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秦天縱看著趙勝的身影,不覺眉頭皺起。
半晌後。
又舒展開來。
“或許,他本就沒打算做武道大宗師,他只是想當一名沙場戰將!”秦天縱笑道,“而且,這一條路不好走,想要達成兵器之道,那需要極為專注才可。
縱觀大夏,如今走出了兵器之道的也就兩人半爾。
一個清微,一個蓋聶。
還有半個...”
秦天縱微微一頓,看向了趙雲。
趙雲見其目光投來,帶著一絲詫異:“王上看出來了?”
“當然!你每日於校場練槍,想要看不出來倒是挺難!大道至簡,你之槍法與蓋聶等人之劍法已經有異曲同工之妙,其雖看著無其他特別,但其中之神韻已經能夠看出端倪。
只是...你如今正處於一個微妙的狀態,那一步上不去,但又退不下來,故孤才說你算是半個!”秦天縱笑看著趙雲。
“王上慧眼!末將佩服。末將如今確實處於半步之列,百鳥朝鳳槍法乃是師尊所創,這算不得雲的路,故這槍法始終沒法助末將邁出那一步。
不管是蜀山公也好,還是白衣侯也罷。
他們之劍道,皆是最為契合其自身的,故能夠邁入劍之法則之中,日後想必也有機會邁入大道。
但末將不同。
師尊之槍法,如今末將已經大成,但卻並非契合末將,方才只能踏入半步之遙。”趙雲回應。
聽到此。
秦天縱倒是極為贊同趙雲的說法。
不管是槍、劍,還是刀等,其皆是兵器之道的一種。
大道分三。
第一等自然是如時間、五行那般本源大道。
第二等就如文道、兵道融百家所長之道。
而第三等,就是兵器、陣法、丹道、煉器、馴獸等等。
此等大道都是屬於技法大道。
而如槍法之道這樣的大道可以算是第三等的大道,而且還只是分支大道。
除了第一等這些極為難以邁出一步的本源大道外,第二、三等倒是無明顯的高低之分。
第三等大道不似時間、空間這些本源大道那般誕生於混沌之中,能夠從自然之中體悟,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壟斷本源大道,畢竟這是萬物之本源,萬事萬物之中本就存在,任何在此道上的摸索著,那都是對於自然萬物的探索,而非是開創,只是探索的高深程度不同。
譬如,若是女媧等大神,鴻蒙宇宙下時間大道共百步,其可能就走了九十步,而對於他而言,就連時間大道的邊都沒摸到,畢竟他還處於大道摸索的前期,法則探索之中,但他依舊能夠在這條路上探索。
這樣的本源大道,無達者為師之說法,路就在那,有能力便走,無能力便止,都不是這條道的主人,無權控制本源之大道。
而兵器等大道就不同了,此乃是由後人所開創。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技法之道,在於前驅者為尊,講究一個達者為師。
而每個人對於技法的接受程度不一樣,想要邁入大道,成就此道之翹楚,那就需要走自己的路,若是沿著前人之路,那也不過拾前人牙慧,按部就班罷了,不一定適合自己,故想要再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
畢竟傳承者,永遠也比不上開創者。
這也是為甚麼,他的煉丹術已經到達了煉製八品丹藥的程度,但卻沒有半分道韻的緣故。
他是沿著兜率宮的傳承在走,自然沒有自己的路。
如何能夠算是邁入丹道之中呢?
任何技法大道想要大成,那都是需要開創一個流派,而非是因循守跡,繼承前人而行。
趙雲目前也是這般情況。
其之槍法乃是童淵所創,這條路童淵走了,那他就不能走,除非他的感悟能夠比童淵這個開創者更加深刻,方才有可能。
但這根本就不現實!
“那你可有眉目了?”秦天縱問道。
“此前沒有!但現在有了!”趙雲笑著說道。
“哦?”秦天縱詫異。
“末將之宿命是在沙場,而非是武林,沙場殺伐才是最為之關鍵!百鳥朝鳳槍的誕生是在武林之中,本就沒法讓末將在沙場之中踏入新的道路。
倒是不如從頭做起!”趙雲面露堅毅,似乎下了決心。
“嗯?”秦天縱面色微變,“若是如此做,你又未邁出那一步又該如何?”
聞言。
趙雲望向天邊,眼中露出一聲別樣的神色:“朝聞道,夕死足矣!有時候末將倒是挺羨慕王上的,沒有正統的戟法傳承,其靠著戰鬥本能一步步走至現在。
對於主公而言,或許以後能夠在戟法之上邁出一條路來。
但末將不同。
想要從頭做起,那就需要克服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將其一切遺忘才行。
任何一點遺留痕跡,都會失敗。”
聽到此。
秦天縱拍了拍趙雲的肩膀:“你既然有了決定,那孤是支援你的!大夏所要面對的敵人會越來越強,你作為孤最為信任之人,孤自然希望你越來越強。
孤會爭取時間等你後來居上!
槍神之名,總該是要留在大夏之中。”
趙雲轉過頭,感激的看向秦天縱。
二人都知道這從頭做起需要面對甚麼,這就好像一個習慣了右腳先邁,右手用筷子的人你偏偏要讓他左腳先邁,左手用筷子。
這樣的克服不是修煉上的。
而是一種刻於骨子裡的本能,這樣的本能想要改變,甚至比從頭修煉還要難上許多。
修煉或許只需要五年。
但想要徹底改變一種本能,那或許需要五十年,甚至更久。
“讓王上費心了!”趙雲感激道。
“休要說此話,你我二人就算不論君臣,倒也能夠作為知己好友,你趙子龍與我秦天縱,本就命運相系,大夏的建立離不開你的支援。”秦天縱笑道。
“這是末將應該做的!”趙雲並未多說,躬身回了一句。
聞言。
秦天縱倒是無奈。
孤?
倒還真的是孤了!
世人都言孤家寡人,這種情況隨著他的權柄越大,也越發的明顯。
“有邪帥來了,你不如先拿他們試試手?”秦天縱看向天邊。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