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王朝。
棗陽城。
一座參天大樹遮天蔽日的籠罩而下,將大半個棗陽城遮蓋。
彷彿插入雲端般的大樹,使得整個棗陽城看著夢幻了許多。
而在大樹之上。
似有閒雲野鶴飄蕩於其間。
那枝幹蔓延處,有亭臺樓閣浮現。
遠遠的看去,就好似雲端夢境一般,讓人歎為觀止。
此處便是整個建武王朝的核心要地。
建武王朝中樞之所在。
整個建武王朝便是如那被籠罩的棗陽城一般,接受來自樹冠頂端王者的號令。
頂端處。
一座座華麗宮殿赫然其間。
在其中最雄偉的一座宮殿之內,此刻一名身穿三爪龍袍的男子威嚴坐於龍椅之上。
在其兩側。
一名名氣息絕強的文武官員分列左右。
光武帝劉秀!
當然。
現在稱為光武王更為合適。
三年前。
劉秀帶著五萬大軍,數十萬百姓降臨至此。
或許“位面之子”光環的緣故,劉秀比其他帝王的崛起之路都顯得輕鬆了許多。
一降臨此地,便遇該界域兩大勢力開戰。
在兩大勢力打得你死我活,不相上下之際,劉秀親率大軍殺入其中。
五萬銅馬軍就好似狼入羊群沒多少功夫,便是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至此,劉秀一戰成名,將兩大兩敗俱傷的勢力屠殺殆盡。
並接收了兩大勢力的地盤以及大量的資源。
也正因為如此。
此便是讓劉秀獲得了喘息的機會,數十萬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可好景不長。
與大多數人族勢力一樣,初次來到氣運大陸的劉秀同樣被異族視為心腹大患。
異族聚集五十萬大軍前來攻伐。
而當時劉秀手底下滿打滿算能戰之軍卻不足十萬人罷了,其之戰力除了那五萬銅馬軍,其他更是不足論之。
如此差距,明眼人都看出來,此戰必敗。
然而劉秀卻是悍然率領麾下人馬抵抗。
眼看即將兵敗之際。
忽天降隕石落入敵陣之內,將整個敵軍營地夷為平地。
就似當年王莽被隕石砸中一樣,這些異族同樣沒逃過與王莽相同的宿命。
至此以後。
劉秀名聲大噪,傳遍周邊界域。
無數人族小勢力前來投效。
也就是那時起,建武城成立。
劉秀也正式在氣運大陸建立了自己的政權。
縱觀此之三年。
劉秀的傳奇還在延續。
如今的建武王朝已經成了該境耳熟能詳的勢力。
其雖然不如大夏那般傳遍氣運世界萬族,但在其境域之中,卻也是讓異族忌憚不已。
整個建武王朝人口數千萬餘,帶甲之士兩百萬,兵強馬壯、猛將如雲,卻也是絲毫不比大夏差多少。
特別是王朝宿將之中的雲臺二十八將。
這些年來,除了不見的鄧禹與馬武,其餘二十六人為建武王朝開疆拓土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民間有傳言。
雲臺二十八將齊聚之時,便是建武問鼎境域之時。
也正因為如此。
劉秀對於雲臺二十八將極為的看重,甚至將集齊雲臺二十八將當做了國策對待。
而那彪炳眾將的雲臺,劉秀甚至將其建在了南宮之旁,以彰其功。
“陛下,崑崙墟開啟之日將近,雲臺二十八將集齊之日也只差鄧禹、馬武二人,莫不如直接派人聯絡此二人?有其家眷在我朝之中,相信定能讓這二人前來尋親。”有大臣沉聲道。
聽到此。
劉秀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意動。
不過也就片刻,便是將這麼意動掩蓋了去。
“不可!孤乃帝王,怎可行如此之舉?若是讓天下人得知,豈不是讓人笑話?仲華和子張會回來的,孤與二人雖是君臣之別,但實為手足之情。
相信此二人定會體悟到孤的苦心。”劉秀淡然道。
眾人聞言。
皆是面露欽佩之色。
這樣的帝王,才是他們效忠的物件。
跟著這樣的人,何愁大業不興呢?
