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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假情報釣魚,炸出傻叉前老闆的致命弱點!

2025-11-03 作者:小微壹念

坤寧宮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方圓百步之內,除了換防時腳步輕得像貓的黑甲衛,再無一個活物。

連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沈曼曼一覺醒來,立刻感覺到這種變化。

太安靜。

靜得讓她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又一聲,沉悶地敲在胸腔裡。

她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外面空無一人的庭院,手裡捧著一杯溫水,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圈禁。】

【我這是從掛名CEO,直接降級成了被老闆圈養在辦公室的金絲雀,還是帶PPT彙報功能的那種。】

她撇撇嘴,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自由沒了。

那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脆弱得像層窗戶紙的信任,也沒了。

不過,命還在。

肚子裡的崽也還在。

不算虧本買賣。

她這麼安慰自己,剛準備再躺回去繼續當一條死魚,殿門被無聲地推開。

藺宸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裁剪合體的玄色常服,身上那股要把人凍僵的寒氣似乎被衣服料子吸收,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鋒利。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紫檀木的食盒。

他沒提昨晚的事,一個字都沒提。

那場幾乎讓她魂飛魄散的對峙,好像只是她做的一場噩夢。

藺宸將食盒放在桌上,開啟,從裡面端出一碗還飄著白氣的酸梅湯,旁邊還有一碟切得細碎晶瑩的冰塊。

“冰窖昨夜挖好,冰也運回來了。”

他說話的調子沒有起伏,像在唸一份無關緊要的公文。

“太醫說你身子虛,忌食生冷,朕讓人把湯溫過,冰你自己看著加。”

沈曼曼看著那碗酸梅湯,又看看他。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可以啊老闆,PUA那套都學會了,接下來是不是該給我畫餅,說等專案成了就給我升職加薪?】

她心裡翻江倒海,嘴角卻已經自動向上彎起,連眼睛都眯成討好的月牙,接過那隻白玉碗:“謝陛下。”

藺宸沒走,就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卷東西,隨手擱在桌上,像準備在這處理公務。

沈曼曼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酸梅湯,那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讓她舒服地眯起眼。

她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他。

他好像只是隨意地把那捲東西放在那裡,可擺放的位置,卻正好是她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演。】

【接著演。】

【你這生硬的演技,放我們公司年會上都拿不到陽光普照獎。】

她假裝沒看見,低下頭,專心致志地用勺子攪動碗裡的湯,看那幾顆烏梅在裡面打轉。

一碗湯喝完,藺宸還沒走。

他終於像是“無意”中想起了甚麼,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上那捲用黃綾包裹的軍報。

“這是剛從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回的絕密軍報,你......”他停頓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說,“你幫朕看看,有沒有甚麼‘不妥’。”

來了。

KPI考核來了。

沈曼曼放下玉碗,心裡已經開始冷笑。

她伸出手,拿起那份所謂的“絕密軍報”,入手的分量沉甸甸的,顯然裡面塞了不少東西。

她慢條斯理地解開繫帶,展開。

只掃了一眼,她嘴角那抹乖巧的笑意就差點沒繃住。

【我操,這假PPT做得也太糙了!格式都對不齊!】

【沈決已成功整合北狄三大部落,外加周邊七八個小部族,號稱三十萬大軍,準備畢其功於一役,強攻雲州?】

【寫這份軍報的人,腦子是被驢踢了嗎?還是當我是剛畢業的實習生,這麼好騙?】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絹帛上的字,內心已經掀起吐槽的驚濤駭浪,彈幕刷得比瀑布還快。

【沈決那個控制狂!那個PUA癌晚期患者!他的人生信條是“永遠不要讓你的下屬團結起來”!】

【想當初,他為了打壓B部門,故意給A部門畫大餅,許諾年底雙倍獎金,挑起內鬥,最後兩個部門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爛攤子,順便把兩個部門的成果都算在自己頭上。這種賤人操作,他玩得爐火純青!】

【讓他團結所有人?那比讓資本家主動給你漲工資還難!】

【他百分之百是先拉攏了最強的那一個部落,許諾一堆空頭支票,然後再去挑撥另外兩個,讓他們為了點牛羊和草場內耗。等他們鬥得差不多了,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來收拾殘局,把所有人都捏在他手心裡當槍使!】

【這才是他的風格!這才是刻在他DNA裡的賤人操作!】

藺宸坐在她對面,一言不發。

他看著她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他熟悉的光。

那是看穿一切,然後準備在心裡開吐槽大會的光。

他聽著她心裡那些他聽不懂,但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的分析,那股子咬牙切齒的怨氣,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他攥在袖中的手指,終於徹底鬆開。

他確認了。

這個女人,就是上天賜給他,用來剋制沈決的那把最鋒利的刀。

就在這死寂的沉默中,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低低的爭執。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有要事求見!”

