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塊混合著沙土轟然落下,瞬間將狹窄的谷口堵死了大半。
與此同時,風蝕谷兩側的高地、隘口、沙丘後,無數白袍身影驟然現身。
“放箭!”
咻咻咻咻——!
密集如蝗的弩箭,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些弩箭並非普通的箭矢,箭頭上銘刻著破甲、冰霜、遲緩等符文,在狹窄的穀道中形成了絕對的死亡風暴。
噗噗噗噗!
衝在最前面的天狼潰兵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
慘叫聲、戰馬嘶鳴聲、箭矢入肉聲瞬間充斥了整個風蝕谷。
穀道狹窄,潰兵擁擠,根本無處可躲!
冰冷的冰霜符文讓地面結冰,戰馬打滑摔倒;遲緩符文讓中箭者動作僵硬,成為活靶子;破甲符文更是輕易洞穿了狼騎兵簡陋的防護。
“有埋伏!是白袍軍!”
“谷口被堵死了!”
“完了!我們中計了!”
......
絕望的哭嚎在谷中迴盪。
狼滅目眥欲裂,看著身邊精銳如同草芥般被收割,看著前後被堵死的絕路,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湧上心頭。
他沒想到,這在戰場上神出鬼沒的白袍軍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原本想著往血狼堡所在的方向轉移,但現在卻是在此地遭遇了埋伏。
“衝!給本王衝出去!殺光這些白袍狗!”狼滅徹底瘋狂,揮舞著彎刀,整個人瞬間從一頭巨狼的脊背上躍起。
然而--
才躍起的剎那。
整個風蝕谷四周卻是蕩起了陣陣灰白色的漣漪。
漣漪盪漾下。
狼滅便是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重力自地底升起。
其原本想著飛出峽谷,如今卻是整個人被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而狼滅身邊的一眾高手也同樣是如此。
這些人躍起的瞬間皆是被壓制了下來,身手好的還能輕盈落地,身手不好的卻是直接摔了個狗吭泥。
與此同時。
峽谷四周的箭矢卻是如同雨滴一般落下。
凌厲的箭矢不斷收割著天狼族勇士的性命。
一時間。
狼滅心頭猛震:“有禁制!這裡被大夏人下了禁制!將他們找出來!!!”
呼喊聲下。
護持在狼滅四周的一眾高手紛紛四散開來,準備尋找禁制進行破壞。
此次天狼族到此的勇士倒也不愧是精銳。
在這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卻也是組織起了有效的隊伍實施進攻,發動了規模性的衝鋒,企圖以此阻礙一眾白袍軍士卒的獵殺。
然而,白袍軍佔據地利,弩箭如雨,配合著精妙的小隊絞殺戰術。
狼族勇士的悍勇在絕對的死亡陷阱和精密的殺戮機器面前,顯得如此徒勞。
每一次衝鋒,都只留下更多的屍體。
在銀鎖盤龍陣的作用,風蝕谷此刻徹底變成了屠宰場,每一步,都是天狼族勇士的屍體鋪就。
......
“報~風蝕谷戰鬥打響!天狼族族長狼滅已經被包圍,數十萬天狼族精銳被困其中!”
喜報傳入白起軍帳之中。
聽到此。
白起瞬間站起了身:“好!!很好。狼滅被困,天狼族精銳被圍,這一戰,這天狼族算是敗了一半了。陳軍帥那邊能否扛住?”
