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界域、黑澤界域、大夏三地交界處。
有一處極為雄偉的要塞屹立於三地之間,名曰“冰火要塞”。
然而--
此刻的冰火要塞卻是已經易主。
大夏白袍軍的巍巍戰旗已經於要塞之上飄蕩了近三日。
這三日時間以來。
要塞三面皆是遭遇了大量敵軍的進攻。
整個要塞外圍。
皆是以血蟻族為首的三方聯軍之屍身。
鮮血早已經染紅了冰火要塞四周數里黃土。
饒是經歷瞭如此大戰,此刻殘破不堪的冰火要塞,卻是如同依然堅挺的挺立在這三地交界之處。
陳慶之凝立城樓,白袍纖塵不染,指尖一枚青銅棋匕刮過巨型沙盤,留下三道猩紅刻痕。
“毒沼畏寒,冰火勢弱,”陳慶之聲音溫潤如泉,“至於血蟻——”
沙盤上象徵血蟻族的赤色碎石驟然爆裂。
“貪生恐死,更懼同族反噬。”
身後。
荀攸青衫飄拂,聲音輕緩:“陽伐陰守為策,冰火天獄為爐....”
說到此處微微一頓。
隨即點向沙盤冰裂峽谷與地下火脈交匯處,“三兇齊聚時,我軍只需.....撥動陰陽。”
聞言。
陳慶之看著虛空沙盤微微昂首。
“那就傳信薛仁貴、哥舒翰吧,按計劃行事!!”
“是!”荀攸點了點頭。
......
千里冰原。
薛仁貴踏足冰崖,朔風鼓盪銀甲,寒氣直逼戰刃。
其腳下便是冰峽裂隙,此乃是通往冰火要塞的必經之地。
只見。
薛仁貴腰間武道令閃爍。
早已經準備多時的薛仁貴立即拿出所配震天弓。
震天弓開似滿月,弦上風雷迸射。
一支箭矢化作流光射向了前方僵持已久的冰火王庭大軍軍陣之內。
片刻後。
只聽一聲怒喝聲響起。
“大夏,爾等欺人太甚!!!今日本王與爾等不死不休!!!”
怒吼聲裹挾著磅礴靈氣傳遍三軍。
千里冰原之上,嚇得群獸奔騰,萬靈齊哀。
下一刻。
冰原之上的冰火王庭大軍開始朝著薛仁貴所在的方向進發。
見此一幕。
耶昆詫異的看向薛仁貴:“薛副帥,這...這怎麼回事?”
他們這支隊伍自從於冰火要塞將其擊退至此後,僵持便有一天有餘。
誰能想到原本極為撐得住氣的冰火王如今卻是異常暴露。
“且看!”薛仁貴扔出了一封書信。
耶昆將其接過。
片刻後,耶昆臉上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意。
“嘿嘿!難怪那老東西沉不住氣了。”
只見書信之上只有寥寥數字,上寫:聞爾妻烈焰妖嬈,本帥當取暖冰原,化千里寒冰。
根據大夏這麼久以來掌握的情報。
冰火王為天地靈物化身,乃是極致的冰精之體,而其之所以名為“冰火王”,便是其有一伴生靈物,其為火精之體。
冰火雖不相容,但因其伴生而隨的緣故,其卻是不同於其他冰火相剋之理。
故,冰火王更為貼切的該是指代冰王、火後。
只是長久以來火後被冰王寵溺的緣故,向來不拋頭露面,整個冰火王庭,便是以“冰王”為首,而稱其“冰火王”。
藉著這個情報。
荀攸便是為白袍軍制定了這般計劃。
依照冰火王寵妻般的性格,這個計劃的成功率極高。
而如今從現場的反應來看,倒也確實如此。
“副帥,聽聞那火後,乃是極為罕見的火焰之精轉化,其天生嫵媚至極,若是副帥真想要臥焰冰原,那末將願為馬前卒,為副帥鞍前馬後。”耶昆一臉猥瑣的笑道。
聞言。
薛仁貴轉頭看了耶昆一眼。
“老毛病犯了?”
看著薛仁貴嚴厲的神色,耶昆微微一怔。
他倒是忘了。
薛仁貴那可是以治軍從嚴而聞名,而且還是極為顧家之人,這玩笑之語在其身邊說,怕是有些不合適了。
然而--
還不待耶昆認錯,便是聽薛仁貴道。
“此女之妙,我倒也有耳聞!若是有機會,將其擒拿了最好,將其作為俘虜押往王都,以待王上發落。”
此言一出。
耶昆又是一怔。
隨即瞬間反應了過來。
對啊!
