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聖人庇護，三界晉升
帝俊，太一。
兩位妖族皇者方一降臨，目光便徑直落在渭水之畔的武祖身上。
“人族……武祖？”
帝俊威嚴的聲音，緩緩在這方天地間響起。
即便是以他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掀起了一絲波瀾。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在他眼中尚還不足為懼的後天種族。
竟真的能在這渭水河畔，斬殺他妖族天庭一尊上古妖聖！
此事，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兄長，與這後天螻蟻廢話作甚！”
一旁的東皇太一，性情更為霸道剛烈！
他見英招隕落，已是怒火中燒，殺機盈野！
“區區一介後天生靈，也敢逆天而行，斬我天庭妖聖！”
“今日，本皇便要將你連同你身後的人族，盡數化為飛灰！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他巍峨的金烏真身轟然一震。
一尊古樸玄奧的混沌大鐘，已然在他頭頂緩緩浮現！
先天至寶，混沌鍾！
“當——！！！！！”
太一併未有半分猶豫，直接祭起這件開天至寶，朝著下方巍峨的武祖真身輕輕一撞！
一聲彷彿蘊含天地初開所有至理的浩瀚鐘聲，瞬息之間便已響徹整片洪荒天地！
鐘聲所至，時空凝滯，萬法哀鳴！
那足以鎮壓鴻蒙世界、顛倒乾坤寰宇的無上偉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灰色漣漪，朝著武祖元當頭鎮壓而去！
欲要將他從這方天地間徹底抹去！
面對東皇太一這等洪荒大能，武祖亦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將自身與整個人族氣運的聯絡催發到了極致！
“武祖印，起！”
伴隨著武祖一聲怒吼！
那鎮壓著整個人族氣運的玄黃功德寶印光華大放。
無窮無盡的人道氣運，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玄黃洪流，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盡數匯聚於他周身，構築成了一方厚重無邊的玄黃氣運結界！
與此同時，他更是顯化出高達萬丈的巍峨武祖真身，將自身所有氣血之力盡數催發。
以人道之拳逆天而上，欲要硬撼那開天闢地的無上鐘聲！
然而，他終究低估了先天至寶的恐怖！
咔嚓——！！！！！！
一聲無比清脆的碎裂之聲，響徹整片天地！
那足以抵禦尋常準聖全力一擊的玄黃氣運結界，在混沌鐘聲面前，僅僅堅持了不到一息，便已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氣運亂流！
緊接著，那鎮壓萬古的灰色漣漪，毫無阻礙地重重轟擊在武祖元巍峨如山嶽的武道真身之上！
“噗——！！！！！”
一口蘊含著武道本源與人道氣運的璀璨金血，自武祖元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本是堅不可摧，足以硬撼先天靈寶的武祖真身。
竟在這無上鐘聲的沖刷下，寸寸龜裂，佈滿了蛛網般的恐怖裂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碎！
僅僅一擊，便已遭受重創！
“妖帝親臨，便是要為這屠戮我人族的兇手……與我人族不死不休嗎？”
武祖元強行穩住即將崩潰的真身，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眼眸之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地注視著九天之上的兩輪璀璨大日。
“哼！不知死活的後天螻蟻！”
太一見狀，眼中的殺機變得愈發濃郁。
在他看來，對方能在他混沌鍾一擊之下尚存一息，已是天大的僥倖。
他正欲再次催動混沌鍾，將下方那不知死活的螻蟻連同整座城池徹底從這方天地間抹去！
然而，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轟！轟！
遙遠的不周山方向，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十二道充滿蠻荒霸道氣息的煞氣光柱，在不周山下衝天而起。
十二尊體型不知幾萬丈，氣息淵深如海的巍峨祖巫真身，在煞氣光柱中撕裂虛空，一步踏出。
瞬息之間，便已跨越億萬裡浩瀚疆域，盡數降臨在這化作血海的渭水之畔。
十二祖巫，真身降臨！
“帝俊，太一。”
后土祖巫那充滿慈悲的聲音，緩緩響徹了整片渭水之畔。
