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玄龜化柱補天缺,功德圓滿證聖軀
除卻清靜無為的太清聖人。
那玉清、上清二聖在短暫的震撼過後,亦是神情各異。
其中向來高傲威嚴,最重跟腳氣運的元始天尊,此刻臉上竟也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最終,他竟是朝著武祖的身影,微不可查地輕輕頷首。
似是讚許,又似是感嘆。
他雖不喜人道之無序,認為萬物皆應遵循天道秩序,各安其位。
然此刻卻也不得不為武祖這般捨生忘死,為洪荒萬靈求存的大擔當所震撼。
以他之眼界,自開天闢地以來。
亦是未曾想過竟有一尊後天生靈能有盤古父神三分風骨。
為洪荒萬靈,以身撐天!
此等功德,此等氣魄,足以讓任何自詡跟腳深厚,出身玄門的先天神聖汗顏!
而一旁身著青色道袍的上清通天聖人,更是撫掌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快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神色複雜的元始天尊,朗聲開口道:
“二兄,你一向瞧不上那溼生卵化、披毛戴角的後天生靈,卻不曾想今日竟有這人族武祖撐天之壯舉!”
“二兄與吾,皆為盤古父神元神所化,當知昔日父神開闢天地,身化萬物,乃是為這洪荒萬靈求一線生機,求一縷變數,而非是求那一成不變之秩序。”
聽聞上清此言,元始天尊面容上浮現出一抹不悅。
然他冷哼一聲,卻也並未開口反駁甚麼。
只因通天此言,雖是刺耳,卻也讓他無法辯駁。
事實擺在眼前,今日撐起這方將傾天地的,並非是他們這些出身玄門正宗的聖人弟子,亦非是那些自詡跟腳不凡的先天大能。
而恰恰是他一向最看不上眼的後天生靈。
一念至此,元始天尊拂袖轉身,隨即不再言語。
而那西方二聖,此刻更是感嘆不已。
尤其是準提聖人,一雙眼眸中更是精光閃爍。
他死死地盯著武祖那尊偉岸的身影,亦是不知其在思慮著甚麼。
人族!
此番治水大業,他便是看出這人族身上所蘊含的無盡潛力。
如今又經此武祖為萬靈撐天之舉。
其天地主角之位,已是再無半分動搖的可能。
潛力之大,氣運之磅礴,已不遜色昔日的巫妖二族分毫。
若是能將此等天地主角盡數度化,以為西方教之根基,以為萬民之教化。
他西方,何愁不興?!
“師兄。”準提聖人難掩激動地傳音道,“若是能度化此族,以為教化,我西方何愁不大興?!”
“尤其是這人族武祖,此等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慈悲之生靈,與我西方有緣啊!”
“若能將其度化入我西方教,日後我西方大興,當立大乘佛教,此人可承那一大乘佛祖之業位!”
然而,他此言方一出口。
那女媧聖人與太清聖人二人,竟是同時將淡漠的目光朝著他看了過來。
女媧乃人族聖母,太清亦是人教教主,人族氣運與他二者息息相關。
這準提當著他們二人的面,公然言說要度化人族領袖,更是許以佛祖業位。
此等行徑無疑是當著諸聖的面拂他們麵皮。
準提聖人頓時面色微變,只覺周身被兩股氣機死死鎖定。
隨即訕訕一笑,不敢再多言甚麼。
他倒是忘了,這人族乃是女媧所造,而那太清聖人更是立下了人教,與人族有著天大的因果。
自己方才之言,已是犯了二人的忌諱。
女媧並未理會準提的這點小心思,她秀眉微蹙,看著那在天穹重壓之下,身軀已然開始微微顫抖的武祖真身,緩緩開口道:
“諸位道友,武祖雖能以身撐天,然此舉終究並非長久之計。”
“如今不周已斷,洪荒無有撐天之柱,長此以往,天穹終有再度塌陷之日。”
“此局,究竟何解?”
此言一出,眾聖皆是陷入了沉默。
不周山乃是盤古脊樑所化,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今不周已斷,即便是他們這些天道聖人,亦是想不出有甚麼東西可以替代這盤古脊樑,重新撐起這方天地。
而就在眾聖皆是沉默不語之際。
那一直閉目不言,面容疾苦的接引聖人,卻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雙手合十,對著眾聖微微一禮,緩緩開口道:
“女媧師妹不必擔憂。”
“貧道昔年為求大道,曾遊歷洪荒四極之地。”
“於那極北之地的北冥之海,曾見到過一尊先天神獸,名曰玄龜。”
“其身軀之大,足以覆蓋整片北冥之海,其道行之深,亦不在昔日一眾妖聖之下。”
“最為重要的是,其四肢粗壯如山,堅不可摧,若是將其斬下,或可化作四極天柱,分立於洪荒四極之地,以代那不周之責,重新撐起這方天地!”
接引聖人此言一出,眾聖皆是心頭一動。
那女媧聖人更是毫不遲疑,聖念橫跨億萬萬里虛空,瞬息之間便已落在了那終年被無盡寒冰與玄冥煞氣籠罩的北冥之海。
只見那波瀾不驚的海面之下,一尊體型不知幾億萬里,彷彿與整片北冥之海都融為一體的巍峨聖獸,正靜靜地沉睡於北海之下。
其氣息古老蒼茫,道行淵深,赫然是一尊已臻至準聖之境的先天神獸。
“善。”
女媧聖人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她轉頭看向身旁那上清通天聖人,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通天師兄,可否借你青萍劍一用?” 通天教主聞言,亦是豪爽開口。
“師妹但取無妨!”
