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崗寨。
當賈詡鐫寫的委任書被張須陀帶到瓦崗時,瓦崗上下皆是震動異常。
“哈哈!恭喜寨主,賀喜寨主。副城主,這可是一方大員啊!”
“是極!是極!我可聽說了,如東漢鄧禹可都才是一城之主,如今寨主能成為一城之主,那今後官職絕對不低。”
“看來炎黃還是看得起我們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不歡樂。
一旁的翟讓也是紅光滿面,心中震撼不已。
歸附炎黃。
這對於瓦崗來說,卻也是無奈之舉。
不加入,就滅亡。
不過,他倒是沒有甚麼排斥的。
對於打打殺殺他不喜歡。
流露在外的話,小命又有危險。
所以加入炎黃便是最好的選擇。
本來想著能夠憑藉從龍之功,謀取個小小的官吏倒也不錯了。
沒想到竟然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副城主啊!
這若是拿到當年的大隋來算。
相當於郡丞、長史這類輔官了,再上一步便是郡守、刺史一列了。
這官職可不算低。
就如下面人說的那樣,東漢麒麟閣功臣鄧禹都不過是城主,他一個副城主已經很大了。
若是沒甚麼意外的話,開國建制他授封的官職也不會小。
當然,前提是別犯錯。
“張將軍,恭喜啊!”翟讓端起酒杯走到了張須陀面前。
張須陀也是副城主。
而且管的還是滄溟城的軍事。
權力和地位不在他之下,這是他要籠絡的物件。
張須陀見翟讓主動示好,也不猶豫,拿起面前的茶杯,便是示意了一番:“鄙人就以茶代酒了!如今正是當值的時候,不宜飲酒。”
說著,便是一飲而盡。
而一干瓦崗豪傑聽到此話,那遞到嘴邊的酒似乎不香了。
翟讓也是有些尷尬。
舉著嘴邊的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不過,翟讓到底是有幾分見識。
稍微一猶豫便是放下了酒杯,換了個茶杯。
“張將軍說得在理,翟某考慮不佳。”
一眾豪傑也是有樣學樣停止了大肆飲酒。
炎黃軍規嚴密,除非特殊要求外,當值期間是不允許喝酒的。
故然修士飲少量的酒,並不會有甚麼問題。
但軍規這玩意就是如此。
看似無用,實際上都包含著不小的考慮在裡邊。
日常中的一些小事,都是構建出一支強大軍隊的必然。
瓦崗眾人還沒有正式加入炎黃軍,對於此規定倒是沒有那般嚴格遵循。
但張須陀不一樣。
他是戰將,也是久經官場的老人,自然知道甚麼叫做軍令如山。
就算八風營還沒被完全接納,但從點滴做起,依舊是他的要求。
張須陀看著翟讓的轉變,不覺的點了點頭。
翟讓看來還是有點政治格局的。
不似手下那些綠林中人一般。
“恭喜翟兄了,如今有委任書下發,這仕途一道看來倒是有了起色。”張須陀笑著拱了拱手。
“同喜同喜!你我二人以後就是同僚了,還望彼此之間多多照顧一番。”翟讓也是極為客套。
二人都是副城主。
他雖然代替炎黃在滄溟城行使政治權力,但張須陀的權柄也是不小,此人可是管滄溟城軍事的。
張須陀微微一笑,拉著翟讓在一旁安靜的角落內坐下。
“翟兄,你我相處一年有餘,也算是熟人了。不知你對此安排有何看法?”張須陀小聲道。
翟讓環顧了一番四周,眼中不覺的閃過一絲憂色。
“不瞞張兄,翟某也是頗有疑慮!按理說,雲霄可是國丈,還是主公欽點的,如今又派我二人前去任副城主,這其中怕是有些門道的。幹得好了,說不定加官進爵不在話下,但若是幹不好,依靠雲家如今的地位,怕是...要知道,主公的長子可是雲家血脈。”翟讓沉聲道。
“唉!”張須陀嘆了口氣。
翟讓所說,何嘗不是他的想法呢?
沒有人喜歡有人制約自身的權力,這是人之常情。
雲霄好好的一個城主,如今空降了兩個副城主下來。
一個分割了其政務方面的權力。
一個又分走了軍事方面的權力。
更重要的是,二人的存在,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炎黃派來做監官的。
按照常理來說,他二人今後的小鞋怕是不少了。
而且還無緣無故惹上了雲家這個皇親國戚,若是稍有意外,仕途堪憂啊。
“翟兄之語,鄙人倒是深有體會!”張須陀無奈搖了搖頭,“不過,如今主公委任書已經下來,我們二人也只得領命了,這何嘗又不是機會呢?
換個角度來看,主公設定兩名副城主,為的就是讓我們制約雲霄的城主權力,保持炎黃方面對滄溟城的控制,這是福禍參半之事,說明我們是主公信任之人。”
“張兄所言在理!所以翟某此次就是想問問張兄,何時啟程?依照翟某的想法是越快越好,滄溟城如今才被拿下,各方勢力正在洗牌,我們早點進入其中或許更好些。”翟讓道。
張須陀看著翟讓,不由得點了點頭。
到底不愧是瓦崗寨大當家,政治思維確實有些不一樣。
“那就趕快集合民眾吧,最好這幾日就啟程。”張須陀站起身,“我去安排八風營準備一番,翟兄也儘快安排下去。”
“嗯!”翟讓點了點頭。
隨著張須陀離去。
大廳內再度喧囂了起來。
一名名綠林豪傑皆是議論紛紛。
“你們看他那樣...如今成了副城主,竟然都翻臉不認人。”
“就是!還不喝酒...老子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不喝酒難道喝水?”
“大哥,要我說,我們跟著你入滄溟城算了,炎黃就不去了。殺一殺張須陀的威風。他現在管著軍事,若是你身邊沒人,他怕是會欺你。”
.......
眾豪傑憤憤之色不絕於耳。
翟讓卻是默不作聲,眉頭皺起。
麾下這些人哪都好,就算是要他們命,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就是太虎,沒有一點政治思維。
這樣的人如何混跡官場?
“閉嘴!”翟讓怒斥一聲。
眾人皆是啞然。
錯愕的看著翟讓。
不過,都沒人說話了。
“你們是覺得張須陀在炫耀嗎?”翟讓環伺著眾人。
眾人表情有些擰巴。
意思很明顯。
難道不是嗎?
“我們現在不是瓦崗了,而是炎黃。你等想要加入炎黃軍,這就是一個機會,炎黃軍的要求很難,但若是透過瓦崗整編,便能最快的步入炎黃軍中。
你們可能覺得不進入炎黃軍也一樣,跟著我前往滄溟城也不錯。
但我告訴你們。
官場可是爾虞我詐的,依靠各位兄弟直率的性子,能夠保證自己在官場立足嗎?
再說了,軍功永遠是出人頭地最快的捷徑。
一個官吏可能需要一年,甚至十年才能爬上高位,但若是透過軍功,說不定下場戰役就可以。
要知道,在炎黃中,軍籍可是排在第一位。
相比而言,張須陀就很聰明。
從炎黃到瓦崗這些時間,八風營一直都是恪守紀律,這些事情炎黃軍那些將領都看在眼裡。
所以今日此人才不飲酒,以身作則,八風營將士人人效仿。
他適才那般做法,不過就是想提醒你們,注意言行舉止。
炎黃軍,要的是遵守軍規計程車卒,而不是我行我素的綠林豪傑。”
翟讓說得口有些幹了。
端起桌上的茶杯就一飲而盡。
為了妥善安置這些兄弟,他可算是操碎了心。
而一旁的眾豪傑皆是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