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允兒的悔意（4K 休息一下）
秀英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但見允兒不想多說，也不好再追問。
sunny觀察著允兒強撐的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於是也不再多說，轉身又溜達到了泰妍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問道：
“你那個solo初舞臺，要不要……單獨再去邀請一下允兒？”
泰妍聞言，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sunny看著她這鴕鳥樣，嘆了口氣，繼續下猛藥：
“伱們倆現在這情況，我感覺就算公司強制讓她去給你應援，她都可能找個藉口溜號。到時候其他人都在，
唯獨允兒不在……嘖嘖，媒體和粉絲會怎麼想？少女時代隊內不和？金泰妍solo林允兒缺席？”
泰妍抿緊了嘴唇，sunny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她試圖維持的平靜。
她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朝著允兒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有些遲疑，在允兒面前站定後，小心翼翼開口道：
“允兒啊……”
允兒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旁邊的秀英和徐賢也好奇地注視著這一幕。
泰妍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我……我solo的初舞臺，你……你會來參加嗎？”
這話一問出來，旁邊的徐賢立刻發出了疑問：
“嗯？泰妍歐尼，不是說好了我們大家都要去給歐尼應援的嗎？”
她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看看泰妍，又看看允兒，完全搞不懂這單獨邀請的意義何在。
秀英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臉緊張期待的泰妍，又看看身體略顯僵硬的允兒，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而被詢問的當事人允兒，在聽到泰妍那句帶著期待的“你會來參加嗎？”之後，也是直接楞在原地。
理智和情感在她腦子裡打得不可開交。
理智的小惡魔在尖叫：
‘拒絕她！林允兒！就說那天有事，去不了！你忘記昨天晚上那個夢了嗎？’
可情感的小天使卻振振有詞地反駁：
‘可是……那是泰妍歐尼的solo初舞臺啊，這麼多年，一起練習，一起出道，一起黑海，一起在演唱會哭成淚人……這些你都忘了嗎？！
這可是泰妍歐尼的夢想啊，那麼重要的時刻，你如果不在，就像你以後拿了青龍影后，臺下卻沒有她的祝福一樣，不會覺得遺憾嗎？’
情感小天使剛說完，就被理智小惡魔一巴掌扇飛：
‘她遺憾啥啊，她這輩子怕是都拿不上青龍影后，所以去不去泰妍的solo初舞臺也無所謂！’
允兒成功被小惡魔說服：
“我那天可能有事去不了”的話幾乎已經到了嘴邊。可她對上泰妍那雙帶著緊張、懇求和期盼的眼眸時，拒絕的話又像是被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sunny之前的話也在耳邊迴響：
“家人……”
沉默在練習室裡蔓延，幾秒鐘的時間彷彿被拉長成了一個世紀，徐賢和秀英只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秀英忍不住想開口直接問“到底啥情況”時，允兒扯了扯嘴角，臉上出現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語氣平淡地說道：
“內，歐尼的初舞臺，我當然會去支援的。”
沒有激動人心的祝福話語，也沒有加油打氣的話，甚至連語氣都聽不出多少波瀾。就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履行的義務。
但就是這樣一句簡單甚至有些冷淡的應允，卻讓泰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幾乎是立刻就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喜悅的笑容，連忙說道：
“康桑密達！允兒啊，到時候一定要來哦！”
在泰妍看來，這已經是僵局開始融化的第一個訊號！允兒願意來，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雖然自己絕不會在姜澈的事情上退讓，但允兒這個妹妹，她同樣不想失去，成年人主打的就是一個全都要，既要、又要、還要。
這一刻，她彷彿看到了修復兩人關係的曙光。
一直在一旁默默觀察的sunny，看到這裡忍不住在心裡直咂嘴。
她看看喜形於色的泰妍，又看看表面平靜無波、但指不定心裡怎麼翻江倒海的允兒，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哎一古，這兩隊友怎麼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還有為甚麼姜澈放的火，要讓我在這裡當救火隊員？真是煩死人了！’
‘不過，看眼下這情形，泰妍對和好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也是，那個小隊長都想給姜澈開後宮了，還能有啥問題？’
sunny又想到之前泰妍說的“就算姜澈再多十幾個妹子，她都不介意的話”不由嘴角抽了抽：
‘所以問題的關鍵，顯然還是在允兒身上。但允兒既然答應下來，是不是說明她內心也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得，”sunny暗自思忖，一個念頭清晰起來：
‘解鈴還須繫鈴人，姜澈造的孽，總不能一直讓我來替他償還吧？回去就得給他上上壓力！想到這裡，她又開始心裡瘋狂吐槽：
‘一個嚷嚷著要當海賊王的男人，連自己的船員都管不好，還當甚麼海賊王，去甚麼新世界啊？直接去當山賊王算了！’
同時，一個更深的憂慮劃過她的心頭：
“千萬別最後因為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又整出個甚麼新的‘930事件’來……那可真就是哭都來不及了。”
另一邊，徐賢和秀英雖然滿腹疑竇，覺得這倆人今天從頭到腳都透著古怪，但好歹表面上是和諧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暫時按下好奇心，順著這個話題給泰妍打氣。
“歐尼，初舞臺到時候加油啊！”徐賢認真地說道。
“沒錯，我們泰妍的solo，肯定會大發的！”秀英也笑著附和，試圖將氣氛拉回正常的隊友頻道。
“康桑密達！謝謝你們。”泰妍依次向妹妹們道謝，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
很快隨著其他成員們的到來，練習室裡的氣氛，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和諧與融洽，大家開始各自活動，拉伸的拉伸，聊天的聊天。
然而，那道橫亙在允兒和泰妍之間的無形隔閡，卻依然清晰可見。
