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為精進
歸途無言，心境自殊。
與來時的小心翼翼、步步為營不同。
返回骷髏山的路，馬元走得輕鬆了不少。
他並未動用大法力急速趕路。
而是依舊保持著不疾不徐的速度。
將這漫長的歸途，也當做了一場修行。
一場對心境的沉澱，對收穫的梳理。
千年遊歷，他所見的山川風貌，所聞的奇聞異事，所感的生靈氣息，此刻都化作了最純粹的感悟，在他心間緩緩流淌。
這些感悟，雖然零散，卻珍貴異常。
它們讓馬元對這方天地的認知不再侷限於自己腦海中的認知。
而是多了一份親身丈量的真實感。
尤其是對於因果大道，他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如果說之前的領悟，是讓他知道了何為因果。
那麼這一路行來，見證了草木枯榮、生靈存滅、地脈變遷。
便是讓他親眼看到了那一張無形無質的因果之網。
是如何覆蓋眾生，又是如何運轉不休。
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機緣會落在那片破碎空間。
正是因為他身負一絲因果道韻，在那無數交織的因果線中，他與那尚是無主之物的定海神珠之間，存在著一條最為粗壯、契合的緣法之線。
他循著感應而去，便是順“因”而為。
最終得寶，則是結“果”之必然。
當那縈繞著淡淡煞氣的骷髏山輪廓再次出現在天際線時。
馬元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這裡雖然貧瘠荒涼，卻是他在這洪荒世界唯一的根，是他可以安身立命的道場。
身形一閃，他便已回到了那座幽冷死寂的白骨洞中。
洞府之內。
依舊是那方青石蒲團，四壁空空。
馬元環視一圈，眼中並無嫌棄。
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開始為接下來的閉關做準備。
只見他拂袖一揮，那件品階不高的儲物法寶豹皮囊光華一閃。
一汪清澈見底的潭水連同其下的靈脈土壤。
便出現在了洞府的一角。
三株通體如琉璃般晶瑩剔透的翠竹，靜靜地立於潭邊。
正是那下品先天靈根——清心琉璃竹。
馬元引動法力，將這三株靈根與骷髏山的地脈小心翼翼地接續在一起。
剎那間，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之意以翠竹為中心瀰漫開來，將洞府中原本縈繞的燥熱煞氣都沖淡了幾分。
整個空間都變得清寧祥和。
有了這清心琉璃竹鎮壓心神。
他接下來的修行，便能事半功倍，無虞邪火侵擾。
做完這一切，馬元才重新回到青石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心念一動。
二十四顆散發著溫潤寶光的蔚藍寶珠，便從他體內飛出，懸浮於他的面前。
定海珠彼此之間遙相呼應，引得洞府內的空間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凝望著眼前的定海神珠，馬元的心神無比清明。
“法寶有靈，禁制為鎖。唯有煉化禁制，方能真正執掌其威能，如臂使指。”
洪荒常識在他心頭流過。
先天靈寶，按品階高低，其內蘊含的先天禁制數量也各不相同。
下品先天靈寶，最多內有十二道禁制。
中品者，二十四道。
上品者，三十六道。
而極品先天靈寶，則有四十八道之多。
至於那傳說中的先天至寶，更是蘊藏著四十九道禁制，暗合天道大衍之數。
他眼前的這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乃是成套的極品先天靈寶。
二十四顆，皆成一體。 其內，有四十八道繁複玄奧的先天禁制。
想要將其徹底煉化，以他如今金仙的修為，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需要水磨工夫，動輒以元會來計算。
但哪怕只是煉化其中一道禁制，也足以讓他初步催動此寶的威能。
“開始吧。”
馬元不再多想，收斂全部心神，進入了物我兩忘的深層次定境。
他分出一縷元神，小心翼翼地探入定海珠的內部。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他彷彿置身於一片無垠的混沌海洋，到處都是狂暴的地水火風。
而在海洋的中央，有一道道散發著大道神光的巨大枷鎖，層層迭迭，將這片世界的本源核心牢牢鎖住。
那，便是先天禁制！
馬元不敢硬闖。
而是催動自己對因果大道的感悟。
以元神為刻刀，以因果為引線。
開始尋找第一道禁制上最為薄弱的那個節點。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與法力的過程。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洞中無日月，世上已千年。
馬元依舊在閉關之中，不聞外事。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
當三清、女媧、帝俊等一眾大能，皆帶著或喜或憂的複雜心緒，從那遙遠的紫霄宮返回各自道場時。
整個洪荒世界，再次開始恢復往日生機。
也就在此時。
骷髏山白骨洞深處。
閉關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馬元，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轟！”
一股遠勝從前的強大氣息，在他體內甦醒，卻並未衝出洞府，而是在瞬間被他完美地收斂，重歸於內。
此刻的他，氣息並未暴漲。
反而愈發內斂、深沉。
“金仙初期的境界，已至當前之巔峰，距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的契機了。”
馬元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海的法力，心中一片平靜。
這次閉關，他將千年遊歷的感悟盡數消化吸收。
道基之穩固，遠非尋常金仙可比。
而他最大的收穫、
則是懸浮於他身前的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此刻的神珠，寶光依舊溫潤。
但與他之間，卻多了一種血脈相連、心意相通的緊密聯絡。
“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終是讓我煉化了其中六道。”
馬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個速度，若是傳揚出去，足以震驚洪荒。
尋常金仙，耗費數倍於此的時間，也未必能煉化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的一道禁制。
而他，卻憑藉著對因果大道的獨特感悟，另闢蹊徑。
在數千年內，成功煉化了足足六道！
雖然距離徹底掌控此寶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這已經意味著，他能催動定海神珠的部分威能！
心念一動，一顆神珠應聲飛入他的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可以輕易引動其中六重禁制的力量，化作六方小世界之力，向敵人鎮壓而去。
這股力量，足以讓任何金仙為之絕望！
“如今的我，才算是在這洪荒之中，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馬元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與手中至寶帶來的安全感。
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