“偉伯那裡的訊息如何了?”劉秀看向眾人道。
“啟稟陛下!馮大人目前進展順利,若是接下來能夠按部就班,將會為我朝帶來上千億的財政收入,屆時東線的軍費也就夠了。”大司空戴涉回應道。
聽到此。
劉秀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神色。
雲臺二十八將雖然進展緩慢,但搞錢這事卻是進展不錯。
這些年來。
建武王朝固然有天眷,但似乎對於搞經濟一事上,建武王朝上下都顯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整個建武王朝皆是陷入了財政枯竭的地步。
就連對外作戰所需的軍費都湊不齊。
當然了。
劉秀也不是不知道王朝財政不舉的緣故。
不就是因為世家眾多所致嗎?
建武王朝建立之初,皆是靠著世家之人方才有今日之成就。
其中作為皇親國戚的陰家乃是其中之最。
整個陰家的生意遍佈建武王朝大街小巷,看得上,看不上的皆是陰家的產業。
這裡面除了陰家本就本事不俗外。
更重要的是陰家還有一位母儀天下的良後陰麗華。
當年劉秀未發跡之前,便有了“仕宦當做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之說。
如今成為了王后。
劉秀對於陰麗華卻是越發的寵愛有加。
也正因為如此,整個陰家便是成了除劉家以外的第一家族。
這也同時導致了整個建武王朝經濟運轉不良的局面。
畢竟有這般家族的存在,民間又何人敢同陰家爭利?
劉秀也不是沒想過整頓一番以陰家為首的世家。
但每一次卻是半途而廢。
畢竟這些年來世家已經成了建武王朝尾大不掉的存在,要想靠著一紙政令革除這些世家,那必然是難如登天。
當然了。
若是此次馮勤搞不回來錢,他恐怕也只能硬著頭皮對陰家動刀子了。
幸好。
馮勤到底是建武首任大司徒,到底沒辜負他的期望。
“你等研究大夏這般久了,可知大夏是如何運轉的?為何大夏這般有錢,而我建武卻是如此局面?”劉秀看向了眾人。
既然話到這個份上了。
點一點這些家族倒也是可以的。
免得這些人越加肆無忌憚。
劉秀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的臉上皆是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神色。
相互之間對視一眼後。
作為大司農的侯霸開口了。
“啟稟陛下,此為王朝之弊病所致。微臣通悉過大夏經濟運轉之方式,其之重要產業皆為官營等,而且其整個王朝上下皆是重視工匠。
工匠有此便能生產大量的精美器物,以流入民間,從而獲得大量錢財。
而縱觀我朝上下,卻非是如此。
建武上下,蠅營狗苟之事多如牛毛。
就拿最為基本的礦石冶煉來說。
饒是陛下將其收歸官營,但在途中卻是經受了數道盤剝,最後才落入冶煉爐之中。
如此情況下。
又如何能夠激發王朝經濟活力呢?
此之弊端為其一,此例者不知繁幾。
再其二,這些年以來,我朝同外開疆拓土成效顯著,但卻並未將其轉化為王朝底蘊。
相反。
除了屠滅這些疆域上的異族勢力,便是對該疆域之上的勢力採取高壓統治。
如此高壓之下,又如何會對我朝疆域產生影響呢?
綜上所言。
其也不過冰山一角罷了,王朝內的弊病太多,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如今這入不敷出的局面便是初步危機。
若放任不管,恐有大事發生。”
侯霸的話如同一擊重錘狠狠的敲在了眾人心頭上。
特別是那些家族龐大的官吏,其心之感受更甚。
而相比於眾人,主位上的劉秀卻是顯得淡然了許多。
饒是下邊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劉秀臉上除了冷漠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神色。
“陛下,侯大人所言微臣認為不對,如今我朝蒸蒸日上,就似午時的太陽一般,又如何會像侯大人說的那般呢?
若是按照侯大人的說法,將一切都歸結我朝之弊病。
那豈不是說,那大夏方才是最完美的王朝?
這普天之下,除了那大夏,其他都不如了嗎?
此等誅心之語,微臣也不知侯大人如何說得出口,還望必須明察。”衛尉陰興高聲道。
陰興,陰麗華之弟,當朝衛尉,其能征善戰,武藝絕強,乃是陰家一虎四狼之一,頗得劉秀信任。
隨著陰興的話語一出。
似乎助長了在場百官的底氣,一時間群情開始激憤了起來。
“陛下,陰大人所言及是啊!若如侯大人所言,那我滿朝百官豈不是都為奸逆了?”
