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因果與天機
馬元立於敖玄龍頭之上，神情平淡地注視著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
他緩緩抬起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招。
只見數道流光，自那鳳族眾人隕落之處沖天而起，最終化作數件寶光流轉的寶物，靜靜地懸浮於他的面前。
他神念微動，開始清點此番的戰利品。
這群鳳族修士雖是出身不凡。
但歷經龍漢大劫之後，族中底蘊早已是消耗得七七八八，所用法寶亦是平平。
大多數不過是些後天之物。
雖也算精妙，卻已難入馬元法眼。
除了寥寥幾件尋常寶物之外，再無他物。
唯有那鳳族老嫗遺留下的兩件寶物尚且算是不俗。
其一，乃是一支通體赤紅，其上鳳影環繞，散發著精純火行道韻的鳳釵。
馬元將神念沉入其中，細細探查。
片刻之後，微微頷首。
“赤血鳳釵，上品先天靈寶，內蘊二十六道先天禁制，可破人元神，焚人道基，歹毒無比，倒也算是一件不錯的攻伐之寶。”
其二便是那根先前作為陣眼，由先天梧桐木本源分支煉製而成的梧桐神杖。
此杖雖非先天，卻也是頂級先天靈根的分支，又經鳳族歷代鳳族大能以南明離火祭煉。
其威能之強在極品後天靈寶之中亦算不俗。
若於那火行修士手中，更能發揮出不輸先天靈寶的威能。
除此之外，那太乙金仙朱襄亦是留下了一柄以上古神鐵煉製而成的上品後天靈寶級別的寶劍，聊勝於無。
“可惜，除卻這梧桐神杖或許與我有用，其餘皆非我所需之物。”
馬元拂袖一揮，便將這些戰利品盡數收入了豹皮囊中，準備日後返回骷髏山，再做處置。
縱然有些東西自己無用，卻也是可以將其賜予門下弟子，或是用以豐富骷髏山的底蘊。
清點完戰利品，馬元並未立刻離去。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閉。
那隻蘊含著因果道韻的青黑巨手，再次無聲無息地從他腦後探出，懸浮於頭頂。
天道如網，眾生如魚。
因果便是那連線著眾生的無形絲線。
無數因果線交織糾纏，便形成了那玄之又玄，籠罩著整個洪荒世界的天機之網。
洪荒之中但凡修為有成的大能，便可透過推演天機，來感應那冥冥之中的因果變化，從而趨吉避凶，洞悉未來。
馬元此番滅殺十數位鳳族大能，其中更有一位太乙金仙后期的頂尖高手，怕是早已是在天機之網中留下了蹤跡。
若日後不死火山的鳳族巢穴之中有大能心生感應，欲要推演此間天機，便可以推算出馬元的蹤跡。
然而馬元的神通，其玄妙之處，便在於此。
他所修者，乃是那與時間、空間、命運並列，最為至高無上的因果大道！
只見那青黑巨手於虛空之中輕輕一抹。
馬元便是於冥冥之中看到，那無數根與自己相連的代表著方才那場殺戮的血色因果之線，竟是在這一抹之下被硬生生地從那天機之網中剝離了出來！ 那並非是強行斬斷。
而是以至高無上的因果道韻，將那與自己相連的絲線從這方天地之間徹底地抹去，使其回歸本源，再無半分痕跡。
嗡——！
隨著因果之線的徹底消散，那原本因鳳族眾人隕落而劇烈波動的天機，瞬間便恢復了平靜，甚至變得比先前還要更加的模糊與混沌。
即便日後鳳族有大能親自出手推演天機，亦只能算出一片混沌。
其只會覺得此番族人隕落乃是天數使然，劫難當頭，再也難以追查到自己的身上。
如此自己便能真正地置身事外，不沾半分塵埃。
做完這一切，馬元心中最後一絲掛礙，亦隨之煙消雲散。
他拍了拍身下敖玄的龍首，一人一龍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徹底地消失在了這片南荒的天穹之上。
這一次，他倒是並未立刻返回骷髏山。
而是駕馭著敖玄，一路向東。
朝著那記憶之中武夷山脈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昔日他初入金仙，曾為尋覓那傳說中的異寶落寶金錢，去過那武夷山一趟。
卻因修為不足，緣法未至，最終無功而返。
如今數萬載過去，自己修為已臻至太乙金仙中期，對於因果大道的領悟，更是今非昔比。
此番心血來潮，便想著再去那武夷山一探究竟，看是否能將那樁機緣收入囊中。
“此番與鳳族一戰，倒是讓我再次深刻地體會到了這法寶神通的重要性。”
馬元心中暗自感慨。
此番與鳳族一戰，看似贏得輕鬆，實則亦是兇險萬分。
這也讓馬元對於法寶與神通的重要性，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若非有紫金玉如意護身，萬法不侵，又有二十四顆定海珠鎮壓大陣，磨滅萬法。
自己今日面對那太乙金仙后期的鳳族老嫗，攜十數位同族佈下的南明離火大陣，恐怕亦要陷入一番苦戰。
縱然最終能憑藉因果神手出奇制勝，恐怕也要耗費一番不小的手腳，絕無可能如今日這般輕鬆寫意。
可見在這弱肉強食的洪荒世界，法寶之利，於修士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那落寶金錢，神妙非凡，雖非是那攻伐至寶，亦非護身靈物，但其妙用之玄，卻是獨步洪荒！能落人法寶，乃是克敵制勝的無上利器。”
“傳聞其天生便帶有一對飛翅，上書‘落寶’二字，專克天下法寶，無物不落！”
“我如今雖有定海珠在手，攻伐無雙，但終究是太過剛猛，易損靈寶本源。”
“若是能得此寶，我之底蘊必將再次厚重不少。
日後即便是遇上遠勝於己的對手，只需祭出此寶，便可先落了對方的護身至寶，使其門戶大開。
屆時無論是戰是逃，主動權便盡皆掌握於我手！我亦能多出幾分保命與翻盤的把握。”
馬元於敖玄龍頭之上盤膝而坐，心中默默思量。
“昔日我不過金仙修為，對於因果大道的領悟亦是淺薄，難以窺探其天機，故而無功而返。”
“如今我已是太乙仙君，修為大進，對於因果神通的領悟亦是今非昔比。此番再次前往，未必就不能有所收穫。”
一念至此，馬元便已然有了決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