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黃城財政處。
劉成彥一臉苦悶的埋頭疾書。
案牘之上,一摞摞的公文已經將他徹底遮蓋住。
在其下邊。
一排排的案牘之上,財政處的官員也在不停的計算著。
整個財政處事務大廳顯得格外的嘈雜。
劉成彥時而看著公文,時而又看了看下面的官員,顯得格外的煩躁。
執掌炎黃財政許久。
以前的儒生,此刻早已經成了一名經驗極為豐富的財政官員。
有賴於現代會計方法的應用。
整個炎黃紛繁複雜的財務計算,倒是顯得沒那麼繁複了,省卻了許多功夫。
但沒了計算之憂。
卻多了調配之苦。
作為炎黃的財神爺,他心裡苦啊。
外人看他是風風光光的,但實際甚麼情況只有自己明白。
財神爺?
沒有錢能夠稱為財神爺嗎?
炎黃如今已經是一個擁有千萬人口的政權了。
如此人口,每日的花費都是海量。
固然是有固定收入,但架不住消耗太大。
花錢如流水他倒是體會到了。
“大人,造船司申請一批款項,說是為了造龍骨船!”有官員遞上來了一封公文。
劉成彥從公文堆裡抬起頭,眉頭緊緊皺起。
“批覆可齊全?”
“都齊了!造船司、諸葛大人、神工院皆有批覆。”官員回覆道。
劉成彥深吸了一口氣。
批覆齊全了。
那說明此事極為著急。
畢竟一般的事宜不需要驚動諸葛亮的,只需政務閣下轄部門和神工院審批便可。
“多少?”劉成彥沉聲道。
“這...”官員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聞言,劉成彥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隨即開啟公文。
其中的數字,看的他眼睛一花。
“三十億!”劉成彥聲音都變了。
又他孃的要三十億,真當財政處是聚寶盆呢?
“年前不是批給他們五十億經費了嗎?為甚麼又要這麼多?”劉成彥問道。
“這...下官也不知!不過下官聽聞,據說是軍方要備戰....所以...”官員支吾道。
“批!”
聽到軍方,劉成彥也不再多問,直接將自己的印蓋了上去。
官員臉色一喜。
拿著公文便是快步離去。
審批完了這一筆,劉成彥用硃筆在一旁的微微一劃。
心中一陣氣悶。
又少三十億,這日子沒法過了。
可還沒等劉成彥回過神來,又是一人走了上來。
“大人,教務司官員求見!”
劉成彥臉一黑。
教務司?
他孃的,就這個部門最近這些日子花錢最多。
財政處五分之一都是這些就傢伙拿走的。
“不見!”劉成彥乾脆道。
到自己這衙門來,能夠有甚麼目的?還不是要錢。
“大人,這您得見見!是文翁文司長親自來的,還有代理戶籍司司長賈繆,以及各司主要官吏,他們還拿著諸葛大人的硃批。”那通報之人為難道。
聽到這話。
劉成彥眼睛瞪得老大了。
這是要將他的軍啊!
政務閣的這些傢伙可惡得很,動不動就搬出諸葛亮。
當然。
炎黃政務由諸葛亮全面主持這是毋庸置疑的,搬出來也無可厚非。
但他孃的,三天兩頭來找自己,哪有那麼多錢給他們?
若非是讀書人的一絲理智尚存,他都要罵娘了。
“讓他們進來吧!”劉成彥無奈。
不一會,十數人蜂擁進了事務大廳旁的議事廳內。
劉成彥早已經在此等候。
一進入議事廳,眾人便是看見劉成彥那比鍋底還黑的臉。
當然,眾人並不意外。
如今的炎黃。
除了還在閉關的御法閣包閣主外,便屬這劉大人臉最黑了。
反正除了上面那幾位大人外,沒人能從他那裡得到好臉色。
“劉大人,下官又來叨擾了,還請見諒啊!”文翁率先招呼道。
二人都是儒學後生,倒是有一些親近感。
當然,前提是別談錢。
談錢傷感情!