是柳書言身邊的貼身宮女,聲音發顫,尾音帶上了泣音。

福安尖細的嗓音緊接著響起,透著嚴厲:“大膽!此乃禁區,沒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你想死嗎!”

沈曼曼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她猛地抬頭,越過桌面,直直看向藺宸。

藺宸面無表情,只對殿外說了兩個字。

“讓她進來。”

很快,那名小宮女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衣衫凌亂,髮髻都歪了。

她一看見沈曼曼,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著一封信。

那封信的信封,被火燎掉了一個大角,邊緣焦黑捲曲,還帶著一股嗆人的煙味。

沈曼曼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瞬間停止跳動。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搶過信,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飛快地拆開。

信是柳書言的筆跡,卻寫得無比潦草慌亂,好幾個字都糊成了一團。

內容很簡單。

昨夜三更,皇莊織坊走水,火勢極大,燒了三個庫房,她們沒日沒夜趕出來,準備開春後賣去江南的那批新式春錦,全都燒成了灰。

損失慘重。

而官府在火場裡,找到了一枚玉佩。

一枚屬於柳書言的,從不離身的貼身玉佩。

京兆尹府已經派人包圍了皇莊,一口咬定柳書言就是縱火的主謀。

沈曼曼拿著信紙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操!】

【這幫老王八蛋,動手了!】

【好一招一箭雙鵰!釜底抽薪!】

【燒了我的織坊,是斷我的財路!嫁禍柳書言,是砍我的左膀右臂!】

【他們這是要讓我變成一個沒有爪牙,沒有錢袋子,只能依附皇帝才能活下去的廢物皇后!】

一股熱血轟地衝上頭頂,燒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捏緊了那張寫滿求救的信紙,指甲幾乎要嵌進紙背。

但下一秒,她又強迫自己鬆開,將那張皺巴巴的信紙,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撫平,疊好。

像是在進行一個甚麼儀式,強制自己從憤怒的情緒裡抽離,進入冷靜的“工作模式”。

做完這一切,她猛地轉身,走向藺宸。

她沒有哭,也沒有求他徹查。

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她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

她開口,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沒有一絲顫抖。

“臣妾懇請陛下,將柳氏......收監。”

藺宸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沈曼曼低著頭,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感情,冷得像塊冰。

“皇莊織坊,乃皇家產業。柳氏身為戴罪之身,蒙受皇恩,卻不知悔改,縱火滋事,罪加一等。請陛下降旨,將其押入天牢,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查?現在去查個屁!】

【黃花菜都涼了!火場肯定被他們處理得乾乾淨淨,說不定還埋了一堆假人證物證,就等著京兆尹的人去‘發現’,等著我們一頭撞進這個圈套裡!】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計就計!】

【我表現得越是急於跟柳書言撇清關係,越是‘大義滅親’,他們就越會覺得我怕了,覺得柳書言這顆棋子徹底廢了,我這條財路也斷了。】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

【只要他們覺得贏定了,就一定會出來慶祝,或者進行下一步動作,對我這個‘孤家寡人’的皇后動手。到時候,狐狸尾巴自然就露出來了!】

藺宸靜靜地聽著她心裡那番冷靜到冷酷的盤算。

他看著跪在地上,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的女人。

她沒有求他。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向他提交一份反殺的行動方案,展示她的獠牙。

有趣。

實在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卻沒有立刻扶她。

“你確定?”

“臣妾確定。”沈曼曼答得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藺宸的唇角極輕地扯了一下,那笑意浮在表面,像一層薄冰,底下是看好戲的冷光。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漆黑的玄鐵令牌,隨手扔在她面前的地上。

令牌落地,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驚得旁邊的小宮女一哆嗦。

“這是城防營的虎符。”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棋手落子後的悠然。

“你想做甚麼,自己去做。”

“朕,等著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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