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域內。
僵犼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制在了原地。
不止於此。
整個屍域內所有殭屍皆是匍匐在地,面露驚恐之色。
隨著血月的浮現。
數萬殭屍發出了淒厲的吼聲。
這股聲音就如同萬鬼出獄一般,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本來月圓之夜就是這些邪物實力大增的時候。
如今這血月的出現,更是加劇了這些邪物實力的提升。
萬千怒吼聲響徹一片。
屍域周圍的各大勢力皆是震動不已,一個個開啟了戰鬥狀態,隨時準備出戰。
只是讓他們奇怪的是。
這些邪物殭屍好像並未有進攻他們的意思。
除了在屍域內哀嚎以外,就全然沒有半點動作。
犼山之上。
僵犼看著緩緩出現在面前的人影,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緊接著便是浮現出不甘。
沒了!
一切都沒了!
他佈局了這麼多年,沒想到竟然是為這小子做了嫁衣。
原本他能夠得到那位的傳承,現在卻是便宜了此人。
一想到此。
僵犼的內心便是充滿了極度的不甘。
這股不甘彷彿混著那血月投下的月華化作了其體內的力量。
此刻。
僵犼彷彿覺得自己已經強大無比。
這一刻。
僵犼不斷的調動著體內的力量想要擺脫這股無形出現的壓制力。
漸漸的。
被壓制著匍匐在地的僵犼緩緩的站了起來。
眼看就要站直身體。
忽然間。
只聽其一聲冷哼聲響起。
“哼!”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
僵犼彷彿受到了千鈞之力的壓迫,整個人再度趴在了地上。
緊接著。
僵犼面前出現了一雙大腳。
大腳緩緩的抬起,踩踏在了僵犼的身上。
這一刻。
這個威壓紫陽界域許久的屍王就如同一條野狗一般被踩踏在地。
一旁見此一幕的僵魃睚眥欲裂。
她最為尊敬僵犼。
如今看到這個自己最為尊敬的人如同狗一樣被人踩踏。
僵魃的雙眸頓時猩紅一片。
隨即。
便是感覺到了一股熾熱之感自四周瀰漫而來。
而一旁化作魂體的蒼古見此一幕。
也不免露出了詫異之色。
劉愚!
他實在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劉愚。
原本的劉愚極為瘦小。
雖說有著胡仁的改造,但相比於一般修士,其就如同一個書生一般。
然而如今的劉愚卻是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感。
那原本瘦弱的身軀。
如今卻是被顯眼的肌肉所取代。
而且更讓蒼古詫異的是。
劉愚此刻展露的氣息。
這是在掌門師兄清微身上都看不到的。
他估計。
如今的劉愚怕是已經超越了當前天道的限制,到達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你到底是劉愚,還是何人?”蒼古壯著膽子問道。
劉愚轉頭看向蒼古,眼中的猩紅瞬間消失。
只見其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蒼長老,實在抱歉,讓您變成如此模樣!”
聽到這話。
蒼古內心的不安便是緩和了下來。
看來此人還真是劉愚。
只是...這天上的紅月是否跟他有關係呢?
蒼古正想問些甚麼。
卻是感覺到周圍微風浮動,那瀰漫的屍氣和煞氣漸漸的消失了。
雖說天上的那輪紅月依舊詭異無比,但蒼古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那股危機感消失了不少。
“蒼長老,你們可以離去了。”劉愚說道。
聞言。
蒼古不覺一喜。
但隨即卻是奇怪的看著劉愚:“你不與我等一起回去?胡大師可是到處尋你呢。”
“不了!”劉愚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苦笑,“我如今這般模樣,不能再回到大夏!而且如今我若是回到大夏,會對大夏造成極大威脅的。”
“嗯?”蒼古不解。
“蒼長老,無需多問!你趕快離去吧。這裡還有數個時辰便會徹底封鎖,再不走就永遠沒機會了。還請麻煩你告訴我師父。
徒兒不孝,不能再服侍他老人家了。
若是有機會。
徒兒一定會回來看他。”劉愚沉聲道。
聽到此。
蒼古面色微動。
半晌後。
方才點了點頭。
既然劉愚都如此說了,他也就不再堅持。
這一次雖然尋找劉愚也是任務之一,但如今看到劉愚無礙,倒也算任務完成了。
至於劉愚說的那些話。
他沒聽懂。
但劉愚沒有解釋的意思,他也不便再問。
而且劉愚如此的狀態很奇怪,他是魂體,劉愚是殭屍,二者本就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如今的劉愚帶給他的感受卻是奇怪至極。
至於哪裡怪。
他也說不上來。
最為明顯的便是如今僵犼這些殭屍被壓制在地。
要知道。
依照如今僵犼等殭屍的能力,要想像一條死狗壓制他們,除了有遠超僵犼的實力,更重要的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壓制感。
就如同龍族對水族的壓制。
鳳族對飛禽的壓制一般,
劉愚如今所擁有的威壓,恐怕便是有這樣的原因存在。
“那就保重了!”蒼古化作的魂體在空中游蕩了一圈,便是轉進了一柄長劍內。
隨即長劍便朝著淨明的方向而去。
見二人離去。
劉愚低頭看向了僵犼。
“你很恨我?”
僵犼艱難的抬起頭,以極度仇恨的眼神怒視著劉愚。
“你拿走了我的一切!!!憑甚麼?”僵犼怒吼著。
“你的一切?”劉愚冷笑一聲,“你可問過裡邊那位同不同意?你那點小伎倆,在那位眼中不過是兒戲罷了,之所以你現在還沒死。
不是因為他心善。
而是因為我需要你!!!
你可願臣服?
當然,我不是在同你商量,而是通知!”
“休想!”僵犼怒喝一聲。
下一刻。
僵犼便是感覺到了一股極致的疼痛從腦海傳來。
那僅存的一絲理智也漸漸的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是混濁。
與此同時。
被壓制在原地的僵魃也感覺到了僵犼的異常。
她與僵犼有些聯絡。
但如今僵犼那絲聯絡似乎已經徹底湮滅了。
能夠做到此地步的。
除了僵犼魂消,恐怕就在無任何辦法了。
想到此。
僵魃怒視著劉愚。
“你殺了他?”
“不!是改造他!他現在是本座麾下最忠實的狗。”劉愚搖了搖頭,看向了僵魃,“你們這些傢伙,以為得了一些上古屍王的傳承便能稱為屍王?想得倒是美!
如今本座接受完整傳承歸來。
爾等這些所謂的屍王也該規矩一些了。
你能力不錯,也無多大野心,你若是能夠乖乖聽受命令,說不定本座還能助你一臂之力,讓你跟進一步。”
“休想!”僵魃冷喝道。
話才一出口。
其腦海便是要爆炸了一般。
一股絕強的力量開始席捲僵魃的腦海。
“殭屍族的規矩,你們比任何人都懂!僵犼也好,還是你僵魃也罷。從今日起,便是本座麾下的狗,本座讓你們往東,決不能往西。
否則。
你們會體會到背叛族規的下場。”劉愚冷聲道。
“是!”
此刻的僵魃彷彿沒了半點反抗的意思,畢恭畢敬的回應了一聲。
見此。
劉愚鬆了一口氣。
到底是成功了!
他擁有“犼”的完整傳承,對這些屍王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如今倒是頭一次使用便成功了。
接下來,他也該整合屍域的力量離開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劉愚抬頭看了看天穹上的血月,貪婪的吸收著月華。
片刻後。
只聽其冷聲道。
“僵犼、僵魃!”
“屬下在!”二人起身。
“兩個時辰後,所有殭屍族之人在犼山集合。”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