“夏夏妹妹,八哥我以後也當你是親妹妹,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心裡發誓要保護你。”
霍雲軒看到溫初夏笑得開心,他立馬錶明態度,他的眼睛乾淨又明亮,桀驁又充滿了朝氣。
“謝謝哥哥們的厚愛,我也會當你們是我親哥。”溫初夏軟甜的聲音中夾著歡愉。
被人護著的感覺,好似躺在初春的草坪上,幸福又溫暖。
上輩子她付出一切,得到的卻是父兄時常用長輩打壓小輩的慣用話術。
“爸爸這是為你好。”
“聽哥哥的話準沒錯。”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上一世,她聽了太多父兄三個的話,才落得那種下場,讓她活成了個笑話。
旁人都說她爸有溫仁有度,可是,她卻從未從他眼中看到過對自己的關懷與愛護。
此時吉普車上的溫初夏笑得有多歡,火車上的溫語嫣哭得就有多慘。
她從早上八點上車,直到現在都沒喝過一口熱水,更別說吃東西了!
她哭唧唧的說道:“爸,嫣嫣想喝水,您想辦法弄點水給我喝。”
“嫣嫣,爸爸也想喝口熱水,可是我們沒有杯子,再說車上這麼多人,爸也擠不過去啊!”
溫修遠一臉心疼的說道,其實他剛才藉口上廁所,已經去餐車喝了水,吃飽了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再說他從小養尊處優,從沒捱過餓。
他不是不想給兒女們吃,而是怕被別人看到,抓住他的尾巴,孩子們還年輕,兩天不吃也不會死。
見她爸一臉心疼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溫語嫣只能求助她大哥。
“哥,嫣嫣好餓又好渴,嗚嗚嗚嗚,難道你不渴不餓嗎?”
“嫣嫣,哥也是又渴又餓,你看看這麼多人,哥想去也擠不過去呀?”
溫大哥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他是真的沒吃,但他二弟身上藏了個水壺,偷偷給他喝了幾口水。
不知道為甚麼,活蹦亂跳的二弟突然就病怏怏的,上廁所還得靠他扶著才能擠過去。
他們兄弟倆喝完水壺裡的水,又打了一水壺,不是他心狠,不給嫣嫣喝。
人嘛!還得逼一逼,嫣嫣被逼急了自然就會去想辦法弄吃的。
溫語嫣抬眼看過去,眼神露出一抹疑惑:“大哥,你是男子漢,怎麼就擠不過去呢?”
“嫣嫣,大哥平時對你不好嗎?我一上車就在照顧二弟,我們忍一忍就好了,別無理取鬧好不好?”
“大哥,你居然說我無理取鬧?我只是想喝口熱水而已,擠過去就能打到熱水,又不需要錢。
你總說你以前待我好,我看以前待我好的人是媽和溫初夏。
你們只是嘴上說說,從沒付諸行動,這算哪門子好?”溫語嫣嬌蠻的指責。
溫銀河平時最會裝好人,在弟弟妹妹面前總愛擺出一副好哥哥的假樣子。
聽到自家最疼愛的妹妹這樣質問他,他當即便破了防。
他的聲音也變尖利了幾分:“既然你一心想著媽和妹妹,那你怎麼不跟她們一起?”
“是我不想去嗎?明明是你們拉著我不放,早知道跟著你們連水都喝不上,誰願意跟你們。”
溫語嫣說著就委屈巴巴的哭了,她想過這一世跟著父親一定會吃苦,但她沒有想到會這麼的苦!
坐了大半天的火車,連一口熱水都沒人打給她喝,更別說吃的。
又渴又累,她很想質問她爸:你怎麼這麼沒有用?為甚麼連一口熱水都弄不到?
但她此時很虛弱,沒力氣吵架,她只能求助對面的油膩大叔。
她委屈巴巴的說道:“大叔,求求你給我一口熱水喝,要不然我會渴死的。”
“小姑娘太可憐,餓得眼神都不好了,哥哥我今年才33,喊我大哥就好。
大哥這裡有一些水和吃食,你坐過來吃一點不?”油膩大叔呲著一口黃牙說道。
“大哥,你遞給我就行了,沒必要坐過去吧?那樣會很擠的。”溫語嫣淚眼婆娑的說道。
她很想有骨氣的甩他一個耳光,可是她真的又渴又餓。
“大哥不怕擠,小妹妹這麼苗條,你坐過來,這些吃食全歸你。”油膩大叔公然誘惑著。
溫語嫣內心很糾結,如果是一天,她也想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是火車要一天一夜才到。
難道她要渴死餓死在火車上?
她從來沒想到,印象中很厲害的爸爸和哥哥竟然是如此軟弱沒用,連口水都弄不到?
也不知道上輩子的溫初夏是怎麼過來的,短短几天時間,他們已經一點記憶中的斯文模樣都沒了!
她委屈極了,感覺自己現在這樣還不如前世。
上輩子,雖然她沒有跟他們一起下鄉,但是再次重逢的時候,爸爸和哥哥們都驚喜不已。
他們抱著她,憐惜的說,她受苦了,他們以後會好好補償她。
後來他們確實待她如珠如寶,可惜她被渣男打得五臟六腑都壞死了!
早知道會是這樣,那她為甚麼要跟著他們下鄉來吃苦?
為何不在城市裡好好呆幾年,只要自己不嫁給渣男,安心等父兄幾個飛黃騰達後,再去找他們。
她很後悔自己當時太沖動,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重生一世,她感覺比上輩子還要窩囊!
居然會想著去攀附對面這個油膩大叔?
上輩子雖然霍家人對她不好,但至少沒有少她吃和穿,她在霍家那一年也沒餓過肚子。
尤其是上輩子她身上還有錢,哪裡像現在這樣身無分文?
沒錢真的寸步難行,以後漫長的幾年她該怎麼過?
事已至此,她一定要活下去,去湘西靠山村找溫初夏前世那個很有出息的丈夫。
想到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溫語嫣心裡又有了底氣,只要找到他,一切就好了。
她比溫初夏溫柔漂亮,比她嘴甜,既然那麼木訥的溫初夏都能嫁給他。
憑著自己的本事,想嫁給他,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輩子她一定會過得比溫初夏更好,火車上沒熟人,坐過去就坐過去。
現在是白天,他最多也只能擦擦油,不能真的把她怎麼樣。
油膩大哥見小姑娘扭扭捏捏的坐到他身邊,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滾,讓他反而不好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