她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現在身受重創的武祖元身前。
無窮無盡的大地法則自她腳下瘋狂湧動，瞬息之間便化作一方厚重到極致的玄黃結界，將武祖元與億萬萬人族盡數護佑在其中！
“你們的對手，理當是我巫族。”
“以大欺小，屠戮弱族，非皇者所為。”
“哈哈哈哈！說得好！”
她身旁，那通體燃燒著熊熊祝融神火的祝融祖巫，更是發出一聲充滿無盡戰意的狂放大笑！
他二話不說，直接顯化出高達億萬丈的祖巫真身，周身那足以焚盡萬物的祝融神火沖天而起。
竟在虛空中，與那兩輪太古驕陽所散發出的太陽真火展開了最為激烈的碰撞，絲毫不落下風！
而那氣息最為淵深莫測，彷彿一片混沌虛無的帝江祖巫，更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妖帝帝俊的面前。
他並未有半分言語，周身那足以扭曲時空的無上空間法則，卻已化作一道無形壁壘，將妖帝那足以壓垮萬古的皇者氣機盡數隔斷！
一時間，整個渭水之畔，殺機凜然！
一場足以讓整個洪荒都為之色變的巫妖決戰，彷彿下一刻就要提前上演！
然而，也正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遙遠無比的三十三重天外，一方充滿無盡造化與祥和之意的巍峨宮殿虛影，毫無徵兆地悄然浮現。
媧皇宮！
一道帶著幾分清冷與疏離的聖人道音，從那宮殿內緩緩傳出，響徹了整片渭水之畔！
“帝俊，太一。”
“人族，乃吾親手所造，亦得太清師兄立下人教，以為教化。”
“爾等妖族，何以敢如此放肆，妄動屠刀，肆意屠戮？”
女媧聖人，竟在此刻親自現身，問罪妖族二皇！
她本就生性淡泊，不喜爭鬥。
若非兄長伏羲一心欲要在妖族天庭之內，藉助磅礴的妖族氣運證得大道。
她根本不願與這業力纏身，殺伐不休的妖族牽扯上半分因果。
然而，面對女媧聖人的當面問罪。
妖帝帝俊卻依舊那般不卑不亢。
他對著那遙遠的媧皇宮虛影，行了一個稽首之禮。
“啟稟聖人。”
“我妖族雖是屠戮人族，卻也並未趕盡殺絕，為他們留有一線生機，何錯之有？”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渭水之畔的武祖元身上，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況且，人族武祖，斬殺我天庭妖聖在先！”
“吾此番前來，不過是為我天庭，討一個公道罷了！”
帝俊之言，亦是滴水不漏。
他知道，聖人雖強。
卻也終究要遵循天道運轉的規律，不可能肆意妄為。
只要他妖族行事尚有分寸。
即便是女媧聖人，亦無法以此為由將他妖族如何。
那媧皇宮之內，聞聽此言，也是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沉默。
良久之後，女媧聖人清冷的聲音，方才再次緩緩響起。
“罷了。”
“此事因果，吾已然知曉。”
“自今日起，妖族不得再妄動人族分毫。”
“至於武祖斬殺妖聖的因果……”聖人頓了頓，目光彷彿落在了武祖元的身上，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複雜。
“武祖斬殺妖聖，雖有因果，卻也不得牽連整個人族。”
“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話音落下，她不再與帝俊、太一二人多做糾纏。 只見那巍峨的媧皇宮虛影中，一道璀璨霞光悄然飛出！
霞光散盡之後，一方繡有山川社稷的古樸圖卷，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正是女媧聖人的至寶，山河社稷圖！
“此圖，便暫借人族三元會。”
“以庇護其周全，不再受那無妄之災。”
“三元會後，吾自會將其收回。”
留下這句話，巍峨的媧皇宮虛影，便悄然隱沒於混沌之中，再也尋不到半分蹤跡。
聖人法旨已下，言出法隨，便是這方洪荒天地的至高鐵律。
縱然是如今身為妖族皇者的帝俊、太一，亦不敢輕易拂了女媧聖人的顏面。
帝俊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那被十二祖巫護佑在身後的渭水雄城。
以及那懸浮於虛空緩緩展開，散發著無上聖威的山河社稷圖。
“走！”
帝俊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其中已經帶有幾分怒意。
他知道，今日有女媧聖人與十二祖巫同時插手。
再糾纏下去，亦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然此番血仇，他妖族天庭記下了！
話音落下，那兩尊翼展不知幾億萬里的巍峨金烏，不再有半分停留。