話音未落,頭頂慶雲中便浮現出一古樸寶劍,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女媧聖人手中。
女媧手持青萍劍,對著眾聖微微頷首,隨後一步踏出。
其聖人之軀便已悄無聲息地融入虛空,瞬息之間便已降臨在北冥之海。
北海深處,一尊背甲之上彷彿承載著一方古老世界的巍峨玄龜,緩緩自萬古的沉眠中睜開了雙眼。
它自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存在,道行之深,神通之廣,早已臻至準聖之境。
然此刻,它的眼眸中卻充滿了無盡悲涼之意。
他知自己大限將至!
“吼!!!”
然坐以待斃,終究不是生於這殘酷洪荒的先天神獸之本性。
先天玄龜發出一聲震天咆哮,整個北冥之海都在這怒吼聲中掀起萬丈狂瀾。
他張開血盆大口,無窮無盡的北冥玄水,化作一道黑色洪流,逆天而上,朝著九天之上的女媧聖人瘋狂沖刷而去。
然而,他終究低估了聖人的恐怖。
女媧聖人見狀,只是平靜地抬起另一隻玉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拋。
只見一纏繞著億萬縷因果紅線的紅色繡球,應念而出。
極品先天功德靈寶,紅繡球!
此寶方一出現,便已化作一道流光,無視了那北冥玄水。
瞬息之間將那先天玄龜龐大巍峨的身軀,以因果紅線死死地纏繞了起來,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緊接著,女媧聖人不再有半分猶豫。
她手中那柄蘊含通天劍意的青萍劍,朝著下方玄龜輕輕一劃。
那先天玄龜甚至連半分慘叫都未能發出。
其四根粗壯如神山的擎天巨足,便已齊根而斷,被那無上劍意徹底斬下。
女媧聖人拂袖一揮,便已將那四根擎天巨足攝入手中。
其身形再次一晃,便已重歸那破碎的不周山天穹。
她將那四根巨足,朝著洪荒大地的東南西北四極之地輕輕一拋。
轟隆隆!!!
只見那四根巨足在落下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了四根真正高達億萬萬丈,足以支撐天地的巍峨天柱,重重地落在了洪荒四極之地!
東極撐天柱,青木為基,生機盎然。
西極撐天柱,庚金為骨,煞氣沖霄。
南極撐天柱,離火為源,神焰滔天。
北極撐天柱,玄水為本,寒冰萬里。
也就在這四根天柱徹底落下的剎那!
那本是搖搖欲墜,緩緩塌陷的洪荒天穹,終於再次恢復了往昔的穩固。
隨即籠罩在洪荒天地之上的無盡劫雲緩緩消散。
那自破碎天穹倒灌而下的滔天弱水,亦隨之徹底斷絕。
整個洪荒世界,再次恢復了清明。
而那本是腳踏大地,以身撐天的武祖元,亦是頓感周身壓力一空。
他緩緩放下那足以撐開混沌的雙手,那高達億萬萬丈的武祖真身,亦隨之緩緩褪去,重新化作那副平平無奇的人族模樣。
也就在此時。
九天之上,天道轟鳴!
純粹到了極致的玄黃功德之氣,自那更為高遠的天外天混沌虛無中憑空顯化。
其數量之多,竟在瞬息之間便已匯聚成了一片浩瀚無垠的金色天河,朝著下方緩緩倒灌而下。
其浩瀚磅礴,竟僅次於昔日那幾位聖人成聖時的無量功德。
功德天河,一分為八。
其中五成,浩浩蕩蕩地落入了主導了補天大業的女媧聖人手中。
得此磅礴功德,女媧聖人周身那本就圓融無暇的聖威愈發深不可測。
其餘五聖,太清、元始、通天、接引、準提,因皆有參與補天之功,亦各有所得。
又有一成,落在了北冥之海,那失去了肉身,只餘下一縷元神殘念的玄龜身上。
而那最後三成功德。
則盡數化作一道粗壯如山嶽的金色光柱,自九天之上落入武祖體內。
人族武祖主導了治水大業,而後又以身代天柱,為補天爭取到寶貴時機,理當得此浩瀚功德!
無量功德入體!
武祖元那本因強行撐天而瀕臨崩潰的武道之軀,在這股磅礴功德的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
除此之外。
那浩瀚的補天功德,更是與他體內那本就厚重無比的人道氣運相互交融。
竟在他那原本的武道真身之上,再次發生了一次翻天覆地般的恐怖蛻變。
血肉、筋骨、元神,盡皆在那無量功德的沖刷下,被淬鍊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最終,伴隨著一聲彷彿源自大道本源的悠悠道鳴。
一尊通體繚繞著無窮玄黃功德之氣,舉手投足之間便引得整個人道氣運都為之共鳴的無上聖軀轟然凝聚成形!
人道功德聖軀!
此聖軀之玄妙,其堅不可摧,其萬法不侵,竟是比之昔日十二祖巫那傳承自盤古血脈的祖巫真身亦是隻強不弱。
而他的修為,更是在這無量功德的推動下勢如破竹。
那困擾了不知多久的瓶頸轟然破碎!
其道行竟一路攀升,水到渠成般地直入大羅圓滿之境!
距離那斬卻三尸、證得不朽的準聖道果,亦不過一步之遙。
其修為之精進,竟是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已然走在了那尚處於大羅中期的本尊馬元之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