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了?那你就去問售貨員要你穿的碼,過來搶我們的是甚麼意思?”
溫初夏見霍明珠雙手緊緊抓住衣服,一直往她身後躲,她立即上前一步擋住笑得不懷好意的女人。
重生後她的心態改變了,但現實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不管在哪,都有人偏愛搶別人的東西。
她平生最憎恨的就是愛搶別人東西的人,尤其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強搶霍明珠的東西。
“如果我說,我偏要她手上的這件呢?”蘇夢容露出一個她曾對著鏡子練習千百次的笑容。
“大姐,這衣服的款式和顏色都不適合你,長款娃娃裝穿在你身上顯胖,棕黃色顯幼稚。
我看你是存心找茬,那你可找錯目標了。”溫初夏清冷的聲音裡充滿了最樸素的憤慨。
“小姑娘年紀小,膽子卻不小,是誰給你的底氣,敢這麼跟我說話?”蘇夢容收斂了笑容。
她心中的怒火蹭蹭往外竄,雖然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容不得一個比她小的姑娘在面前橫。
“是我給她的底氣,她說的沒錯,這件衣服本就不適合你,難道你沒自知之明?”
顧聞舟上前幾步擋在溫初夏面前,他壓迫性的輕睨了蘇夢容一眼。
“………”
蘇夢容見顧聞舟看她的眼神似冰渣子,嘴裡吐出無情的話,猛然砸進她的心房,傷得她五臟生疼。
她小時候在外婆家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上了他,直到十八歲那年才告訴她媽。
雙方家長輩都同意了,可惜顧聞舟強勢又直白的拒絕了她,一點餘地都不留。
她不知道自己是對愛情的執著,還是不甘心,見他雖然拒絕了她,但也沒相中別人,更沒結婚。
於是她也一直不願意相親,就跟他一起耗著,二十三歲的她還沒談過物件。
父母催得厲害時,她就說顧聞舟二十五歲了也沒結婚。
她心中想著,他想結婚的時候,或許會優先選她,畢竟她很優秀。
儘管她們一年難得見到一面,但她們有幾個共同的表弟表妹,他們會跟她彙報他的情況。
她聽表妹說,他年前不但拒絕了霍明珠,還把人家小姑娘嚇哭了,當時她興奮得幾夜都沒閤眼。
她做夢都沒想到,今天會偶遇到顧聞舟,而他還帶著雙方父母都認可的霍家明珠。
尤其是她看到顧聞舟看向小姑娘的眼神繾綣深情,讓他那冷酷疏離感都減輕不少。
直到此刻面對她時,他眼中的情愫頃刻消失,恢復以往的冰山禁慾模樣。
此時他瞪向她的雙目彷彿凍碎了一般冷情,“這件衣服是霍家小妹先看中的,蘇同志想強搶?”
“霍家小妹?蘇同志?聞舟,你何必故意喊得這麼生疏?你喜歡上她了?”
“蘇同志,請不要胡說,敗壞她的名聲,你承擔不起後果,想搶衣服沒門,想潑髒水更不可能。
我再次明確的告訴你,我顧聞舟拒絕過的相親物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絕不可能回頭。”
顧聞舟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蘇夢容心上,讓她瞳孔急劇收縮。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那顆愛他多年的心更是裂成散沙。
他斬釘截鐵的說他不會回頭,就跟當年拒絕她時一模一樣的冷硬如鐵。
她以為他不懂感情,可是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眸深處的繾綣情深。
他說他拒絕過的人,絕不會回頭,難道他不是在看霍明珠?
那麼他是看上那個穿著白襯衣,配一條普通黑褲,怎麼看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
如果顧聞舟看上霍明珠,蘇夢容或許還不會這麼憤怒,畢竟霍明珠長得美,家世也過得去。
可他偏偏喜歡一個,甚麼都比不上她的小姑娘,這讓她情何以堪?
這一刻,蘇夢容破防了!
甚麼矜持,甚麼優雅,全部被她甩到腦後,只餘滿心不甘。
“顧聞舟,我暗戀你整整十年,挑破後又等了你五年,你居然看上一個方方面面都不如我的人?”
溫初夏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當下最時髦的喇叭褲子,鬆糕鞋。
一件白色長袖外面套件紅色馬甲,頭髮是當下最時髦的大波浪,整體效果很好,五官也很精緻。
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可惜她愛上了一個不愛她的人,強留的瓜易碎,註定沒結果。
難怪她會發瘋!
霍明珠被蘇夢容突然發狂的模樣嚇到了,感覺手裡的衣服就像燙手山芋。
她上前一步把衣服塞進溫初夏手裡,“夏夏,我好怕,你把衣服給她,我再挑一件送給你。”
“明珠,別怕,她看中的不是這件衣服,給她也沒用。”溫初夏接過衣服溫聲安慰。
她清脆溫婉的聲音,就像春雪初融時指尖觸到溪水的清冽與暖意,瞬間就讓霍明珠安心。
“沒想到這麼普通的人,卻是個很有眼光的人,難怪他會看上你。
小姑娘,你也別得意,你要知道,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
他喜歡你又如何?有些人,註定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更不是你可染指的。”
蘇夢容得意洋洋的說道,她說完之後,嘴角還勾起一抹炫耀的笑容。
哼!這麼普通的小姑娘拿甚麼跟自己爭?就算是霍明珠的家世也不能跟自己比!
“夏夏,她…這是甚麼意思?”霍明珠看著毫無形象的蘇夢容,低聲問道。
溫初夏平靜的說道:“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自我感覺良好,可悲又可憐!”
“你說誰可憐?”蘇夢容憤怒揚起手掌就想打溫初夏,霍明珠見此勇敢的擋在她前面。
溫初夏則是伸出腳踹向蘇夢容,一腳就踹倒比她高大的人。
她原本想著自己年紀小,該韜光養晦才是正確的順序,可惜有些人就是不長眼睛,以為她好欺負!
師父曾經教過,做事最忌諱被情緒左右理智,可世間凡事,千變萬化,該出手時就出手。
溫初夏短腿收得快,顧聞舟大長腿還沒收回,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雙雙低低笑出聲。
“你為甚麼打人?”蘇夢容的閨蜜憤怒的擼起袖子問道,卻沒跑過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