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蝕谷內的屠殺還在繼續,絕望的狼嚎與冰冷的箭矢破空聲交織成地獄的樂章。
狼滅渾身浴血,身邊的近衛已經所剩無幾,他揮舞著捲刃的彎刀,狀若瘋魔,卻無法突破白袍軍佈下的天羅地網。
“狼滅!投降吧!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楊再興清朗的聲音穿透混亂的戰場,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其率領的一支白袍軍精銳,已經從後方堵住谷口,與前面的白袍軍形成了完美的前後夾擊之勢。
“投降?哈哈哈!”狼滅發出淒厲的狂笑,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不甘,“我天狼族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投降的懦夫!你們這些大夏的走狗,死了這條心吧!你們真以為我怕了你們?既然要戰,今日就殺個天翻地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彎刀插入腳下染血的沙地,雙手高舉,仰天發出一聲蘊含著無盡怨毒與絕望的狼嚎:“至高無上的狼神啊!您卑微的子民,願以血肉與靈魂為祭,呼喚王庭的注視!降臨吧!黃金的怒火!焚盡這些褻瀆聖地的異族!”
隨著他最後的獻祭般的嘶吼,一股濃郁的血色光柱從他身上衝天而起,直貫雲霄。
那血色光柱中,蘊含著狼滅的生命精氣和整個風蝕谷戰場積累的滔天怨煞之氣。
這股氣息是很是強烈,甚至短暫地衝散了白袍軍的肅殺!
陳慶之眉頭微蹙,羽扇輕搖的動作停了下來。
楊再興也握緊了手中的亮銀槍,神色凝重。
他們都感覺到,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氣息,似乎被這獻祭所引動,正從極其遙遠的地方,跨越空間,投射而來!
就在狼滅獻祭自身,引動滔天氣息的同時。
在距離風蝕谷戰場數百里外,一處看似普通的沙丘之上。
一名身著紫金星辰袍,頭戴玉冠,面容俊朗非凡,氣質溫潤如玉的青年,正負手而立。
在其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氣,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而在他面前還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青銅鏡,鏡中映照的,赫然是風蝕谷內白袍軍屠戮天狼族,以及狼滅獻祭的慘烈景象。
鏡面周圍,無數細密的、常人無法看見的淡金色絲線,正從戰場方向,跨越空間,源源不斷地匯聚到鏡中,最終融入這青年體內。
這些,正是戰場之上,那些隕落強者(如天狼族薩滿、頭領、勇士)、精銳士卒(雙方皆有)以及整個天狼族覆滅所逸散出的“氣運”和“命格本源”。
誰能想到,在這尋常之地竟有人以此秘法,正隔空竊取這場大戰的果實。
“好....很好..”青年嘴角噙著一絲滿意的微笑,眼神深邃如星空,“修羅軍的殺伐煞氣,白袍軍的奇謀氣運,楊家將的忠勇將星...還有這天狼族覆滅帶來的蠻荒氣運與怨煞....真是大補之物。白起、陳慶之、楊業....皆為人傑,可惜,不為我所用,那便只能成為我登臨絕巔的踏腳石了。”
他手指輕輕點在鏡面上狼滅獻祭升騰起的血色光柱處,感受著那股引動遙遠王庭的怨煞之力,笑容更盛:“天狼王庭?黃金狼騎?呵呵,鬥吧!鬥個你死我活,就從這裡開始成為我建武王朝崛起之路吧!希望這最後的力量,能將大夏軍最後的價值榨乾,為朕這‘紫薇星鑑’再添一份厚重的祭品。”
“陛下,天狼王庭的大軍已經準備好,隨時可突入風蝕谷戰場。”一滿臉陰鷙的中年人出現在青年身邊。
聞言。
那青年似笑非笑的看向中年人:“仲達!你知道的,朕向來是相信你的,但現在展現出來的東西可不是你的本事。大夏那邊事情準備得如何了?大夏不亂,這場戰鬥的真正贏家可還未知呢!”
聽到此。
司馬懿心頭一震,瞥向青年的餘光不覺帶上了一絲恐懼。
劉秀!
漢光武帝!
此是除高祖劉邦之外,最具傳奇色彩的帝王。
這位集結了大氣運的帝王,可是比曹操這等梟雄還要狠辣不少,稍有疏忽恐怕身首異處。
“陛下,已經準備好了!只要天狼平原這邊的戰鬥打響,巨靈神廟、大夏那邊都可同步進行。屆時大夏氣運一亂,便是我們行動的機會。”司馬懿說道。
聞言。
劉秀微微昂首,臉上卻是帶著傲氣。
“秦天縱?倒也真是個天縱之才,能夠以如此身份創立大夏,實乃不輸於歷代帝王!但可惜了,有帝王的本事,沒帝王的命。人族的重擔他挑不起,朕倒是接納了!
仲達,你說白起這些人如果知道秦天縱身死,他們還會歸附朕嗎?”
“陛下乃天賜之君,這些人自然會歸附陛下的。”司馬懿連忙回應。
“是嗎?”劉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歸附倒也無礙!只要擁有他們的將星,這世間白起、陳慶之可以是其他人!”
此言一出。
司馬懿瞳孔一縮。
劉秀的謀劃,原來從來就不止於天狼族的龐大氣血。
他要的是整個大夏軍,尤其是白起、陳慶之這等絕世統帥在慘烈大戰中消耗、隕落所逸散的將星氣運。
甚至要借大夏的刀,屠滅天狼,再借天狼王庭這把更鋒利的刀,重創甚至覆滅大夏軍精銳。
而他,則穩坐釣魚臺,坐收漁利,汲取雙方的氣運,壯大己身。
此計,可謂一石數鳥,陰狠毒辣至極。
若他真的成了,依照這位傳奇帝王的狠辣,他真的會放過自己嗎?
想到此。
司馬懿心中頓時有了一絲緊迫感。
他不知道那位老對手是否知道他的提示,但現在就寄希望劉秀敗了!
只要劉秀敗了,自己便有機會脫離他的掌控。
甚至回到建武王朝,打通空間之門,助大晉奪下建武王朝底蘊!
“快了...等黃金狼騎降臨,白起、陳慶之,這兩柄大夏最鋒利的屠刀,也該出鞘了吧?讓朕看看,殺神之威,儒帥之能,究竟能為朕帶來何等法則之力!”劉秀眼中閃爍著期待和貪婪的光芒,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