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人群。
一名身披大紅花,身穿鎧甲,腰懸佩刀的男子走了出來。
在其左胸口,一排排的軍功章顯得格外耀眼。
最吸人眼球的是,其胸前竟然還有一枚龍紋玉章。
走動起來,玉章與其他軍功章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顯得格外悅耳。
聽到熟悉的聲音。
王大爺沒再搭理丁大富,轉頭望去。
頓時睜大了眼睛。
“春牛!你怎麼回來了?之前不是說有任務嗎?”
富貴坊的一眾街坊也是滿臉驚訝。
大家都知道王家的兒子出息,在軍中效命。
如今一看這英武的模樣,果然是如此。
父子團聚,皆大歡喜。
然而此刻卻是有人心頭一涼了。
丁大富被富貴坊的百姓團團圍住,沒有了逃跑的機會。
而那張姓官員同樣如此。
怕甚麼來甚麼。
而且還是在農牧城一城之主的面前,這下子一個不慎恐怕萬劫不復了。
“爹,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認識?”王春牛看向了丁大富。
自己家裡甚麼條件他是知道的。
看這人穿的衣服就知道不便宜,自己家不可能跟這樣的人有交集的。
見兒子詢問。
王大爺也沒隱瞞,一五一十的將之前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旁鄭國也是安靜的聽著。
越聽臉色越是難看,本就有些黝黑的臉龐,如今就跟鍋底一樣。
自己治下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混賬!!!
王春牛在聽到自己爹被欺負以後,那更是漲紅了臉,怒火中燒。
“刷!”
腰刀拔出。
王春牛怒視著丁大富:“雜碎,哪隻手打的我爹?”
一時間。
屬於沙場的煞氣驟然瀰漫。
強大的壓力向著四周眾人施展而去。
鄭國見此。
連忙將王春牛的煞氣抵擋開,若是任由此施展下去,恐怕有的百姓會受不了。
“我...我...”丁大富慌了。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個地步。
一旁的鄭國見局勢不妙,連忙傳音勸阻道:“王公乘,勿惱!勿惱!本官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不過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先辦正事如何?宮裡的人還等著呢。”
聽到這話。
王春牛冷靜了下來。
對於鄭國,還是需要給予一定的尊重的。
自己不過是正七品的軍功爵“公乘”,眼前這位可是大夏三品大員,能夠如此禮賢於自己已經是給了面子。
鄭國見王春牛冷靜了下來,也鬆了一口氣。
自己雖然是三品大員,但眼前這人也不簡單,若是真鬧起來恐怕討不好。
沒有其他原因,眼前這王春牛不止是大夏軍的功臣,還是大夏勤王衛的一員。
大夏勤王衛那可是王上的近衛。
若是稍有一點不好的事,傳到王上耳朵裡,恐怕自己會不好受。
“來人,將此等幾人先行看押,後續本官會親自審問。”鄭國命令道。
隨即,便由巡衛將丁大富以及張姓官員一干人等扣押而下。
“王公乘,可以開始了嗎?”鄭國問道。
“大人安排便是!”王春牛點頭道。
而後,鄭國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那人走上前,拿起詔書念道。
“王命昭曰:王家有子王春牛,自入伍以來,以英勇表現入禁軍,屢立戰功,先後經歷各大戰役,獲榮譽無數,鑑於此,擬晉王春牛為正七品‘公乘’,賞田百畝,絹千匹,黃階宅邸一套,錢五十萬,以示鼓勵,望其英勇殺敵,封侯拜將,欽此!”
一念完。
眾人面面相覷。
公乘!
這幾日他們也聽到不少受封的訊息。
這可是不低了。
二十等軍功爵制,乃是專門為下面士卒定製的爵位。
有其爵者,見官不拜。
原本還以為這能夠享受此等爵位的肯定是官宦子弟了。
沒想到如今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旁。
更為重要的是,這可是王上親自下發詔書宣讀的。
這份量可是不輕。
眾人面前,王大爺是一臉欣喜。
自己兒子出息了。
平日裡,他最喜歡跟街坊四鄰提起自己的兒子,這也是為甚麼他不前往軍屬坊居住的原因。
如今自己兒子被封爵了,那更是讓他長了臉。
“大爺,接旨吧!”那名宣讀詔書的官吏笑著說道。
聞言。
王大爺連忙將詔書接過。
“多謝大人!”
隨即,便是拿出了一些錢財準備塞到官吏的手中。
官吏連忙將其推過:“大爺,不可興此!公家有命,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說罷。
便是看向了王春牛:“同在宮中當差,還望以後春牛兄弟多多照顧才是。”
王春牛笑著點了點頭:“林大人舟車勞頓,不如進陋室喝杯薄茶如何?”
“不了!我還要回去覆命,你也知道,這些日子內侍省事務繁重,耽誤不得。”官吏笑著回應。
“那就不耽誤林大人了,若是有空,王某當親自拜訪。”王春牛拱了拱手。
“哈哈,那林某必定掃榻相迎。”
二人客套了一番。
內侍省官吏便是命人留下了大量的賞賜後,帶人離去。
“大爺,若是不嫌棄,本官進貴舍喝杯薄茶如何?”鄭國詢問道。
王大爺將詔書收起,連忙回應道:“春牛,快,迎大人進屋!”
......
王家宅邸。
王春牛對於鄭國的到來,自然是歡迎的。
這是農牧城的主官,此人能夠在王家停留,對王家後續是有利的。
至少他爹不會再受到他人欺負。
“王公乘,這次倒是本官御下不利了,還望多擔待,丁大富一案本官會親自督辦的。只是...宮裡邊...”鄭國欲言又止。
七品“公乘”的爵位,品階一點不高,倒是不足以讓自己如此對待。
但王春牛的身份很麻煩,其不但是大夏軍一員,更是大夏勤王衛的一員,更為重要的是王春牛是王上詔令封賞的。
哪有七品的人被上面如此對待的?足以可見此人的特殊。
這Buff疊這麼滿,若是稍有不慎,自己恐怕會受到牽連。
“鄭大人放心便是!公對公,王某不會越級彙報王上的。不過,這毆打軍屬一事,兵部可能會提審,這就不是王某能夠做主的了。”王春牛說道。
“理解!兵部那邊本官會協助的。事關大夏軍,都非是小事。”鄭國回應。
得到了王春牛的肯定答覆。
鄭國鬆了一口氣。
自己治下出現這樣混賬的事,真是讓人頭疼。
看來回去要好好整頓一番了。
正好,這段日子朝廷正在開始整頓吏治,自己也能抓一些典型,那張姓官員不過就是個嘍囉,後面絕對有人授意。
正思考著。
一名巡衛匆匆走了進來,在鄭國面前低語了幾聲。
“甚麼?死了?”
鄭國一臉不可思議。
丁大富和張姓官員竟然死了!!!
自己才想要詢問,卻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其中恐怕涉及到的東西,已經超過了自己的把握了。
更為重要的是。
在巡衛的看押之中將二人滅口,那說明這股勢力不簡單啊!
“王公乘,本官有要事處理,今日就到此了,若是他日有事,你直接來城主府找鄭某便可,鄭某欠你個人情。”鄭國站起身拱了拱手。
王春牛也注意到了鄭國的異常,便是客套一番將其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