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諸相非相!凡所有相,皆為虛妄!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即便是再一次聽到輝隊說這個世界的範圍和大小,安曦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要說這個世界小吧,單單一個南荒就大得不可思議,一個普通人,以正常的速度,哪怕藉助科技的力量,想要橫穿南荒,也得窮極無數代人才能做到。
光是南荒就如此了,更別說並不比南荒小的其他十一片區域了。
但是要說這個世界大吧,也沒有那麼大。
或許對人類,對地球時代的人來說,這個世界已經大的離譜了,但要是放在宇宙的尺度上,這個世界卻又小的可憐。
想到這,安曦抬起頭,看了看輝隊,又看了看眾人,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見到眾人都開始思索自己的話,安曦看向輝隊,開口問道:“所以你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嗎?”
“這個世界很大,但又沒有那麼大,地球也完全融入了其中,而地球融入了其中,那麼月球呢?”
“這個宇宙呢?”
“按照你的推算,這個世界的大小是不正常的。”
作為一個準大學生,安曦的知識儲備還是很豐富的,再加上網際網路時代,在短影片平臺甚麼玩意都能刷到,所以她提出來的問題還算是一針見血。
而聽到她的話,輝隊也是一愣,隨後皺眉思索了起來。
良久後,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這個問題我或許可以推算出來,但並不值得,我想要推算的話,估計這條命都要搭在這裡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髮梢中夾雜的花白色頭髮。
“這個問題方虹應該可以問一下,如果問不出的話,那也沒辦法。”
方虹在一旁抓著青青到處亂晃的自動步槍的槍口朝天上指著,聽到他的話,想了想,點頭道:“我試試,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別抱甚麼希望了。”
“我感覺命運不會告訴我。”
“而且這個似乎也並不符合命運。”
命運確實知道很多事情,只要是發生過的事情,祂都知道,也都有記錄,但這種事情還是太超標了。
或許命運會知道這個答案,也或許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不管怎麼樣,方虹都不覺得命運會告訴她這個問題的答案。
“青青,不要用槍口指著人。”方虹敲了一下青青的腦袋,告誡道:“這樣很危險,而且也不禮貌,知道嗎?”
“哦”青青耷拉著腦袋,將步槍丟在地上,隨後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槍。
而此刻方虹已經管不到她了,她告誡了青青之後就開始了祈禱。
和之前的祈禱不同,這次方虹一直到二十多分鐘之後才回過神。
“怎麼樣?有沒有問到答案?”阿欣在一旁期待地問道。
方虹聞言,點了點頭,但又有點欲言又止,“問到了”
“不過命運只告訴了我一句話。”
“諸相非相,凡所有相,皆為虛妄。”
說到這,她看向眾人,“這句話我不太懂,命運告訴我這句話之後,我就直接被踢了出來。”
“你們誰懂這句話嗎?”
“這是佛經中的話。”輝隊推了推自己的銀邊眼鏡,鏡片泛過一抹亮光,“金剛經裡面的話。”
“完整的應該是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金剛經裡面的意思是一切看到的,感受到的,凡是有形象的,這些都是虛妄不實的相。”
“我們要透過這些相,看到事物的真如實相,而因為我們所看到的,都是非實相,也就是虛妄不實的相,佛告訴我們,只有見到諸相非相,才能見到如來,也就是事物本來的樣子。”
輝隊說著,一旁的楚生有些古怪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這個的?你還研究這個?!”
輝隊看了眼他,再次推了推眼鏡,聲音沒有起伏的平淡道:“我研究過佛經,你很奇怪嗎?”
“我不只研究過佛經,我還研究過道藏和傳統神話。”
“甚至一些古法造物的技巧我也會。”
和楚生解釋了一下,他繼續道:“命運既然和你說這句話,應該就是在說我們見到的不一定真實,換句話說,也就是我算出來的東西可能是對的,但並沒有算到本質。”
“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不夠。”
他說著,低頭思索了起來。
見到他的樣子,朱青在一旁擺手,“算了,這個事情還是先放著吧。”
“我們以後要是還活著,自然就知道了,要是哪天死了,現在知道了也沒用。”
“還不如說說到底朝著哪邊走。”
“這個才是我們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朱青很務實,壓根沒打算去想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
“繼續朝北走吧。”安曦在一旁建議道:“畢竟我們一直是朝著這個方向走的,本來是去找大草原,但現在估計也不知道草原在哪了。”
“但我們都朝這個方向走了這麼久了,繼續朝這個方向走也不是不行。”
“除了原路返回之外,不管朝哪個方向都是未知,既然這樣,還不如朝著一直以來的方向走。”
“你們覺得呢?”安曦看向眾人。
朱青擺了擺手,“我反正都行,無所謂。”
李老頭也是搖了搖頭,“我不管這些,你們決定吧,我就負責種田,其他事情你們看著來吧。”
他壓根就沒有那麼多想法,自從浮空島誕生,他的心思就放到了種田的事情之中了。
他種田就是在提升序列,他的能力也只適合種田,遇到危險的話,也就是提供一些超凡植物加一點buff,除此之外,甚麼都做不到,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參與這些事情。
而一旁的方虹,卓五,陸關幾人同樣也沒有甚麼反對的想法。
正如安曦所說,朝著哪邊走都一樣,無所謂的。
(上一章搞錯了,已經改過來了,主角他們是朝著北邊走的,之前是在南方的位置,朝著草原去,所以方向是北,後面也沒有改過方向。)
“既然這樣,那就繼續朝著北方走吧。”輝隊從思索中回過神,朝眾人開口道:“北方四萬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城市。”
“貌似是末日前東京的一部分。”
“我們可以去看看,而且城市裡面應該有詭異,我們現在的實力,應該能試著去城市裡面看看了。”
說著,他看了眼楚生。
而楚生也在看著他,兩人相視一眼,隨後各自撇開視線。
“我們現在基本可以實現糧食自給自足,但還是缺少很多東西的。”
“比如工具,衣物等等。” 楚生說著,看了眼不遠處的農田,“畢竟總不能讓他們用祭物種田吧?”