“陛下,世間之事向來講究事實而論,而非是空穴來風。而侯大人今日之言語,便是有空穴來風之嫌。”
......
霎時間。
眾人便是一個個訴苦了起來。
聽得主位上的劉秀眉頭微皺。
他實在沒想到,下面的人已經自私到了如此份上了。
侯霸今日之言語。
是他專門讓侯霸說的,其就是為了看看這滿朝文武的反應。
如今看來,饒是他早有了心理準備嗎,如今看到這些道貌岸然,一個個平日裡將“忠君愛國”掛在嘴邊的臣子們,如今竟然是這般嘴臉,實在是讓人唏噓不以。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
還是這些人對於陰興話語的反應。
其中固然是有投機取巧之輩,但大多數恐還是以陰家馬首是瞻。
如此號召力,若是有一天陰家有變,恐對建武王朝不利了。
當然。
他倒也不懼。
他乃王朝之主,享氣運加持,手中大權在握,又如何會擔憂下面的人不聽話?
只是百官這樣的反應讓他多少有點心裡不忿。
然而饒是如此,劉秀卻也未當朝點明此事,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侯霸所說的革新現在是不能施行的,但卻不代表著以後不施行。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集齊二十八將,收割大夏財富來得更為緊要些。
至於內部矛盾。
那也只不過是其次。
“嗯!此事往後再議。孤不管你等用甚麼辦法,這一次孤東線的軍費需要籌齊!還有...大夏那些新奇的工匠技藝,你們也得注意一番。
此等技藝若是掌握在我建武王朝手中,那將是百姓之大幸,人族之大幸。”劉秀沉聲道。
聞言。
在場眾人皆是默契的閉上了嘴。
一個個眼底皆是露出了火熱。
他們早聽聞大夏軍工名揚四方,若真能搞到手,那就省卻了許多研究的過程,這可比攫取千億、萬億財富都要好上百倍。
當然了。
實際上最讓眾人垂涎的還是大夏的煉丹技藝。
據他們瞭解。
如今已經有大量的丹藥從東西兩境內流出。
丹藥這玩意本就是稀罕物,少有勢力能夠煉製。
一旦通曉了煉製之法,光靠著這一項技藝,以後躋身諸天大勢力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若他們能夠將其弄到手。
恐怕以後各世家就不再是建武王朝的世家,而是氣運大陸的世家。
眾人正暢想之時。
劉秀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憧憬。
他正想說些甚麼。
卻是感覺到心靈深處有一股力量赫然浮現。
這股力量很是神秘。
讓他都有些不知是甚麼。
正此時。
一宦官快步衝入了殿內。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嗯?”劉秀眉頭微皺,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何事?”
那宦官跪倒在地,慌忙道:“雲臺!...雲臺...雲臺上有兩幅畫像消失了。”
此言一出。
劉秀心裡頓時一“咯噔”。
大殿內的雲臺二十六將也是眉頭微皺。
下一刻。
劉秀袖袍揮動。
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
雲臺內。
劉秀的身影浮現。
看著牆上掛著的兩幅畫像,劉秀的臉上很是陰沉,其甚至比此前朝議的神色還難看百倍。
雲臺二十八將的存在是他下一個階段的希望所在。
二十八將裡有大秘密,大機遇。
他沒有其他帝王那般擁有遇到人傑精英的機會,這二十八人便是他的希望。
然而如今這二十八幅畫像,能真正看清面目的也就只有二十六幅了。
而這消失的兩幅。
也正是他此前一直心心念唸的鄧禹、馬武二人。
擁有畫像,他便能對這些人產生影響。
直到這些人徹底的臣服自己。
然而如今畫像沒了,那自己能夠絕對籌齊二十八人的機會也就沒了。
而若是想要籌齊這二十八人。
那恐怕還真需要各種手段了。
“秦天縱,是你搞的鬼嗎?”劉秀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一份地圖。
大夏的位置赫然其上。
“既然你要同孤掰掰手腕,那就試試誰更勝一籌吧!你我的羈絆,才剛開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