到底自己不是軍帥。
這麼淺顯的道理都沒反應過來。
如今大夏早有言論涉及宮闈之事。
諸大臣皆言大夏王室人丁稀少,不符合王室傳承之道,其大有為夏王納妃封后之趨勢。
若是將其帶入大夏,那豈不是能夠為大夏王室添丁進口?
一想到此。
耶昆便是幹勁十足。
作為大夏忠臣勇將,對於王室人丁的關注,那可是不亞於對於自身前途的關注。
畢竟要想千秋霸業永駐,王室傳承至關重要。
“末將省得!末將定手下留情,將其押解王都。”耶昆手中彎刀錚錚作響。
聞言。
薛仁貴昂首。
“那便由本帥先行一步,你且看時機切入戰場!冰火王庭軍隊不足為慮,且速戰速決,不宜久拖!”
話罷。
薛仁貴踏著寒氣臨空而立。
冰原之上。
冰王、火後的座駕呈現兩道冰火之景。
一側,是冰王大軍,化作極寒洪流,其所過之處,處處凝冰,空氣凍結,其手中冰杖將半天天穹凍結,宛如極寒末世。
另一側。
是火後座駕碾碎凍土,赤紅色的三萬火焰衛卒化作赤紅熔岩流淌成河,使得周遭寒冰化水,其火後頭頂烈焰冠冕映紅半邊天。
一冰一火兩道場景,仿如冰火兩重天。
天穹之上,薛仁貴見此一幕,開弓如抱月,冷聲道。
“尊駕既攜妻同來——”弓弦震響如霹靂,“薛某便笑納了。”
一箭射出。
其裹挾著大日神輝直貫雲霄。
“殘月凝魂”
薛仁貴一出手,便是氣運神通“三箭定天山”之一“殘月凝魂”。
只見箭矢化作一支巨大的冰鳳朝著火後而去。
冰霜與雷霆在箭鏃纏繞凝結,一道凍絕天地的寒虹撕裂翻滾的岩漿火幕。
箭鋒貫入應聲射爆了火后王冠,那流淌火焰的熔岩,驟然凝成僵硬的冰石。
冰爆波紋橫掃峽谷,火後周遭數千衛卒頃刻化為晶瑩冰雕。
見此一幕。
冰王震怒。
其手中冰杖划動,萬千寒氣朝著薛仁貴席捲而去。
寒氣化作恐怖寒冰巨獸,以磅礴之勢朝著薛仁貴就是一拳。
“雕蟲小技,也豈敢班門弄斧?”薛仁貴冷笑。
只見其弓弦再鳴。
“落日熔金!”
箭矢裹挾大日神輝直貫雲霄,嘯如裂帛。
一隻金烏瞬間穿透寒冰巨獸,朝著冰王射去。
冰王驚懼。
他感覺到了一股與他天生相剋的極致烈焰之力朝著他襲來。
“不好!此人修為已遠超我等!”
冰王此刻感受到了薛仁貴的強大。
冰火王庭本就是東西兩境二線勢力,冰王、火後之修為也不過堪堪至災厄三境,就算是全力爆發卻也不過是歸虛境上下。
而如薛仁貴等大夏副帥。
其之能展露的戰力早已經無限接近於大乘,其若是借用大夏氣運及其軍隊煞氣,甚至能夠做到與頂尖大乘期修士一戰。
如冰王、火後這等修為,也不過爾爾。
一箭之下。
冰王自覺不敵,其立馬裹挾著萬千寒氣化作冰盾擋於身前。
然而那充滿了烈焰之力的金烏箭矢,其還未靠近冰盾,便是化作一團團雪水滴落。
箭矢席捲之下。
冰王麾下士卒瞬間化作一團團水汽,被徹底蒸發。
一箭之下,高下立判。
“走!!”
好不容易從薛仁貴箭矢下倖存的火後對著冰王喊道。
“走?晚了吧?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薛仁貴一聲冷笑。
第三箭第三箭離弦化為白虹,貫穿倉皇后撤的殘軍尾陣,火潮倒卷,焦臭沖天。
與此同時。
一股莫名的力量自四周升起。
將整片冰原籠罩。
天山箭域,成!!!
領域一成。
冰王、火後便是感覺到四周有一支支箭矢瞄準了他們。
還不待他們有所反應。
自四周射出了一支支箭矢朝著冰火王庭大軍而去。
而箭域成型的那一刻。
早已經埋伏多時的耶昆領著白袍軍鐵騎開始了屠殺。
“副帥有令,活捉火後,其餘人等,殺無赦!!!!”
......