“回稟軍帥,這是陳軍帥的密信!”斥候遞上來一塊傳影石。
如今此地已經遠離大夏。
武道令具備的傳音功能早已經喪失,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各軍之間的通訊卻也是隻能依靠其他的方式。
除非大夏那棵靈焱火鴉樹能夠蛻變為扶桑樹亦或者能夠空間穿越的靈焱火鴉能夠繼續成長。
有朝一日旭日照耀處,便是大夏之音傳播之處。
但好在如今還有這奇特的傳影石能夠使用,雖說這玩意的距離有限,不似大夏以武道令通訊那般方便,但也能解決燃眉之急。
白起接過傳影石,注入了兵道獨特的煞氣之力,一瞬間軍帳內便是浮現出陳慶之的投影。
“武安公!”陳慶之的聲音響起,“風蝕谷已經徹底封死!本帥但在一刻,此處便破不了。然,滅天狼族易,解大夏之危難!此次無盡東西兩境參與的勢力已經遠超此前估算,境外勢力的加入將給大夏帶來難以預料的風險,要實現王上的計劃,你我不侷限於一域之地,自當著眼全域性,已解大夏之危!”
“仁威公可有妙計?”白起雙眸微沉,問道。
此次作戰,他所率領的修羅左軍雖是作為先鋒部隊對天狼族展開行動,但此地戰場的主導權還是在陳慶之手裡,畢竟這場戰鬥那一直神出鬼沒的白袍軍才是主力,而他只是配合。
“武安公可想再上演一次長平之圍?”陳慶之笑問道。
聽到此。
白起挑了挑眉:“你我雙方兵力總計七十餘萬,以天狼族為首的勢力其數量怕是七八百萬之多,這是以一當十的打算啊!這還未算那即將到來的支援。
這初略估計,近千萬人馬該是有的。
難道仁威公想要功於一役?”
“有何不可?”陳慶之笑道,“某已經沒有耐心與天狼族上演攻城掠地的戲碼了,儘可能的屠滅他們的有生力量才是最終解決之道,沒了獠牙的天狼可不如狗。
而且大夏等不起了,王上也等不起了。
”
聞言。
白起陷入了沉思。
他倒不是不敢施展此略。
當年長平之戰他敢以數萬人馬圍困趙軍,並坑殺四十五萬人,今日手中光是修羅左軍就有二十萬餘,又如何會懼怕?再說了,此次可還有白袍軍支援呢。
只是--
今時不同往日了,當年他以戰損一半的代價一戰奠定秦滅趙之關鍵。
如今面對這近千萬人,他可還捨得以半數甚至更多士卒的傷亡為代價,換得此次戰役的徹底勝利?
白起沉思之際。
陳慶之再度出了聲:“武安公既已入兵道御天之境,想來對領域的掌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吧?既掌天勢,又佔地利,我兩軍合兵一處,既為人和。天時地利人和皆有,豈能有不戰之理?
而且...以這千萬人為爐,修羅...”
“好!白某答應了!”白起打斷了陳慶之的話,面色有些古怪道:“沒想到仁威公是這般打算,看來還是白某膚淺了。只是想不到你這大夏儒帥還有這樣的一面。
此之一舉,必傷天和,一旦心基不穩,唯恐走火入魔折損修煉根基,白某倒是無所謂,殺這些人我修羅軍可如屠豬狗,就怕仁威公...”
“某不在乎甚麼天和,某陳子云只對陛下負責,只對大夏萬民負責,若損天和,那天道也得擔著!”陳慶之面色淡然,但一股超然的氣息驟然顯露。
見此。
白起會心一笑。
“看來仁威公在這御天之境之中倒也有不淺的領悟!”
“你不也一樣?兵道玄妙,既入此境,又如何會和光同塵?”陳慶之笑著回應。
“好!既如此!那就按照仁威公的意思,我修羅左軍全力配合便是!嘖嘖,若此計能成,這千萬人的人爐...倒是能夠讓你我兩軍之人邁入新的階段。
只是...你手上如今只有七千人馬,可能扛住前後圍攻?
一旦計劃展開。
這四面八方的力量將會往風蝕谷匯聚。”白起看向陳慶之道。
“武安公放心便可,某為陣眼,某不亡,陣不破。”陳慶之一臉自通道。
聞言。
二人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隨著二人對話一刻鐘以後,一條條軍令至白起的軍帳之中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