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嫣很興奮,有了這麼多路人的支援,她將會搶走屬於溫初夏的所有東西,包括她身邊的男人。
這個男人,她勢在必得。
從小到大,不管是家人和親戚或是左鄰右舍,都喜歡吹捧她,加上她又愛裝乖巧,就更得人疼愛了。
有了對比,有了溫初夏的襯托,她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乖寶寶,而溫初夏在那些人的心中就是坨狗屎。
看吧,只要她擠出幾滴眼淚,路人都要為她打抱不平。
然而,顧聞舟低磁溫醇的聲音,如一盆冷水澆滅了溫語嫣興奮的細胞。
“夏夏,你的手打疼了吧?以後你想打人就告訴哥哥,讓哥哥來。”他說著還捧起溫初夏的手,輕輕的吹了又吹。
“……”圍觀路人以及認識顧聞舟的人都驚麻了,一時忘記了指責。
“你們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嗎?”顧聞舟冷冽如刀的眼神掃視眾人。
“………”怎麼回事?不就是兄妹吵架,他們路過駐足看熱鬧麼?但是沒人敢出聲。
“沒人出聲就是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你們跟著起甚麼哄?都是吃飽了撐的?”
顧聞舟字字如霜刃般冰冷,眸底的陰沉讓人不寒而慄。
圍觀的眾人被他瞪得臉色慘白,一時之間竟無言反駁。
顧聞舟不想在此浪費時間,眉頭緊皺,牽著溫初夏的手繞過溫家兄妹徑直離去。
看著溫初夏被男人呵護的背影,溫語嫣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晃了晃。
她氣得全身抖得厲害,心肝脾肺腎都疼,臉色死灰,連哭聲都噎在了喉嚨裡。
抱著她得不到,溫初夏也別想得到的心態,溫語嫣不管不顧的朝溫初夏和顧聞舟的背影口不擇言的大喊。
“姐姐,他就是你找的新物件嗎?他知道你的身世嗎?
咱們媽剛離婚就嫁人,被左鄰右舍罵她不要臉,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罵她是沒了男人就過不了日子的賤貨。
姐姐,你不會是遺傳了她一天不被男人那啥,就渾身不舒坦吧?
你就不怕別人罵你是下賤胚子?如果被爸爸知道了,非得捏死你不可,你………”
聽到溫語嫣勁爆的哭訴,人群內心沸騰了,卻沒人敢跟著附和,更沒人問。
因為那個眼神恐怖的男人還未走遠。
溫初夏已經走出了一段路,才讓溫語嫣在那裡噼裡啪啦的說了那麼多。
她知道溫語嫣也重生了,也不是真的17歲,但她沒想到溫語嫣會如此不知廉恥的說出那麼下作的話。
怒不可遏的她甩開顧聞舟的手,蹬蹬往回跑,哪知顧聞舟比她更快。
一個箭步衝到溫語嫣面前,飛出修長的腿,一腳就把她踢飛摔落在地上,把門牙都磕掉了!
“誰給你的膽子敢汙衊我妹妹?這年頭因為各種原因,再婚的人那麼多,柳姨再婚怎麼著你了?”
顧聞舟五官本來就出眾,哪怕是怒火沖天也揮散不去他矜貴的氣質,只讓人覺得他很不好惹。
圍觀路人生怕他的怒火燃到他們,立即如鳥獸散,慌不擇路的奔逃。
溫初夏一腳踩在溫語嫣的背上,“原本霍叔叔還想讓你們,吃了他跟媽的喜酒再去鄉下。
既然你們如此沒下線,我回家就告訴霍叔叔,讓你們明早就離開,免得影響他們的婚宴。”
溫初夏擲地有聲的說道,讓地上的溫語嫣不得不相信她話裡的真實性。
難道這一世是因為自己的重生,讓霍家人的態度變了?
難怪那天她就看到桀驁不馴的霍雲軒待傻不拉幾的賤人那麼溫和。
不,她一定要參加媽和後爸的婚宴,憑自己的本事一定能挽回霍家人的心。
憑甚麼傻不拉幾的溫初夏,能夠得到霍家人的認可?
難道剛才踢掉自己門牙的人是霍家大堂哥?
她就說嘛!
又蠢又醜的溫初夏去哪裡找如此優秀的男人?
堂哥們的呵護,親哥哥們的偏愛,這一切都應該是她溫語嫣的。
她眼神裡閃著瘋狂的渴望,努力擺出嬌羞甜美的笑容,“火~~哥哥~~”
可惜她滿嘴都是血,門牙還漏風,把霍字漏風成火,聽得溫初夏只覺得一陣惡寒從腳底升起。
“火甚麼火?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們汙衊我,哥哥們一定會讓你牢底坐穿。”
溫初夏清冷警告的同時還狠狠地踩了一下溫語嫣,疼得溫語嫣哇哇大叫。
上輩子,溫修遠一直教導她,不要輕易跟別人動手,誰先動手誰就是錯,必須要付出代價。
所以上輩子,她從不隨便對人出手,更不敢隨便激怒任何人。
哪怕別人罵得再難聽,她也從沒出手打過任何人,實在受不了了,最多也只用小石子暗戳戳的打。
後來隨著年齡增長,閱歷也多了,她才摸索出一個道理,那就是在被逼的走投無路時,不但可以打人,還一定要還擊。
不然別人會以為你好欺負,逮著你欺負。
但是想打人之前,也要先想想,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把對方一記擊倒。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逞強,不然吃虧的就是自己。
這輩子,她雖然比十七歲的人強很多,但她一直謹記,君子不立於危牆,智者不陷於覆巢。
所以她用幾個巴掌印,才換到了自己把溫星河打得下不了床。
今天要不是溫語嫣實在是太討厭了,她也不想當著顧聞舟的面,扇她那麼多耳光!
可惜她居然還不長記性?
竟然敢變本加厲的抹黑自己,是人都不忍。
“夏夏,我們走。”顧聞舟見他的小姑娘滿面寒霜,他緊握著她的手牽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溫初夏一直沉默著,其實是在想事情,今天的自己,不管是救人還是打人都不像自己刻意裝出來的乖巧。
她要不要跟顧聞舟坦白呢?
直到上車坐好後,溫初夏才清冷問道:“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嗎?”
對,就是一見鍾情,但是顧聞舟見她臉色不好,掏心窩的話不敢說。
只能折中的說實話,“夏夏,那晚你用手電筒照著你的臉,叮囑我記住你,我想不記住都不行。”
“………”
尼嘛!原來這個男人只想報恩!
可她卻自作多情的誤以為是暗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