冰火要塞西北側。
其靠近於黑澤界域之地,其不過數百里便是大夏長城覆蓋範圍。
白袍軍一所玄階堡壘矗立於此。
大夏行軍大戰,早已經脫離了那就地造城的階段。
一般情況下。
其由築造機建立的堡壘便是成了大夏軍駐紮之所。
這類行動式堡壘。
只要催動其靈氣,便可快速的具現成一處絕佳的駐軍之所。
只不過這類駐軍之所,其若是不在大夏疆域範圍內,便不再享有大夏氣運覆蓋,防禦能力便是不如仙城那般,且之持續時間,也不過堪堪七日。
一旦過了七日,這類建築便是會化作普通建築,不頂大用。
然而--
七日時間的限制對於白袍軍而言是夠了,而且也根本用不到七日。
當毒沼族的毒霧如腐海巨浪拍擊堡壘。
但見毒沼軍陣中數千輛糧車被沼兵爭搶拖拽,毒沼祭司立於九首毒龍之顱狂笑:“陳慶之果真糧盡!兒郎們速取——”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咔嚓!”
糧袋中新型冰屬性符文炸彈遇毒霧驟然激變。
森白寒氣如萬針迸射,前排沼兵瞬間凍為青紫色冰雕,後排毒卒收勢不及撞上冰屍,“噗嗤”筋脈寸斷!
“計!是夏狗毒計!”祭司蛇杖急揮欲止潰軍,毒龍卻被寒潮激怒反噬,九顆頭顱撕咬翻滾,將沼軍本陣攪得天翻地覆!
城牆上楊再興面帶冷笑:“軍帥到底是算無遺策!”
早在此前。
大夏便有了針對這毒沼族的行動方案。
毒沼族,以毒霧侵襲為主,其穿梭無聲,且進可攻,退可守。
這也是為何毒沼族區區一個三流勢力,卻是能夠佔據黑澤界域大部分土地的緣故。
然而如今被這寒氣所影響。
毒沼族引以為傲的沼氣、毒霧便是沒了大用。
“泣血白袍衛,何在?”楊再興一聲冷喝。
“在!”
齊聲回應之下。
堡壘之中,一支全身白甲白袍白馬的騎兵赫然衝出。
泣血白袍衛,陳慶之專屬精銳兵種。
裝配專屬軍備套裝“浮生一夢”虛實胄。
而當這支騎兵奔襲之下。
一道道白色殘影於楊再興眼前掠過,恍若虛幻一般。
“血染白袍·時溯”
白袍之上,當毒沼族的鮮血侵染之時,其轉瞬間化作微紅之色。
也就這一瞬間。
衝出的泣血白袍衛能力瞬間發生變化。
只見這隊騎兵頂著毒沼族士卒的箭矢,穿梭於箭雨之中。
任憑著千萬支箭矢劃過。
卻是不傷分毫。
城樓上的楊再興見此,瞳孔之中微動。
“這是...預判?”
楊再興作為大夏高階武將之一,自然一眼看出了這支精銳的不一般。
他甚至有能夠確定,這支精銳絕對有一定的預判能力。
若是不然。
那些箭矢也不會被這般躲過。
而隨著泣血白袍衛衝出了箭矢覆蓋範圍,只見這群騎兵身上開始生出一體根根利刃。
利刃配合著白袍衛極快的速度衝入了敵陣之中。
利刃劃過。
血濺四周。
整個毒沼大軍應聲而亂。
見此機會。
楊再興也不再猶豫。
只聽堡壘內號角聲響起。
一支支輕騎自堡壘內衝出。
而楊再興卻是一人一騎踏碎光幕刺穿毒雲,朝著那九頭“毒龍”襲殺而去。
楊再興赤膊如銅,虎頭蘸金槍尖血火纏繞:“今日當斬你毒龍,屠你全族!!”
槍影暴綻,如火鳳凰撕裂長夜——燎原百鳥朝鳳!漫天槍影凝為千點鳳凰血喙,撕裂空氣,洞穿三顆毒龍猙獰頭骨,毒龍揮灑的毒血如瀑噴濺腐石。
這於趙雲槍法中感悟的槍術神通,如今化作楊再興最為凌厲的手段。
而指揮毒龍的毒沼祭司也是面露驚駭之色。
前有冰氣爆發,滯緩大軍進攻節奏。
後有那身如鬼魅的白袍騎兵衝陣,擾亂整個軍陣。
如今再有猛將突襲。
如此一環接一環,讓習慣了使用毒霧的毒沼祭司有些沒防反應過來。
而楊再興便是抓住瞭如此時機,在毒龍血霧的惡臭中擰身擲槍,長槍如血色流星,瞬間貫透祭司枯骨胸膛,將其釘死在地面。
隨即,毒龍哀嚎瓦解潰散,沼兵渾身膿瘡爆裂如爛果。
毒沼大軍群龍無首!!!
而當此處戰鬥漸入尾聲之際。
北側哥舒翰所鎮守區域卻是驟然開出了一道絕大的溝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