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壓力大？！（，1-7求月票啊）
‘我擦！還真是像自己之前說的，這是捅了渣男窩了啊，好嘛，三劍客徹底湊齊’
旁邊的秀妍聞聲看去，臉上的那一點點柔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覆蓋上來，眼神又銳利得像刀子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壓下火氣，先是轉頭對姜澈和另外兩小隻說道：
“你們先上去吧。”
秀晶也看到權寧一，小臉立刻繃緊，聞言非但沒走，反而緊緊挽住秀妍的胳膊：
“我才不走！上次接電話的事，回去後問你，你就甚麼都不說！一直把我當小孩子，這次我到要親眼看看到底怎麼了”
“呀，秀晶！回去！”
“我不！”秀晶難得地強硬頂嘴。
眼看這兩姐妹就要在酒店大堂吵起來，姜澈趕緊打圓場：
“秀晶啊，你先帶雪莉上去，我在旁邊看著就行，我可會是會功夫的，放心肯定不會讓秀妍歐尼出事的，你們別讓外人看了笑話。”說著偷偷對秀晶使了個眼色。
秀晶看了看態度堅決的親歐尼，又看了看對自己使眼色的允兒歐尼，隨即撂下一句狠話：
“歐尼！你回去必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不然…不然我就告訴阿爸和阿媽！說完，不等秀妍發作，趕緊拉著雪莉跑向了電梯。
“呀！秀晶！”
雪莉被拉著跑，還不忘回頭擔心地喊了一句：
“秀妍歐尼，允兒歐尼，你們注意安全啊！”
這下，大堂一角就只剩下姜澈和秀妍了。
秀妍目光復雜地看向姜澈：
“允兒，你也走吧。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姜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態度異常堅決：
“歐尼，我真的會功夫，戰績可查，就讓我待這兒吧”
“戰績可查？”秀妍聽著姜澈嘴裡說的奇怪名詞，原本想用暴力繼續趕他走的，可是又想到了那件事允兒承受的壓力，
沉默了幾秒，最終沒再堅持，只是深深地看了姜澈一眼，嘆了口氣說道：
“……隨便你吧。”
然後，她便轉身，朝著權寧一坐的方向走去。
權寧一看到秀妍走過來，臉上立刻堆起了虛偽的笑容，目光掃過秀妍身後的姜澈時，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Jessica，打你電話怎麼不接了啊？”
秀妍冷笑一聲，絲毫不給面子：
“接了又如何？還不是說那些事，有甚麼接的必要嗎？”
權寧一被噎了一下，臉上笑容有點掛不住，但很快又調整過來：
“那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我靠自己就夠了。”
“靠自己？”權寧一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嗤笑一聲：
“Jessica，別天真了。時尚界是那麼好闖的？沒有資源，沒有人脈，你憑甚麼以為你能成功？就靠你那些粉絲嗎？
他們能買一件、兩件、三件……還能買十件、百件、千件嗎？光靠他們想支撐起一個品牌？別做夢了。”
他的話像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戳向了秀妍。
她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但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權寧一見狀，語氣放緩了些：
“Jessica，我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利益是一致的，你要相信，我肯定也是為了我們好，不會害你的。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等你的訊息。”
說完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秀妍一眼，又瞥了瞥姜澈，這才轉身離開了酒店大堂。
姜澈站在後面，望著權寧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酒店大門外，心裡隱隱有些失落。。
‘不是……這就完了？’
他剛才看權寧一那副嘴臉，又聽到那典型的PUA話術。以他對秀妍這兩天脾氣的瞭解，還以為她會直接衝上去給那傢伙一個大逼兜呢，自己也正好順勢讓那渣男去見太奶。
可沒想到，預想中的全武行根本沒發生。權寧一自個兒嗶嗶完了就走人了，而秀妍呢？別說大逼兜了，現在都還站在原地，低著頭一聲不吭，也不知道在想啥。
姜澈咂了咂嘴，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聽到的對話，他一直以為就算這姐的事業不行，也是幾年後的事情了，可聽他們說話的意思，
似乎現在就已經不太順利了——而且對方還要攛掇著秀妍去做她明顯不願意做的事？看這架勢，這種遊說恐怕不止一次。而看她現在的狀態，顯然是被那些話影響到了。
姜澈撓了撓頭，雖然這姐脾氣陰晴不定，變臉比翻書還快，但……看她現在這幅模樣，在想到之前又是給他夾菜又是搶著付賬的份上……
‘要不……幫幫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有點剎不住車。
要不透露點天機？將未來一些自己知道的爆款單品給她講講？雖然具體的設計圖、工藝啥的他十竅通了九竅——還是一竅不通，
可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啊，把豬跑的大致樣子描述出來，當個靈魂畫手，再畫出個靈魂草圖，剩下的，就靠這姐自己的時尚嗅覺去琢磨了。
萬一她真搞出個爆款，首先能渡過事業危機，其次自己作為創意提供者，找她要個一億韓元的諮詢費應該不算過份吧。
完美！雙贏！
