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風鵷鶵被掀飛了數里之遠,方才穩住了身形。
其羽翼展開,一臉暴戾的望向了白虎。
感受著白虎的氣息。
焚風鵷鶵臉上這一刻卻是出現了一絲恐懼!
白虎!?
怎麼可能是白虎?
這些上古聖獸當年不是滅絕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天穹上。
白虎那雙如同熔融黃金鑄就的虎目,冰冷地掃過空中那氣勢洶洶的焚風鵷鶵。虎目之中,沒有憤怒,沒有忌憚,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吼~(雜毛鳥,也敢冒充朱雀?)”白虎的咆哮聲響起,如同金鐵摩擦,冰冷刺骨,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吼~(竊取一絲真羽,盜用真炎,也敢稱自己為朱雀?)”
此言一出。
焚風鵷鶵那雙陰鷙的眼睛多了一絲恐懼。
他怎麼知道?
“吼~(就算是朱雀又如何,今天你敢來大夏,你虎爺拍死你!)”白虎再度咆哮了一聲。
下一刻。
一道純粹由庚金煞氣凝聚的、僅有數丈長的白金爪芒,無聲無息地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焚風鵷鶵身前!
“唳!”焚風鵷鶵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嘯,雙翼猛地合攏,赤金色的神火洶湧而出,形成一面厚重的火焰巨盾。
這火焰蘊含著恐怖的高溫,足以瞬間汽化精金玄鐵。
然而!
嗤——!
那看似不起眼的白金爪芒,如同熱刀切牛油般,毫無阻礙地切開了那足以焚山煮海的赤金神火。
爪芒精準地掠過“炎煌”合攏的翼尖!
“嗷——!!!”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完全不似鳳鳴的慘叫響起。
幾片燃燒著赤金火焰、邊緣卻帶著一絲不和諧青灰色的華麗翎羽,連同小半截翼尖,被幹淨利落地斬斷。
斷口處,沒有熔岩般的血液噴湧,反而流淌出粘稠的、帶著腥臭氣息的暗紅色汙血。更令人驚駭的是,那被斬斷的翎羽上,赤金色的火焰迅速褪去,露出了下面赤青色的本相。
偽裝,被這一爪,無情撕開。
碾壓!神威如獄!
“吼~(真醜!)”白虎的咆哮聲再度響起,“吼~(血脈駁雜不堪,根基虛浮不定,空有兇戾,卻無神獸之實,連朱雀真炎都駕馭得如此粗糙,徒有其表!)”
被徹底揭穿老底的焚風鵷鶵,發出羞怒到極致的尖嘯。
它周身的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赤金火焰中混雜著狂暴的青灰色風旋和暗紅色的汙穢血氣,顯得混亂而扭曲。那被斬斷的翼尖傷口處,汙血滴落,竟將下方的建築腐蝕出陣陣青煙。
天穹上。
賈復看著如此一幕,也愣了神。
甚麼意思?
為甚麼這傳說中的朱雀這麼不堪?
而且...情報中大夏可沒有這隻老虎啊!
而且看這傢伙的架勢,好像...好像跟傳說的白虎有些相似。
“焚風大人,請不要再保留了!”賈復面露焦急道。
聽到此。
白虎露出揶揄的眼神,抬起巨掌,對著焚風鵷鶵招了招。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讓焚風鵷鶵放馬過來。
焚風鵷鶵見此,有些不爽的看了賈復一眼,然後那看向白虎的眼神中卻是充滿了忌憚。
眼前這隻..是真正的純血白虎。
上古聖獸一族扛鼎般的存在。
那天生的威壓,便是讓它有些喘不過氣。
只是如今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它現在退也退不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不過,讓他慶幸的是,這隻白虎似乎還沒有長成,或許...它還有一搏之力也未可。
只要將這白虎解決了,那山脈內能夠讓它蛻變的東西就是它的了。
想到此。
焚風鵷鶵徹底瘋狂。
將所有被揭穿的羞怒和恐懼,以及對於山脈內蛻變之物的貪婪,化作了對監兵最歇斯底里的攻擊。
“焚世風暴!”
焚風鵷鶵雙翼瘋狂扇動,不再是純粹的赤金神火,而是混雜著汙穢血氣、狂暴風刃和駁雜火焰的毀滅風暴,如同滅世龍捲,席捲向白虎。
“真羽炎擊!”
焚風鵷鶵尾部那根最華麗、氣息最接近朱雀的翎羽爆發出刺目的赤金光芒,一道比之前“焚世之息”更加凝練、卻也更加不穩定、帶著絲絲黑氣的火焰光柱,撕裂風暴,直射白虎頭顱。
面對這足以滔天兇威的恐怖攻擊,白虎那雙熔金虎目中,終於閃過一絲....不耐。
“吼~(膽子真大,還敢反抗你虎爺!)”
白虎甚至沒有做出撲擊的姿態,只是抬起一隻前爪,對著那席捲而來的焚世風暴和光柱,輕輕向下一按。
嗡——!!!
以白虎的虎爪為中心,一股無法形容的、沉重到極致的鎮壓之力轟然降臨。
那毀天滅地的焚世風暴,在距離白虎尚有百丈之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億萬庚金神鐵鑄就的鐵壁。
狂暴的能量瞬間被凝固、鎮壓、分解。
那混雜其中的汙穢血氣被庚金煞氣直接湮滅,狂暴風刃被切割成虛無,駁雜的火焰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
而那道凝聚了真羽本源的光柱,同樣未能倖免。
在庚金鎮獄的領域內,此就如同陷入琥珀的蟲子,速度驟降,光芒飛速黯淡,其中蘊含的狂暴能量被那無處不在的沉重鋒銳之力層層剝離、瓦解。
最終,在距離白虎十丈之處,徹底消散於無形,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碾壓!絕對的碾壓!
焚風鵷鶵的眼中,終於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它引以為傲的攻擊,在對方面前,如同兒戲。
難道這就上古聖獸一族的壓制能力嗎?它終其一生也未能到達的地步!
“吼~(輪到你虎爺了!)”白虎的咆哮聲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刻。
白虎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