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是不是暈車想吐?”顧聞舟嚇得急忙踩住剎車,傾身問道。
看到她白皙纖細的小手撫著胸口,他怕她暈車想吐,更怕他的話讓她反感。
“聞舟哥,我沒暈車,看到你對我小心翼翼的樣子,令我想笑,才按著胸口。
我說過,救你們是無心之舉,你別記在心上,你這樣讓我也不自在。
再說,你本就比我大,以後我就喊你聞舟哥。”溫初夏笑著說道。
這男人真是耿直,報個恩都如此體貼。
溫初夏已經說服了自己,再次對上他灼灼的眼神,哪怕他深邃的眼神裡繾綣綾人,她心裡再無悸動。
只要他不是看透自己的靈魂,喊他一聲哥哥,她也不會聯想到情哥哥的意思。
又不是暗戀她,一聲普通的哥哥,她不會糾結。
顧聞舟聽到溫初夏甜甜的喊自己聞舟哥,雖然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悅耳動聽,但他總感覺缺了點甚麼。
一時想不明白,他也就沒多想,無論是聞舟,還是哥哥,只要是從小姑娘的嘴裡吐出來就能讓他血液沸騰。
顧聞舟心情愉悅的說道:“夏夏,你剛才的樣子真是嚇到哥哥了!”
嚇得他都以為她是在嫌棄他了!
顧聞舟說完就炙熱的看向溫初夏,見她沒有嫌棄,他就爽朗的笑出聲來。
真好,他的小姑娘又回到最初的模樣。
車裡沒外人在,顧聞舟肆意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他不知道,他的小姑娘對他敞開的心已經完全封鎖了。
他更不會明白,聞舟哥哥跟聞舟哥的差別,也大了去了!
哥哥兩個字疊在一起就多了分漣漪的意境,反之則疏離了許多。
但是相對普通的同志倒是多了兩分親近,顧聞舟沒談過戀愛,自然不知道這些。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一路上都在愉快的聊天,雖然心思不同,但他們真的很合拍。
無論是從天文到地理,還是普通的家常裡短,兩人性子都清冷卻沒任何交流障礙。
說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間,很快就到了醫院停車場。
顧聞舟無比遺憾的感嘆:“夏夏,這條路咋就突然變短了呢!”
“啥?”聽到男人滿是惋惜的聲音,溫初夏終於跟不上他的節奏了,瞪大眼睛不解的問道。
“夏夏,哥哥的意思是這麼快就到了,我感覺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過得特別快。”顧聞舟唇側撩起縷縷笑意。
“聞舟哥見多識廣,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也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溫初夏笑盈盈的說道。
兩人下車後,顧聞舟鎖好車門,忐忑的伸出手去牽溫初夏的手。
見小姑娘沒拒絕他,顧聞舟恨不得吹口哨慶祝,他哪裡知道溫初夏不再自作多情了。
沒其它心思自然也不扭捏,兩人手牽著手一起走向病房。
“聞舟哥,我給三哥把脈後,就直接回家,太晚了,怕我媽擔心。”
“好,夏夏,如果哥哥不是想讓你給雲霄把脈,我就直接送你回家了。”
“聞舟哥,我跟你說哈,我的醫術在某些方面不比這個醫院的院長差。”
“夏夏,哥哥相信你,雲霄也會相信你的醫術,你放心給他把脈。”
顧聞舟見小姑娘滿眼自信,神采飛揚的樣子,他心情十分愉悅。
溫初夏推開病房的門,歡快的喊道:“三哥——”
看到病房裡擠滿了人,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揚起的笑容也尬在臉上。
“夏夏妹妹,你跟聞舟哥去哪了?”霍雲軒擔心的問道。
霍家人除了霍老爺子和大伯孃一家,其他都擠在病房裡,或坐或站,還有很多陌生面孔。
溫初夏不認識,顧聞舟卻認識,因為那些人全是他的親人,他媽和兩個姐姐還有妹妹,甚至連他兩個姑和表妹們都來了!
“夏夏,你怎麼可以不回家吃飯呢?”柳翠花聲音哽咽的問道。
柳翠花這話聽在任何人耳朵裡,都會以為她是指責女兒,但溫初夏知道她是擔心她。
霍鐵牛溫聲解釋,“夏夏,你媽只是太擔心你了,我們吃完飯一起過來看看雲霄,順道接你回家。”
“謝謝叔叔,媽,您別擔心我,我答應八哥會早點回家。”
溫初夏上前握著她媽的手,她媽又在偷偷的哭,因為她臉上還掛著淚珠。
她媽性子一向很軟弱,以前在溫家被溫修遠訓得像狗,她也只是揹著兒女們偷偷的哭,怕他們擔心她。
她是個傳統的女人,丈夫在她心裡是天,其次是兒子,再就是女兒,最後才是她自己。
哪怕溫家不缺吃食,她每餐都要把最好的菜夾給丈夫和兩個兒子吃。
柳翠花一直圍著丈夫和兒子轉,然而她丈夫和兒子都不領她的情,甚至把她當成出氣筒。
可憐的她,一年365天卻有360天在偷偷流淚。
不是因為丈夫和兒子的指責就是擔心他們,偶爾會為了小女兒的埋怨。
溫初夏萬萬沒想到,她媽有一天會為了她掉眼淚,這讓她一時不知所措。
她的表情看在顧聞舟眼裡就是委屈,他連忙站到溫初夏身邊。
“霍叔,柳姨,您們別怪夏夏,我們吃完飯剛出來就遇到溫家兄妹……”
顧聞舟說到這裡就停住,他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更不喜背後說別人。
如果不是擔心霍家人誤會他的姑娘,他哪裡會像個長舌婦似的提起溫家人。
果然後面的話,不需要顧聞舟說,就聽到霍雲軒炮仗似的噼裡啪啦。
“夏夏,你碰到了誰?他們有沒有罵你?幸好今天有聞舟哥在。
要不然,他們肯定又會打你,爸,您趕緊想辦法把他們送走。”
聽完霍雲軒一連串的問話,顧聞舟接著說道:“霍叔,那對兄妹說話很難聽,就別讓他們來影響您和柳姨的喜宴了!”
看到顧聞舟眸子裡散發出迫人寒意,霍鐵牛冷聲說道“好,我這就找人,讓他們明天就出發。”
整個過程,溫初夏都沒有插上話,讓顧家人都以為她是一個沒有經歷過人間險惡的小姑娘。
幾個擠眉弄眼的擠兌顧聞舟,病房雖然沒有大聲喧譁聲,但氣氛卻異常熱鬧。
溫家的氣氛就不好了,溫語嫣臉都腫得像豬頭,回家惡狠狠的說道:“爸,我們不去湘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