允兒走到窗邊，假裝看著樓下的街景，心裡卻亂糟糟的：
“我剛才怎麼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呢？” 但很快，她又開始給自己找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別人都去了，就我一個人不去，顯得太奇怪了……對，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團隊。再說，如果自己不去，不是太小家子氣了嗎’
更重要的是，那個潛藏在心底，她不願直接承認的想法——“如果我去的話有沒有可能見到那個混蛋？！”
這麼一想，似乎稍微好受了一點。
很快，一天的時間就在排練、走神以及與泰妍歐尼偶爾不可避免的視線交錯中過去了。
當允兒回到公寓時，天色早已暗透，她用鑰匙開啟門，迎接她的依舊是彷彿能將人吞噬的死寂，
以往，無論多晚，家裡總會有一盞燈為她亮著，並且那個混蛋，也會在她開門時，用那種欠揍的語氣說一句“回來了？”，可現在，卻甚麼都沒有。
她下意識地頓了一下，才伸手按亮了客廳的燈，一切都還是她早上離開時的樣子——整潔，卻毫無生氣。
她脫下鞋子，甚至懶得擺正，就那麼赤著腳，步履沉重地走到沙發邊，任由自己陷了進去。
寂靜放大了她的所有感官，心裡那塊空落落的地方顯得愈發清晰，
白天在公司，面對泰妍歐尼時的那種複雜的情緒——委屈、不甘，還有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再次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
還有那個……那個該死的、無聲的“再見”口型。
允兒用力閉上眼睛，想把這些畫面趕走，可它們卻像烙印一樣清晰。
“才幾天而已……”她喃喃自語“怎麼感覺像過了幾年一樣……”
一股強烈的悔意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當時自己一直當鴕鳥，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這麼難受？如果當時沒有把話說得那麼絕，沒把局面搞得那麼僵，
是不是還能維持著表面上的“同居”生活，每天回家還能看到那個吵吵鬧鬧、做飯很好吃的傢伙？
如果……自己能像泰妍歐尼那樣，只貪婪地抓住眼前，根本不管將來，是不是會快樂很多？
思緒飄遠，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個生日夜晚的畫面——絢爛如星河的螢火蟲，那個傢伙抱著吉他坐在朦朧的光點中，為她唱起了那首隻屬於她的歌。
“(我對你)”
“(變成甚麼樣的空氣了呢)”
“(你會記住我嗎？)”
她不自覺地輕輕哼唱起來，腦海中是他唱歌時專注望著她的眼神，是他塞進她懷裡的那隻傻氣的小鹿玩偶，
是那條他說有紀念意義的五角星項鍊，還有他當時說的每一句話。
一陣酸澀衝上鼻尖，眼眶發熱，視線迅速模糊。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
“嗚……”
壓抑的嗚咽聲終於衝破了喉嚨，她蜷縮起身體，將臉埋進膝蓋，任由眼淚肆意流淌，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才漸漸停歇，只剩下細微的抽噎。也就在這時——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一天下來，除了中午心不在焉地啃了一個小麵包，她幾乎沒吃甚麼東西。強烈的飢餓感暫時把她從悲傷中拉了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淚痕，掙扎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向廚房。
開啟冰箱，裡面的食材其實不少——青菜、雞蛋，甚至還有幾盒沒拆封的肉。
可問題是……她不會做，以前……以前都是姜澈做飯的，允兒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個傢伙，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給她做了將近七個月的飯？
她就那麼愣愣地站在冰箱前，對著裡面的食材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姜澈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一會兒是他端著盤子得意洋洋邀功的臭屁表情。
直到冰箱因為長時間開啟發出“嘀嘀嘀”的報警聲，她才猛地回過神來，有些煩躁地一把將冰箱門關上。
“砰”的一聲，廚房重歸寂靜。
她走到客廳中央，茫然地站了一會兒，竟覺得有點無所適從。肚子還在抗議，可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腳步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不知不覺間，她就走到了臥室門口。
推開房門，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床頭——那隻姜澈在生日那天送給她的、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小鹿玩偶，
依舊安靜地待在老地方，黑溜溜的眼睛無辜地望著她。
她走過去，拿起玩偶抱在懷裡，觸感柔軟，卻帶不來絲毫暖意。她又開啟床頭櫃的抽屜，那條五角星項鍊也好端端地躺在裡面。
東西都還在，可是送東西的人……卻不在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子，再次割了上來。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決堤的趨勢。她抱著小鹿玩偶，側身躺到床上，
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裡，肩膀微微抽動起來，壓抑的抽泣聲再次在房間裡迴響。
或許是因為身心俱疲，哭著哭著，她竟就這麼抱著那隻傻乎乎的小鹿玩偶，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輛熟悉的轎車安靜地停在sunny家樓下，駕駛座上，泰妍握著方向盤，眼睛卻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望著樓上那個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她本來都已經快開回自己家了，可方向盤不知怎的，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拐著拐著就又回到了這裡。
心裡彷彿有隻小爪子在不停地撓。
想上去。
哪怕只是看一眼，抱一下。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緊急剎車：
‘不行！允兒那邊好不容易好像有點冰釋前嫌的苗頭，自己這頭就迫不及待地往sunny家裡跑？萬一被允兒知道了？剛剛有所緩和的關係，會不會瞬間打回原形？’
“糾結死了啊”她小聲嘀咕著：
“不過應該……沒關係吧？只要我不說，sunny不說，姜澈不說……允兒怎麼會知道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