姜澈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眼睛都開始放光，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仍在發呆的秀妍身邊：
“歐尼？”
“莫？”秀妍像是突然被驚醒一樣，轉過頭來看他，眼裡帶著迷茫與煩躁。
姜澈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剛才權寧一說的那些話，你千萬別全部當真。他說一個品牌不能只靠粉絲，理論上是沒錯，可誰說破局就一定需要那些所謂的資源和人脈了？有時候只需要一個能點燃市場的爆點，就夠了！
“爆點？甚麼意思？”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鎖定在酒店前臺上：“歐尼你等我一下！”
他小跑到前臺，禮貌地開口：
“不好意思，可以借我一張紙和一支筆嗎？謝謝！”
前臺小姐姐顯然認出了她，遞上了紙筆，還順便要了個簽名。
姜澈拿著紙筆，又小跑回來，看著還愣在原地的秀妍，乾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休息區的沙發坐下。
“歐尼你再等等我，我試著畫給你看。”
他擰開筆帽，眉頭緊鎖，努力在腦海裡挖掘前世記憶——記得那時候…咳咳…有個妹子說有個火了好幾年的包，軟磨硬泡讓他幫忙買，還特意把圖片翻出來給他看……長甚麼樣來著？
姜澈一邊努力回想，一邊手裡的筆在紙上笨拙地移動著。
秀妍看著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心裡的煩躁也漸漸被好奇取代，她湊過去，想看看這忙內到底能畫出甚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然後，她就看到紙上逐漸出現了一個……嗯……極其抽象，線條歪歪扭扭，比例甚至有點詭異的包包輪廓。
硬要說的話，像個被壓扁了的水桶插了兩根寬麵條？
姜澈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也抽搐了一下，這跟他印象裡那個包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咳咳，那個……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歐尼你看，重點是這種寬肩帶的設計！”他用筆點了點那兩根寬麵條：
“這種肩帶比普通肩頻寬很多，可以搞成拼色的，或者帶點復古花紋的，感覺是不是一下就上來了！”
秀妍的時尚嗅覺畢竟是線上的，這草圖雖然抽象，但腦海裡想象下姜澈說的那畫面，好像是有點吸引力。
姜澈看她沒反駁，繼續瞎掰道：
“還有啊，歐尼你不是也設計眼鏡嗎？我覺得可以用一些金屬質感的鏡框，會看著更高階一些！”
他頓了頓，觀察了下秀妍的表情，接著說道：
“不過呢，歐尼，我覺得最重要的，其實不是產品本身，而是你得為你的產品想一句能戳人心的廣告詞！不是那種乾巴巴誇東西多好的廣告詞，而是能傳遞一種態度，一種精神的廣告詞！”
“嗯？” 他看著秀妍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
“比如像歐尼你，我覺得就可以直接打出一句——‘勇敢活出真我，重新定義女性’
怎麼樣？歐尼你本身的經歷就是這句話最好的詮釋，所以特別有說服力，你們簡直就是人詞合一的狀態。
而當你的產品擁有了這種能引發消費者情感共鳴的價值時，它就不只是一件商品了，它會成為一個話題。”
“勇敢活出真我……重新定義女性……”秀妍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來，手臂上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她離開少女時代，硬剛公司，從頭開始做自己的品牌，為的是甚麼？不就是為了掌握自己的人生，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嗎？這句話，簡直說道她心裡去了！
姜澈見秀妍好像被自己震住了，趕緊乘勝追擊：
“一旦成了話題，再加上產品還有辨識度，就算粉絲不能買十件百件千件，但她們會自發地去討論、去安利、去把‘勇敢活出真我’這個話題炒熱啊！
熱度上來了，口碑發酵了，還怕沒人買？等你之後做大做強了，你就再不用去找人脈和資源了，因為你自己就是最大的人脈”
秀妍越聽眼睛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她猛地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語氣急切：
“允兒！你剛才說的那些，再、再說一遍！說慢一點，清楚一點！”
姜澈：“……”
姐，我就即興一發揮，自己都快忘了剛剛編的啥了，你這咋還讓我重複上了。
但看著秀妍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只好硬著頭皮，儘量流暢地重新闡述了一遍。
秀妍如獲至寶般地儲存好錄音，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用一種彷彿第一次認識允兒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姜澈，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允兒啊……你……你這些是從哪裡學來的？”
姜澈無語，還好早有心裡準備，隨口說道：
“就是在歐尼你走後，我開始自己瞎琢磨，慢慢學的啊。”
秀妍聽到這話，剛才的興奮瞬間褪去，心裡五味雜陳：
‘所以……忙內她……學這些東西，研究時尚……甚至能想出這樣的點子和廣告詞……難道是為了從時尚這條路上，找到我這個離開的歐尼的影子嗎？她是在用這種方式……’
想到到這裡，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微微刺痛，這麼好的忙內，自己竟然之前又是拍背又是咬人的！自己真是太混蛋了！
