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城上空。
兩架飛舟拔地而起,向著滄瀾之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凌雲飛舟上。
秦天縱立在欄杆處,俯看著下方。
此次滄溟域之行,歷時一個月餘。
但收穫卻是異常的巨大。
其一,奠定了炎黃在滄溟域的地位。
如今的滄溟域。
任何一方勢力,若是對上滄溟城都沒有半分勝算。
畢竟七大家族加上城主府的底蘊還在。
就光是這一股力量,都夠滄溟域各勢力喝一壺了。
更別說交好的影城和狩獵者公會。
只是,饒是如此。
他也沒準備在滄溟域擴張。
如今炎黃的重心不在滄溟域,這是一塊飛地,沒必要得罪各方勢力,只要保證自身的安全即可。
其二,此次最大的收穫便是搞定了商越。
這個傢伙陰魂不散,若非是此次來得及時,恐怕真讓這玩意離開了。
商越此人的報復心極重。
若是讓他回到那洛神界域恐怕炎黃面對的敵人將越發的不可測。
其三,那便是各大家族和商越留下的鉅額財富了。
後面那艘貨運飛舟便是裝的這些玩意。
靈氣珠他不在乎。
但那些材料卻是難得的佳品,若是運到炎黃,炎黃將迎來一次大爆發,再上一層樓。
其四,便是降服的一眾高手了。
這次離開,他帶走了十名凝真,兩名聚氣。
這批人,他將帶回炎黃嚴加“教誨”,增強炎黃的高階戰力。
炎黃的弊端很明顯。
那便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中低階修士那比任何勢力都多得多,但稍微修為高些的修士,那就少得可憐了。
如今有了這一批人,那這個弊端算是彌補一些了。
當然,若是人族就更好了。
只是可惜,全是異族,滿足不了開國的條件,也只能繼續寄希望於蜀山了。
但不管如何。
這次的收穫都是巨大的。
隨便拿出一樣都是其他勢力夢寐以求的。
“姐夫,你想啥呢?”
秦天縱轉過頭。
只見雲浩一臉興奮的來到了秦天縱面前。
“怎麼?不跟你那些跟班吹牛了?”秦天縱笑看著雲浩。
“他們都是馬屁精,我都不屑於跟他們在一起!這些傢伙此前可是欺負過我的,天天說我廢物,現在看雲家崛起了,就開始拍我馬屁。”雲浩不屑的撇了撇嘴。
秦天縱笑著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孩子心性。
“小浩,你在外可是代表雲家,此刻可以心裡想,但卻不能這般做!這些人,都是滄溟城各大勢力中高層的孩子,關乎著滄溟城的方方面面,雖然我現在讓他們做質子前往炎黃,但他們不是沒用。
相反,你還需要與他們虛以委蛇。”秦天縱笑道。
這次前往炎黃的不止原班人馬和瓦崗眾豪傑。
還有一眾作為質子的各大家族後代。
“為甚麼?他們又沒甚麼用!”雲浩不解道。
“他們是沒甚麼用,但後面代表的勢力有用!江湖可非是隻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你也不想你爹平白無故樹敵吧?”秦天縱點撥道。
雲浩沉默。
半晌後,只見其抬起頭道:“姐夫,我懂了!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應該如此。”
秦天縱欣慰的看著雲浩。
到底還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一點就透。
這世道哪有那麼多地主家的傻兒子?大部分的大家族後代子嗣眼界都比常人要高出不少。
雲浩便是如此。
“你既然明白了,那還待這裡作甚?”秦天縱看著雲浩,“不過,我可警告你。炎黃的律法我都給你們了,若是到炎黃後違反了律法,就別怪我這做姐夫的不講人情了,這點你也要跟你那些跟班講好。那裡可不是滄溟城。”
“知道了,姐夫!你放心吧,他們規矩得很,我也都記下了。”雲浩轉身便走。
秦天縱無奈一笑。
或許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對於雲浩,他還是極為照顧的。
畢竟是雲雅的弟弟,而且就這麼一位。
“主公!”
雲浩前腳剛走,又是一人迎了上來。
“文和!”秦天縱轉過頭。
“主公,您可有心事?”賈詡問道。
“你這眼睛,倒是甚麼都瞞不過你。”秦天縱笑了笑,“心事倒是沒有,只是我有時候在想,我到底要打造一個怎麼樣的炎黃,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甚麼,越接近開國建制,這股思緒越發紊亂。”
此次回去。
若是沒有意外,首先便是打造傳送陣了,屆時便是前往蜀山。
只要到了蜀山,將氣運鎮天碑的子碑一立,接應氣運。
那這蜀山便是歸於炎黃了。
炎黃開國的首要條件便也滿足了。
但就是因為如此。
他迷茫了。
炎黃到底要走怎麼樣的路?
這是個問題!
曾經,他覺得有衣穿、有飯吃、能夠護得一方人族百姓平安,那便滿足了。
但隨著對這個世界接觸的深入。
他越發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中。
為何趙雲會被影響,自己一無所有,便認自己為主?
這神秘的系統,到底是個甚麼玩意,為甚麼那孫浩會有,自己也有?這東西好似在驅使著自己收集其他系統一般,似乎這玩意是個碎片,要一點點籌齊。
兜率宮、扶桑樹、后羿、殷墟商族,這到底與華夏神話又有甚麼聯絡?
為何這些歷史天驕人傑歸來不說,還有故事典籍中的人物?
路斷了,反天道,這是守陵人告訴他,可如今轉念一想,自己的情緒似乎極容易挑動,一下子便是上了鉤。
他為何要給自己文道武道的修煉之法?
文武大臣可轉修文武大道,但百姓呢?難道真止步天階?
似乎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還有神秘的精靈死亡之神,那令人心悸的力量
以及那些法則、大道、地府和那至今看不透的三生石。
那三生石製造的夢境之中的人,他們跟這一切又有甚麼聯絡?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一般。
而自己似乎是一枚棋子。
一枚看不出半點作用的棋子。
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但他的初心呢?不過就是想要活下去,帶著妹妹好好的活下去。
然而,如今卻是陷入了這旋渦之中。
“主公,那你覺得自己應該打造怎麼樣的炎黃了嗎?”賈詡並沒有回答秦天縱的心事,而是反問道。
“我?”秦天縱臉色露出了一絲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