“閒話少敘!實話告訴你們吧,老夫這裡沒錢了,你們看上甚麼就自己搬吧!”劉成彥也不廢話,直接道。
聞言。
眾人面色一滯。
有些尷尬。
對味了,還是這脾氣。
眾人找位置坐下,稍微沉默了片刻,賈繆開了口:“劉大人,若非是實在沒辦法了,下官等人也不會找您,只是...只是如今閣主下了死命令,若是完不成,我們這些烏紗帽真保不住了。”
此言一出。
劉成彥來氣了。
“砰!”
當即怒拍桌子,站起身道:“你們沒辦法?那老夫就有辦法了?這才給你們開預算多久?
你那戶籍司,年前給你們八十億的年度預算,這才過了多久,就沒了?錢呢,你告訴我,你們的錢呢?”
賈繆一臉尷尬,想要解釋,卻是被堵了回去。
劉成彥指著文翁道:“還有你,我的文大人!你就別折磨老夫了,就你們那教務司,簡直花錢如流水,一百五十億啊!那可是整整一百五十億,炎黃百姓不吃不喝需要 十數天才能籌齊啊。
你們倒好,不到三個月全用完了。老夫從‘上林三官’裝錢都沒這麼快。”
“還有你....”
一連指了七八人。
劉成彥便是一陣數落。
眾人硬著頭皮聽劉成彥的滔滔不絕。
卻無一人反駁。
眾人都知道這老頭的脾氣,雖然有些摳門,但說的倒也句句在理,而且此人也是為了炎黃好。
或許是因為說累了,劉成彥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上。
接著便是端起了茶杯,一口將其喝下。
“說吧!又因為甚麼事?”
見劉成彥熄火了,眾人臉色一喜,皆是看向了文翁。
文翁與劉成彥的關係還算不錯,他說話最為合適。
“劉大人,我也不兜圈子了!”文翁給劉成彥盞了一杯茶,坐在其身邊道,“我也知道!我那教務司確實給您造成了不少的壓力,但這不是事出有因嘛!幾十萬學生呢,哪有不花錢的,再說了從無到有,這花費巨大倒也正常。
不說其他,就是那固基丹哪天不消耗個幾萬枚?這還不算其他的,還有..”
“停!”劉成彥擺了擺手,“你別跟老夫訴苦,直接說你的目的。”
文翁微微一笑,道:“諸葛大人下死命令了。我們這些部門全部得投入到提升百姓修為的事宜上,而且要保證決不能有人漏掉。您也知道,如此一來,這...這就沒錢了,就算我們想努力,那巧婦也難為無米啊。”
劉成彥皺眉道:“這部分預算老夫記得是給你們算進去的吧?”
文翁心裡一咯噔,連連點頭:“對!是算進去的。但執行起來其中有些誤差是難免的,就拿我此前走訪的一戶百姓來說。
他寧願將那些發放的丹藥變賣了,也不願意修煉,這...這還得我們繼續幫扶。”
劉成彥無語了。
他是聽過此事的。
官員都下到家裡求他修煉了,而且還冒著被責罰的風險,將丹藥都給他準備好了,這還是幾名官員一起出錢湊的,沒走公賬,就為了解決這個釘子戶,完成考績任務。
然而,那人不但將丹藥賣了,還傳得沸沸揚揚。
為此,許多懶漢,遊手好閒的傢伙就在家裡等。
如此一來,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天上掉餡餅的事不要白不要。
“愚蠢!”劉成彥沉聲道。
那開了這先河的官員就是愚蠢。這麼下去,有人聽招呼才怪了。
“說吧!還要多少?”劉成彥看著文翁,“但老夫先明說了,不許獅子大開口。”
文翁等人臉色一喜。
隨即,文翁在劉成彥耳邊輕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