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門人鬥法
自馬元於那五行臺之畔,以中品先天靈根五雷金杏為核心,鑄就了那座“五色雷池”之後。
整座原本清淨的骷髏山,便徹底地變得熱鬧了起來。
山中那無數早已開啟了靈智,卻又苦於跟腳淺薄,修為難以寸進的妖族精怪。
皆是將那座充滿了毀滅與造化氣息的雷池,視作了自己魚躍龍門的唯一希望。
他們前赴後繼地湧入其中,試圖以自身那尚算堅韌的妖軀,去博取那一線渺茫的機緣。
這其中的過程,自然是殘酷無比。
那五雷金杏畢竟是中品先天靈根,其所衍生出的五行神雷,威能何其恐怖?
每日都有不少根基淺薄,亦或是心性不堅的生靈,於那狂暴的雷霆淬鍊之下被劈得形神俱滅,化作了飛灰,成為了雷池之中最為純粹的養料。
然而,有死亦有生。
更多的則是有著大毅力,大恆心,卻又困於自身跟腳與機緣的生靈,於那一次次的生死邊緣咬牙堅持了下來!
他們於那雷霆的毀滅與造化之中,洗滌淬鍊了駁雜的妖軀,甚至於淨化了懵懂的真靈!
每當有生靈成功地自那雷池之中走出。
其跟腳修為,皆會迎來一次脫胎換骨般的飛躍!
一時間整個骷髏山的地界之內,靈光四起,劫雲密佈。
幾乎每隔數年,便有那根基紮實的生靈,於雷池之中引來天劫,成功地踏入了更高的境界!
氣運交織,福德匯聚。
整個骷髏山道統的整體實力與氣運,都在馬元設立了這五色雷池後愈發地深厚與穩固。
眨眼之間,又是數千載光陰,彈指而過。
這一日,靈藥園內。
早已化作一片青翠竹海的園林深處。
那三株清心琉璃竹下。
馬元正悠然地倚坐於一塊光滑的青石之上。
手中捧著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正看得津津有味。
那玉簡之上,無數玄奧繁複的陣法符文生滅流轉,彷彿在闡述著某種天地至理。
正是三霄姐妹所贈的那枚陣法大道感悟精髓。
而在他不遠處的一方空地之上,兩道身影正鬥得難解難分。
神通光華與浩瀚龍威交織碰撞,引得虛空都為之陣陣嗡鳴。
正是石磯與敖玄。
這數千載的光陰裡,馬元並未吝嗇對自己這兩位親傳弟子的栽培。
不僅時常於那五行臺上為二人親自講道解惑。
更是將那自武夷山所得的上品先天靈根“大紅袍母樹”的茶葉,賜予二人品茗悟道。
也正因如此,石磯與敖玄這數千年來,亦是修為大進,道基愈發地雄厚。
想來距離那金仙中期的門檻,亦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此刻,那鬥法場之上。
石磯與敖玄二人,皆是手段盡出,鬥得難解難分。
只見那敖玄早已是現出了數千丈的黑龍真身,龍威浩蕩,氣勢滔天!
只見他龍口一張,那早已被他祭煉得圓融如意的上品先天靈寶“鎮海神印”,便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蔚藍寶印朝著石磯當頭砸下!
寶印每一次被敖玄引動,都彷彿引動了四海之力,攜著足以壓塌太古神山的無上偉力。
更有那後天靈寶縛妖索,化作了一條金色的真龍虛影,於那虛空之中盤旋不定,不斷地尋找著石磯的破綻,試圖將其捆縛!
而另一邊,面對敖玄這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勢,石磯卻是夷然不懼。
她立於虛空之中,一襲淡青色的宮裝隨風而動,氣質清冷如月。
其頭頂之上,一面通體流光溢彩的古樸寶鏡沉沉浮浮,正是那馬元所賜下的上品先天靈寶幻光寶鏡!
寶鏡每一次轉動,都會灑下萬千迷離的幻光,將那鎮海神印的恐怖威能,盡數地引入未知的虛空之中,使其難以傷到自己分毫。 與此同時,一方繡著雲紋的素白絲帕,亦是於其周身環繞飛舞,垂下萬千功德清氣,將她牢牢地護在其中,萬法不侵!
此寶本是馬元隨手煉製的後天靈寶,但石磯這些年梳理地脈,打理道場,亦是從中分潤到了一絲微弱的功德。
她福至心靈,竟是將這絲功德盡數融入到了這雲光帕中,硬生生地將其祭煉成了一件罕見的功德靈寶,妙用無窮!
二人你來我往,神通與法寶齊出,依舊是未分勝負。
最終,還是石磯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她以那功德雲光帕硬抗了鎮海神印一擊,藉此機會,催動那幻光寶鏡,射出了一道無形無質的幻滅神光。
瞬間便已擊潰了敖玄的護體龍元,將其逼退了數百里!
竹林之下,馬元見狀,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收起玉簡,看著那化作人形,一臉鬱悶地飛回來的敖玄,緩緩開口:“又輸了?”
敖玄聞言,更是垂頭喪氣,對著馬元躬身一禮,聲音之中充滿了不解與無奈:
“啟稟主人,弟子愚鈍。這些年來,弟子與石磯師姐切磋不下百場,卻是輸多勝少,至今亦是想不明白,究竟是差在了何處。”
馬元淡然一笑,緩緩搖頭:“非是你修行不刻苦,亦非是你神通不精妙。”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同樣收功而立,氣質愈發沉靜穩重的石磯身上,聲音平淡地說道:
“只因石磯乃是先天頑石化形,跟腳之深厚,非你所能比擬。
縱然你得了龍門造化,洗滌了部分業力,但終究並非是那血脈純粹的五爪真龍。”
“你二人之間,差的便是這一線先天的跟指令碼源。若想勝過她,唯有將你血脈之中那最後的桎梏徹底洗去,化作真正的五爪真龍,方有一線可能。”
敖玄聞言,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
“主人明鑑。我龍族業力纏身,被天道所惡,乃是自龍漢大劫之後便已註定的天數。
弟子雖有幸得主人相助,入龍門洗滌了部分業力,但隨著修為日益精進,那潛藏於血脈深處的劫難業力,亦會再次抬頭。”
“此乃天道所不容,非是人力可以輕易逆轉。”
馬元聞言,亦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自然知曉龍族如今的窘境。
若非如此,那高傲的上古霸主,又豈會於後世之中,四處奔波,到處討好於各大教派?
無論是天庭、西方教,亦或是那闡截二教,皆有龍族的身影。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藉助大教氣運,來消弭自身那無窮無盡的族群業力罷了。
此事,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馬元亦不再多言,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二人自行去修行。
待到靈藥園內再次恢復了寧靜之後,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手中的那枚陣法玉簡。
這數千載的光陰,他除卻指點弟子,鞏固自身修為之外。
他大部分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對這三霄陣法大道的參悟之中。
他發現自己於這陣法一道之上,竟是頗有幾分天賦。
結合那三霄姐妹所贈的陣法傳承,他對於陣法大道的理解,早已是今非昔比,又精進了不少。
他更是將這全新的感悟,盡數融入了那籠罩著整座骷髏山的因果護山大陣之中。
將其裡裡外外,又重新祭煉了幾番。
“如今這因果護山大陣,再不似從前那般,區區幾個金仙后期的妖神,便能窺探到山門虛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