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
白起一路小跑的來到秦天縱面前。
在聽到王恆的述說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後，才出聲說道：“主公，某有一言，還望主公斟酌。”
“你且說！”秦天縱示意道。
“不知主公想過沒有，為何我等名留青史的武將文臣卻是有自帶的功法而出世，但如王恆將軍這等發於行伍的猛士，卻是無功法了？這裡面可是有說道？”白起沉聲道。
聞言，秦天縱心底那份疑惑也被勾了起來。
早在數月之前，他就發出過這等疑問。
趙雲、諸葛亮等人皆是有自帶功法修為而出世，然而那些其餘朝代的普通人物，卻是毫無功法修為可言，這其中的疑惑就不言而喻了。
他曾思慮過，這是否是天道的策劃之一。
但卻是毅然否決了。
天道為何要如此？
為何偏偏拉出人族歷史英傑呢？
按照這段時間從守陵人和小真那裡得到的隻言片語來看，天道該是與人族不容的，要不然也不會有“路斷了”之言，這等提升人族歷史人傑的好處，天道怎麼可能賦予人族？
“主公是否察覺到了甚麼？”白起追問。
秦天縱沒有回應此話，而是繼續問起了白起：“白將軍，你如此說，是否知曉些密事？”
白起欠了欠身，看向了四周：“主公明鑑！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末將便是知無不言了！”
“末將此前便說過，末將自大秦境內而來。早在大秦之時，末將便是感覺到了始皇嬴政正在謀劃些甚麼，只是當時的大秦訊息封鎖很是嚴密，沒有人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但今日見禁軍如此，又聽王將軍如此說，心裡倒是明白了！”
“大秦早在半年之前便進入了‘兵道’！”
白起的話讓秦天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兵道，竟然在半年之前大秦就嘗試過了？那位千古一帝，到底還是走在了他的前面。
但他為何要如此呢？他也發現了甚麼嗎？
秦天縱沒有打斷白起的話，任其繼續敘說。
“那一日，咸陽城校場之上，吾觀三萬餘鐵鷹銳士在蒙恬的帶領之下擊殺百萬異族俘虜，血氣之盛沖天盈地，三日之內血氣不散。”
“讓人奇怪的是，他們就如同今日的禁軍一般，盤坐於屍山血海之間，不斷的吸納血煞之氣，以供給自身修行。”
“由於訊息的封鎖。先前，吾以為此為邪功，心感不喜，但今日方知，此為‘兵道’！”
“難怪在此之後，鐵鷹銳士修為突飛猛進，每次一戰過後，他們戰力提升的極為迅速，好似殺的敵人越多，修為就增長得越快。”
“那蒙恬修兵道了嗎？”王恆忍不住問道。
蒙恬乃是大秦歷史名將，他若是能修“兵道”，那這就代表這炎黃其他名將也可走這條路了！
兵道的好處不言而喻，這可是能讓人越戰越勇的大道之一。
白起思襯了起來：“好似修了！蒙恬有段時日閉關不出，待他出關時，吾與其商議軍事之時，便是發現了他的不同。”
“原本修為他落後於我，但那段時日，他卻是修行快了許多。”
“對了！主公，末將想起來了。”白起似乎記起了甚麼，“在轉修‘兵道’以前，嬴政廣納陰陽家之人，以千金而供之，吸引了大批陰陽家之人。”
“其中鄒衍為之最。”
“鄒衍？”秦天縱二人驚呼。
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一個學派的創始人加入某個勢力。
陰陽家鄒衍。
這可是能夠與孔孟、老莊相提並論的華夏文明大佬之一。
“對！鄒衍！據說是嬴政親自請其出山的，還將此人納為帝師，專教陰陽五行說！”
“據鄒衍五行學所言：秦為水德，周為火德，水德代周而行商。此言論頗為契合嬴政想法，故降臨此世，嬴政便是將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遊說鄒衍入秦一事之上。”
“鄒入秦第一件事，便是將重點放在了咸陽城的佈局上。”
“現在想來，此人當時應該在佈置一種大陣了！”
“兵道啟動之日，咸陽城內飛鳥不過，走獸不通！當時以為這只不過是秦軍軍禁的結果，現在想來倒是片面了，只是不知道到底何為。”
白起對著秦天縱說道。
聽到白起的話，秦天縱的眉頭就一直緊皺著。
鄒衍佈置大陣！
蒙恬領人轉兵道！
這兩件事，該是有聯絡的，只是大秦為何如此做，那就有待考證了。
“你覺得嬴政是個怎樣的人？”秦天縱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他做為後世人，沒有跟嬴政接觸過，所瞭解的嬴政不過是從史書典籍中管中窺豹罷了，當不得數。
史書典籍中總言，秦之始皇，雖為千古一帝，但卻為暴君，行暴政，惹得民不聊生。
但根據秦天縱自己的瞭解。
嬴政不是那般簡單！
大秦律令也非是暴政，這從後世皆行秦制就能看得出來，唐宋如此，明清如此，就連現世的華夏亦是如此。
若是暴政，這普天之下，再無一個時代能稱道了。
“嬴政？”白起皺眉沉吟，“從末將內心而言，嬴政是一個具有雄才大略的君王，若是以歷代君王論之，他當得上能笑到最後的那一個。”
“而且此人極度的自負！不，這應該算不得自負，算是自信。他自信能再開萬世基業，自信能夠凌駕於萬族之上，包括天道。”
“嬴政曾言，人族之盛，敗跡於商。自商終，周起，人族淪為天道下民，賤稱天之子，而丟‘人’之宗位。故，大秦建制，天子一說，嬴政很是厭惡，而嬴政自稱‘皇帝’，其意卻為功蓋三皇，德比五帝，此為嬴政雄心。”
“那你認為嬴政會淪為某個勢力或者某人的附庸嗎？”秦天縱再次問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末將雖厭贏氏，但卻是敢保證，嬴政絕無可能淪為附庸，即便大秦湮滅，他也在所不惜！”白起堅定的說道。
“那若是天道呢？”秦天縱嘴唇輕動。
“天....天道？”
此刻輪到白起震驚了。
這又關天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