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盯上了海希。
陳慶之凝視著恐鱷王。
四人目光交匯。
下一刻。
戰鬥一觸即發。
張良率先發動攻擊。
“出!”
無字天書內,十頭深海巨章顯露。
開始對它們之前的主人發動了攻擊。
海希見此一幕。
連忙操縱巨浪,將其隔擋在外。
“運籌帷幄!”張良右手微張,對著海希一抓。
海希頓時只感覺體內靈氣不斷湧動。
就連施法都紊亂了許多。
這是甚麼神通?
海希心頭震動不已。
然而下一刻。
張良的攻擊又到了。
“來!”
張良衝著海希一抓。
海希宛如一塊被磁鐵吸引的鐵塊,不受控制的向著張良的方向而去。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了。
海希手中三叉戟不斷的揮動。
“海神之力!”
拉扯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海希此刻雙腿變成了魚尾,周身也呈現出藍色的光芒。
其身下無盡的海水開始翻騰。
宛如被燒開了。
緊接著,海水猛然爆開。
一道沖天水柱向著張良而去。
張良面目微動,一個閃身便是離開了攻擊範圍。
不過,才走到一邊。
又是水柱爆起。
而後又是無數條水柱沖天而起,將張良的後撤的路堵死。
“在海上,我海族才是無敵的!甚麼大夏太尉,沽名釣譽之徒罷了。”
海希陰冷著面色,看著張良被水柱淹沒。
“是嗎?”
水柱群中,張良的聲音傳出。
海希瞳孔微縮,滿臉不可置信。
海神之力,可是他的殺手鐧。
這能借助大海的力量,這個與他境界差不多的,竟然這般容易擋住?
不待他多想。
只聽張良緩緩道:“亞聖之力,啟!”
聲音出。
大夏,炎黃城,武廟之中。
張良的塑像開始了閃耀著金黃色的光芒。
一道沖天光柱向著濱海城的方向激射。
感受著體內不斷湧起的力量。
張良嘴角浮笑。
“華夏蒼生抬舉,張某笑納了!”
海希感受著張良身上傳來的威壓,逐漸從陰冷變成了驚恐。
無窮的威壓。
如同海底的水壓一樣,不斷襲來。
海希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了。
這...這是超越了真靈?
天道允許嗎?
還不等他多說一句。
只見張良浮空而起,脫離了水柱範圍,睥睨著海希,如同天神下凡。
“今日,我代華夏蒼生,賜你一死!”
話落。
海希感覺到體內血液不斷的湧動著。
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抽離他的血氣。
霎那間。
只聽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周圍海域爆出一道道水幕,將海希的身影淹沒。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周圍數里範圍,漫天的藍色光暈顯露。
海希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風平浪靜,似乎沒有了一點情況發生。
“多行不義必自斃!早提醒過你,何必呢?與芸芸眾生站在對立面,你擋得住嗎?”
張良平靜的看著海面,又抬頭看了看天穹。
......
海希的消失。
使得一旁與陳慶之鬥得火熱的恐鱷王有了一絲錯愕。
海希死了?
他不敢相信。
張良和海希可都是半步法相戰力,沒可能那麼容易被擊殺啊?
“陳某不擅戰鬥,與陳某下一盤棋如何?”陳慶之儒袍浮動,顯得格外從容。
“下棋?”恐鱷王詫異。
他就是個“文盲”,下個屁的棋。
只是,不管他同不同意,周邊卻是浮現了一絲變化。
只見周圍的海面之上。
出現了似乎結界一樣的光幕。
而在其腳下,卻是由一個個方格組成。
“你我為子,天穹為盤,這蒼生棋盤,你必須下。”
陳慶之的聲音傳出。
恐鱷王皺眉,怒道:“故弄玄虛,大夏鼠輩出來與本王一戰!”
“我白棋,你先行!”陳慶之聲音再出。
恐鱷王也不廢話。
直接一刀砍在棋盤之上。
隨著鋸齒刀落下,一道黑色的虛影出現在了棋盤上。
看其模樣似乎是恐鱷王劈刀的樣子。
“黑子落定,離手!白棋可落!”
一道白色虛影出現在棋盤中間。
......
棋盤持續著。
恐鱷王根本不會下棋,只是驅使著自己的黑棋,對著陳慶之的白棋一陣亂砍。
不一會的功夫,整個棋盤密密麻麻的黑白棋相互交錯。
“你我以身入局,是棋手,也是棋子!不一樣的是,陳某是芸芸眾生之棋子,可舍、可保、亦可大用。而你...卻不過是幽幽天道之下,一枚棄子罷了。”陳慶之的聲音再度響起。
“屠龍!”
白棋落定。
只見棋盤上的黑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化為飛灰。
而恐鱷王卻是一臉錯愕。
似乎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過,在感覺到體內飛快消逝的生命力後,卻是慌了。
“這...這是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恐鱷王怒吼著。
“你是棄子,就該有棄子的覺悟!”陳慶之淡淡的聲音傳來。
隨即,棋盤消失。
再度恢復了此前海面上的模樣。
不一樣的是。
陳慶之一身儒袍,隨風飄蕩,顯得格外從容。
而反觀恐鱷王。
身軀不斷的縮小,恢復了正常的大小。
氣息萎靡。
似乎被重創。
獸人王朝一眾將領看著這一幕,也愣了。
他們不知道那結界之中發生了甚麼。
但恐鱷王出來就是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裡大體也猜到一些了。
恐鱷王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陳慶之。
他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
絲毫不知道怎麼敗的。
這是他修煉以來,輸得最快,也是最冤枉的一次。
不過--
他獸人王朝沒敗。
想到這。
恐鱷王獰笑的看向陳慶之:“你以為你贏了嗎?我獸人王朝五大王者,豈是你區區大夏能夠比的?”
陳慶之眉頭一挑:“有後手?看來你還是沒死心!”
“死心?你根本不知道我獸人王朝的靠山是誰!”恐鱷王冷笑。
“靠山?你說的是神無殤?”一道聲音從天穹傳來。
只見數道身影浮現。
黃崖關上,一眾將領看著這些人影,皆是行禮。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拜聲響徹整片海域上空。
此刻因為海希戰死,海族士卒迷茫之下停戰了,獸人士卒被迫也停了下來,皆是抬頭望著天穹上的人。
在他們眼裡,如同天人一般的張良和陳慶之,此刻也是微微俯首,以示敬意。
秦天縱一身袞龍袍,凌空緩緩來到恐鱷王面前。
“你...你是秦天縱?”恐鱷王驚詫。
他感覺到了一股絕強的威壓。
這股威壓讓他有一種面對那些無盡海東西兩境大勢力當家人的既視感。
“大膽!”魏宗賢一聲冷喝。
秦天縱笑著擺了擺手,看向恐鱷王:“派天鷹王越過十萬大山,突襲炎黃;鼠人王坐鎮迷霧森林,這些都是你的主意吧?”
恐鱷王面露驚詫。
“你怎麼知道?”
秦天縱微微一笑:“你也不想想,我大夏王都豈是你這麼容易襲擊的?想來這天鷹王快來了,你可以問問他,大夏是他想進就進的嗎?不過,本王倒是挺感激你,十萬餘飛禽,這倒是不錯。”
話落。
兩道身影再度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只不過,其中一道人影是被另一道人影掐著脖頸扔到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