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努力把那股酸澀感壓下去，非常鄭重地說道：
“允兒，謝謝你！真的！如果……如果這個創意能成功，如果真的大賣，歐尼一定給你分紅！給你很大很大的分紅！”
‘分紅？本來自己只想要一億的，結果這姐竟然給自己分紅？果然好人有好報’姜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可馬上又冷靜下來——他有那些暴富的資訊，何必等那細水長流的分紅？越早到手啟動資金，才能越早開始佈局。
他趕緊擺手“阿尼阿尼，分紅就算了！歐尼你太客氣了！這樣吧……”他眼珠一轉，決定還是打個補丁：
“如果……真的因為這個創意大賣了，等下次，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要是主動跟你提了，歐尼你就給我一億韓元當零花錢就好！
如果我沒提……歐尼你也千萬別主動跟我提這件事，更別給我錢，好不好？”
“一個億？零花錢？”鄭秀妍被這數字搞得愣了一下，誰家零花錢是一個億啊？不過雖然不少，但如果真的大賣的話，
比起可能帶來的利潤，確實只能算零頭了，不過疑惑的問道：
“為甚麼只能你提，我不能提？”
姜澈感覺腦子都要燒了，‘這姐怎麼這麼多問題！求知慾能不能不要這麼旺盛啊！’他只能再次祭出法寶，露出個疲憊的笑容：
“還是……還是因為壓力……歐尼，你就答應我嘛，好不好？”
“壓力”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個開關，再次精準地擊中了秀妍。她看著姜澈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那點疑惑瞬間被更大的愧疚和憐惜淹沒了。
她沉默了幾秒，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好，歐尼答應你。”
見終於糊弄過去，姜澈心裡才長長舒了口氣，只感覺又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輕鬆了不少，站起身後說道：
“那歐尼，我們上去吧？”說完，他很是自然地率先朝著電梯口走去。
秀妍看著姜澈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現在已經沒有用的紙張，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它仔細摺好，收進包裡，這才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進了電梯，又沉默地到了樓層。
“歐尼，晚安。”姜澈指了指自己房間的方向。
“嗯。”秀妍點點頭，看著姜澈離開了，這才轉身走回房間。
門一開，鄭秀晶立刻彈了起來：
“歐尼！你們到底說甚麼了？那個討厭鬼權寧一來找你幹嘛了？你沒事吧？”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秀妍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她一邊換下鞋子，一邊敷衍地擺擺手：
“沒甚麼，就是生意上的事，已經解決了。”
“莫？解決了？怎麼解決的？歐尼你別想糊弄我！”秀晶緊跟在她身後，臉上寫滿了“我不信”。
秀妍被問得心煩意亂，加上今天情緒大起大落，耐心徹底告罄，眼睛一眯，習慣性地抬起手：
“鄭秀晶！你是不是皮又癢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你再問信不信我揍你！”
要是平時，秀晶看到歐尼真的發火，多半就慫了，頂多再小聲嘟囔幾句。
但今天，情況不同！
她可是親眼見證了神奇一幕的——允兒歐尼一句“壓力大”，瞬間就讓暴怒的歐尼化身為貼心投餵員！這招簡直就是免死金牌啊！
只見秀晶眼珠一轉，學著之前姜澈的樣子，大喊道：
“阿尼！歐尼！我最近壓力也好大啊！”
秀妍揮到一半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壓力大？
她也來？
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壓力大？
秀妍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秀晶也因為那件事？也有甚麼週年效應？
她將信將疑地放下手，仔細打量著秀晶，語氣不自覺放緩了點：
“你……壓力大？甚麼事壓力大？跟歐尼說說。”
秀晶一看有門，心裡竊喜，歐尼果然吃這套：“就是……就是那件事啊……”
“那件事？哪件事？”
“呃……就是……就是……”秀晶哪知道具體是哪件事，她純粹是在模仿允兒歐尼的套路，被這麼一問，頓時卡殼了，支支吾吾道：
“就是……你和允兒歐尼說的那件事嘛……”
秀妍起初還真有些擔心自家妹妹，可瞧見秀晶眼神遊移、說話吞吞吐吐，根本不敢直視自己——那點擔心瞬間化為烏有。
‘好嘛！搞了半天，這死丫頭是在這跟她演戲呢！’
“鄭秀晶……”秀妍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你詳細說說我和允兒說的那件事，到底是哪件事？”
“呃……就是……那件……”秀晶感覺歐尼的氣場變了，暗道不好，還想垂死掙扎。
可惜晚了。
“呀！鄭秀晶！你竟敢騙我！還壓力大！我看你是欠收拾！”秀妍徹底爆發，一把抓住想逃跑的妹妹，熟練地開始家庭教育。
“啊！歐尼！我錯了！打就打，你別撓癢癢啊！哎呦……我真的……壓力絕對有的，只是也許大概……可能沒那麼大而已啊？！”秀晶的慘叫求饒聲在房間裡迴盪。
幾分鐘後，世界清靜了。
兩姐妹都氣喘吁吁地癱在沙發上，一個是被揍的，一個是揍人累的。
過了一會兒，秀晶偷偷瞟了歐尼一眼，小心翼翼地蹭過去：
“歐尼……你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