身形化作兩道貫穿天地的璀璨金虹，裹挾著漫天無盡妖雲，與那數以千計在此戰中膽寒的妖神妖王，恨恨地朝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退去！
轉瞬之間，那本是妖氣沖天，煞氣瀰漫的渭水河畔，再次恢復了往昔的清明。
妖族退走之後，十二祖巫卻並未立刻離開。
巫族之首，帝江那混沌無面的身影，緩緩自虛空中轉身。
目光第一次以一種真正平等的姿態，落在了武祖身上。
“人族武祖。”
帝江古井無波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戰場上緩緩響起。
“你，以你人族自身之力，在這渭水之畔，斬殺妖聖英招，雖有我巫族相助，卻也終究證明了你人族的實力。”
此言一出，那本因連番大戰而疲憊不堪的無數人族武者，皆不由得挺直了腰桿！
他們知道眼前這位巫族之首的認可。
分量之重，甚至遠遠超脫了方才那場慘烈的勝利！
這代表著他們人族自誕生以來，第一次以不容小覷的姿態，真正地立足於了這片殘酷的洪荒天地！
也就在此時，身旁始終面帶慈悲的后土祖巫，亦是緩步上前。
“既然雙方已有盟約，又在此地並肩作戰，共同抗擊了妖族。”
“不如，便將此盟約，再深化一番。”
后土的目光，落在武祖元的身上，充滿了善意。
“我提議，在不周山下，開闢一處由你我二族共管之地。”
“你人族，可用精巧的法器、玄妙的丹藥，乃至醇香的美酒，來換取我巫族部落內，那用之不竭的珍稀礦石、大妖兇獸精血，與外界絕跡的天材地寶。”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意味深長。
“不僅如此。”
“我巫族，可派遣族中最為優秀的年輕一輩巫人，進入你人族聖地，學習玄奧精妙的武道戰陣之法。”
“而你人族，亦可派遣族中最為出色的武道天驕，進入我巫族十二部落，觀摩我巫族兒郎傳承自盤古父神的煉體之道。
甚至有機會，能於盤古神殿之外，親身感受那開天闢地的無上威壓！”
后土之言，擲地有聲！
此舉，非但是簡單的資源互換！
更是兩個強大種族之間，最為本源的大道交流！
武祖元聞言，眼眸中亦不由得閃過一絲動容。
他知道，以後土的智慧，顯然是看出了人族的潛力。
欲要與人族加深因果，為巫族謀求後路。
而如今人族亦需要巫族這樣的洪荒大族幫扶，以更快在洪荒大陸立足發展。
一念至此，武祖不再有半分猶豫。
“如此，多謝各位祖巫！”
“人族上下，感激不盡！”
隨著盟約的徹底定下，那十二尊巍峨的祖巫真身，亦不再此地多做停留。
他們對著武祖元微微頷首。
便已身形化作流光，融入虛空之中，消失在這方天地。
待到一切重歸平靜。
武祖元方才緩緩轉身，目光掃過下方那歡呼雀躍，激動不已的億萬同族。
他知道此番渭水之戰雖慘烈。
卻也為人族，爭取到了最為寶貴的喘息之機與發展之途！
他以養傷和參悟聖人至寶為由，當眾宣佈，將進入一次閉關。
他將人族的日常事務，以及與巫族結盟的具體事宜，正式交由麾下那十餘位在此戰中大放異彩，道心與實力皆得到淬鍊的武道真君們共同管理。
做完這一切，他方才身形一晃。
悄無聲息地返回了人族聖地的武祖殿之內。
……
東海之眼，本源淨土。
馬元緩緩睜開了眼眸，口中發出一聲悠悠長嘆。
對於渭水之畔所發生的一切，他盡數知悉。
“此番，雖是徹底得罪了妖族天庭，卻也因禍得福，與巫族結下了牢不可破的盟約。”
馬元心中暗自盤算著。
經此一役，人族武道氣運非但沒有因妖族的屠戮而衰減。
反而因斬殺妖聖的無上威名，與巫族結盟的滔天大勢，再次暴漲了一截！
更是得了女媧聖人那山河社稷圖的庇護。
此番算計，可謂是利大於弊。
“只是不知，有了人族相助，巫族又會對這注定的巫妖量劫，造成何等影響？”
馬元緩緩搖了搖頭。
將這些超脫了他掌控範疇的紛亂思緒，盡數斬滅。
天道大勢，非一人之力可以更改。
他如今所能做的，唯有不斷壯大自身。
方能在那瞬息萬變的未來棋局中，為自己，亦為座下道統，謀求那一線超脫之機！
他不再多想，緩緩抬起右手，在身前平靜地拂袖一揮。
只見三道道韻各異的璀璨神光，瞬息之間便已自他的袖中魚貫而出！
陰陽道宮！混沌祖石！無字道經！
正是被他煉化為三方世界核心的無上至寶！
經過這不知多少萬載的閉關苦修，以及龍族始祖秘庫的無窮底蘊滋養。
如今的萬獸天、長生天、陰陽天三界，皆已成功從昔日那法則不全、根基虛浮的世界雛形，蛻變成了一方真正五行圓滿、法則穩固的中千世界！
也正是在親手開闢演化三方世界的漫長過程中。
馬元對於“功德”二字的本源，開始不停的推演。
“所謂功德，乃世界之回饋……”
“於世界有利者，便為功。於眾生有德者，便為德。”
“洪荒天道，以功德為賞，以業力為罰，用以維持世界運轉之平衡。”
“那我這執掌了五方世界天道權柄的方外之主，又為何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