隨著他這句話出口,一旁的卓五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突然想到一個笑話。”
“就和皇帝用金鋤頭耕地一樣,以後要是能穩定下去,人口大量增加,序列能力者的數量比例絕對會大幅度降低。”
“再加上這是末日,我們這一代活著的時候還好,要是我們這一代沒了,或者只剩下很少一點,加上末日中的文明斷層。”
“以後會不會有人覺得序列能力者是用祭物耕田的?”
他說著,還模仿了一段想象中的倖存者,用感嘆的語氣開口道:“還是那些序列能力者舒坦啊!鋤田估計都是用的祭物鋤頭。”
“有可能的。”李老頭在一旁從腰間取下一個酒瓶子,開口道:“你們年紀小,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人哪有現在的人精明?”
“特別是我爺爺他們那一輩,沒讀過書,也沒有走出去過,一輩子都在村子周邊,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去過縣城,還只去過幾次。”
“他們是真的理解不了皇帝的日子,甚至他們都無法理解那些當官的人過得日子。”
“我十七八歲的時候聽我奶奶說過,我爺爺以前一直以為縣令和村裡的地主老爺一樣。”
“以後的人沒有書,不會有義務教育,甚麼都不知道,而且因為詭異的原因,可能都走不遠,只能在某個地方過一輩子。”
“要是遇到一些沒良心的統治者,還真有可能發生你說的那些事情。”
李老頭像是感嘆,又像是預言。
而聽到他的話,卓五原本笑嘻嘻的臉上沒有了笑容。
他只是說笑的,但現在聽到李老頭的話,他一下子意識到自己說笑的內容貌似會變成現實,頓時就不好笑了。
他要是沒有同情心和共情的能力,或許真的會當成笑話繼續大笑,但他並不是。
能在末日開始就以一己之力庇護一群人,甚至在末日一年之後還在保護這些倖存者,哪怕有生病的人,他也沒有放棄任何一個人。
這足以證明他的內心。
“書本.教材”卓五口中呢喃著,原本因為李老頭的一番話而有些失去光彩的眼睛變得堅定起來。
“我要編撰教材,忘記意味著沒有傳承,即使人活下去了,我們之前創造的文明也沒有傳承下去。”
“我們也就變成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文明。”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甚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哪怕在末日剛開始的時候就庇護了一群人,他也只是因為自己的良心和內心而做出的決定。
他依舊不知道自己想要做甚麼。
但現在他知道了。
他要把末日前的文明傳承下去!
即使他在末日前是一個混混,是一個精神小夥。
但在末日中研究了一年的道藏,承擔著整個隊伍的生死存亡,他整個人也穩重了下來。
傳承!
這兩個字對華夏這片土地上的人來說,從來不是甚麼可以簡單定論的東西。
香火的傳承,意志的傳承,火種的傳承等等,這些是銘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這並不以身份而轉移或消失。
看著卓五的樣子,楚生總覺得他在閃閃發光,他無法理解,不過並不妨礙他尊重。
卓五想要編撰教材,給下一代出生在末日中的人教育,他其實也是比較支援的。
只要沒有干擾到他,他就支援。
“你要是有這個想法的話,可以去和那些倖存者聊一聊。”輝隊在一旁開口。
“雖然末日有一點時間了,但人的記憶力還是挺強的。”
“去問問那些倖存者,應該會比較容易弄出教材,不過那些比較高深的就比較難了。”
教材的編撰其實還是挺簡單的,畢竟末日中一切從簡。
啟蒙和小學以及初中的教材基本上不是甚麼問題。
不過到了高中就比較難了。
畢竟很多人都忘了二元一次方程的正確解法了,答案或許可以算出來,但絕不是正兒八經的演算法。
而二元一次方程其實是初中內容。
之所以說高中之下的教材編撰簡單,完全是因為安曦和杏子的存在。
一個之前是大一學生,一個是高三畢業的準大學生,正是處於對這些東西記憶力最深刻的階段。
再加上她們兩個也都是序列能力者,這些東西想忘記都難。
杏子不好說,但以安曦的性格,基本上肯定會幫忙的。
而杏子雖然不確定,但從她擁有文明之火的情況來看,多半也不會拒絕幫忙編撰教材。
輝隊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楚生,隨後走了過去,一道精神力傳音傳入楚生的腦海中。
“你不幫忙?”
看了他一眼,楚生同樣傳音道:“我幫甚麼忙?我都不記得那些甚麼教材了。”
“歷史啊。”輝隊繼續傳音道:“你那本歲月史書上面不是記錄了人類自誕生以來的所有歷史嗎?”
“你稍微復刻一下,歷史教材都不用去求證,直接就是一套完整的,真實的人類歷史。”
“之後再說吧。”楚生不置可否。
這種事情,他幫也可以,不幫也沒誰知道。
主要是他不太想把歲月史書借出去讓卓五他們抄錄,而讓他自己去抄寫的話,他覺得麻煩。
所以乾脆就不開口了。
見到他這個樣子,輝隊也沒有說甚麼。
楚生沒說話,他也不可能將楚生的祭物說出去,那樣他就不是隊長了,他是仇人。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有人朝其他人透露自己的資訊,哪怕那些人是隊伍中的隊友也不例外。
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而楚生也是這麼做的,隊伍中的祭物基本上都是他打造的,但不管是誰,他都沒有透露過關於祭物的資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