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築基噴元嬰
周家老祖,不,應該稱呼他為趙陽——此刻是趙陽在操控這具陰傀。
趙陽的聲音伴隨著尖嘯,他早就猜測這病秧子趙坤乃是元嬰老祖趙辰轉世,此刻見識到了對方手段,他終於可以確定。
接著,趙陽突然仰天長笑起來,狀若癲狂,看得趙家眾人一個個噤若寒蟬。
趙乾則是注意到,剛剛趙坤叫這周家老祖甚麼,趙陽?
趙陽不是四百年前他們趙家的那位老祖嗎,築基煉丹師老祖?
“趙辰啊趙辰,你們趙家人行事作風仍舊是如此的令人作嘔,親眼看著你老孃死在面前你也不救,你還是人乎?”
趙陽指著趙坤臭罵,頗有幾分殺人誅心的意思。
趙家作為姬國的幾大修行世家之一,有著上千年的基業。
可這趙家別看一個個正氣凜然仙風道骨,實則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輩,為了修道長生,齷齪之事沒少幹。
其元嬰老祖趙辰,便是很典型的因修仙而拋卻了人性,冷漠無情,為了自己的修行路,全然不顧身邊親人的死活。
趙陽羞於說自己出身於趙家,他這一輩子最想做的,便是滅了趙家這些無情自私的老狗。
“你既知我身份,便知我不會在意這些凡人的死活,哪怕他們是我後人,所以,殺他們會讓你有快感嗎?”
趙坤的語氣不含一絲感情,表情亦是冷漠得像凝結了一層冰霜似的。
此刻趙家眾人內心劇震,不知道在趙坤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趙雁亦是錯愕不已,趙坤這副模樣讓她感到好陌生。
季鋮則結合對話,默默思考著這兩人的身份。
大黃吐著大舌頭,一臉懵逼,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說到底,你也是我後人,安敢如此算計於你老祖?”
這一句,趙坤帶有幾分怒意了,外人算計他也就罷了,就連自己後人也在算計他,真乃不肖子孫也!
“哈哈哈,我呸!你他媽算甚麼東西?也敢自稱我的老祖?!”
趙陽怒極反笑,“我當年是被何人奪舍?不正是趙家主脈的這些老不死嗎?”
“為多活一世,不惜對族中小輩下手,趙辰,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才是你的後人,追本溯源,趙家之齷齪,趙家之罪孽,全都始於你,你就是最大的畜生!”
“哈哈哈,我現在縱是變成了一隻烏鴉,我也比身為趙家人感到驕傲,你還想修成九世元嬰,另類成仙?做你的春秋大夢,我今日便要你死!”
趙陽貼臉開大一頓爽噴,只覺從未如此暢快過。
他多年的憋屈隱忍在這一刻全都發洩了出來,築基噴元嬰,這滋味有多爽,誰來誰知道。
趙坤的臉色自是無比難看,堂堂元嬰真君,竟被此等孽畜這般羞辱,不殺之,他道心不穩。
只見趙坤藉助陣法之威,凝聚出五條冰柱襲向趙陽。
趙陽則是聚內勁而成一尊巨象,高高躍起,雙蹄轟然踏下。
兩人皆是煉氣九層的實力,但趙陽多了一具開脈境圓滿的肉身,有時他能硬抗趙坤的法術攻擊,佔到些許便宜。
但趙坤好歹是元嬰真君,他對術法的理解遠非趙陽能比,只見他接連釋放出三種法術,精妙操控,打得趙陽節節敗退,並趁機用冰錐封住了趙陽關節,使其行動變得緩慢。
這時,一道劍光從淄水城而來,竟是城主嚴祿到場了。
趙陽爆發氣勁震開關節處的冰錐,轉身便逃離趙府。
“追!”
趙坤與嚴祿相視一眼,跟著追擊而去。
趙府一片狼藉,房屋半毀,還活著的人,此時哀嚎痛哭,心悸不已。
季鋮在趙雁的攙扶下,從一片廢墟中站起來,他對趙雁道:“扶我回去療傷。”
還不知這三人是否會去而復返。
趙雁臉上掛著淚珠,乖巧點頭,扶著季鋮回到了崔家。
“趙坤應是被人奪舍了,你先不要回去,趙府太過危險,你就在這裡躲著吧。”
季鋮叫趙雁扶自己回來的用意,便是不想她捲入趙府後續的紛爭中。
趙雁卻用力搖頭,稱自己要回去照顧趙二爺和趙乾,她的態度很堅決。
一想到大娘死得那麼慘,她的眼淚又忍不住嘩嘩往下落。
季鋮嘆了口氣,見勸她不住,也只得任由她離開。
隨後,季鋮化作妖身,迅速朝趙坤和那周家老祖飛去。
很快,追至烏鎮邊緣的一處山林,他施展《暗藏殺雞》,隱沒於黑暗中,朝前方那三人靠近過去。
趙坤和嚴祿已截住了烏鴉本體,只見那周家老祖的陰傀已屍首分離,倒在了林地裡,應是被城主嚴祿一劍斬首。
季鋮瞧見,此時,那隻烏鴉又祭出了一尊陰傀,竟是一具築基期的陰傀,想來,這便是它的底牌?
“趙叢?”
趙坤認出來這具陰傀的身份。
這具築基境陰傀,乃是一尊手握火爐的老者,他那火爐冒著一團陰火,散發出森然冷意。
烏鴉呱呱呱大笑,道:“沒錯,這就是當年奪舍我的趙家老狗,沒想到已被我煉製成了陰傀吧?”
“不肖子孫趙叢,拜見老祖,老祖救我,求老祖救救我,我不想再被趙陽折磨下去了……啊啊啊,老祖,我……我操你媽!啊哈哈哈哈!” 趙陽梅開二度,操控趙叢的陰傀在趙坤面前表演了一番雙重人格的戲碼。
趙坤臉色難看得已無法用言語形容。
可惜他已離開了趙府,無法動用陣法加持法力,此時只得默默後退幾步,看了一眼城主嚴祿。
嚴祿會意,準備動手,趙陽卻道:“嚴祿,你想和這元嬰老狗一起殺我?”
嚴祿不語,眸子愈發冷漠。
烏鴉立在築基陰傀的肩頭,他借用陰傀的嘴巴哈哈大笑起來,威脅道:“你倆自是可以殺了我,然而,不出兩日,元嬰仙藏及趙辰轉世身份的訊息便會立馬傳遍整個姬國,此等後果,你倆可要掂量掂量?”
嚴祿冷漠道:“笑話,死人還會說話?”
趙坤不語,緊緊盯死那隻烏鴉,想知道這孽畜還有甚麼後手。
“死人不會說話,但烏鴉會。”
“不妨告訴兩位,以防我突然被強大存在抹殺,我養了一批烏鴉。”
“我會重複一遍又一遍給它們下達同一個指令,這指令便是,三日之後,將元嬰仙藏和趙辰轉世身份之謎傳遍邛州的各大修仙宗門,而每次指令時間一到,我若活著,便會取消該指令,並重新下達一個為期三日的指令。”
趙陽這番話,令得趙坤和嚴祿臉色微變,想不到趙陽還留了這麼一手。
若是他們今日在此將趙陽擊殺,兩日後,那些烏鴉便會按照趙陽提前下達的指令,將元嬰仙藏和趙辰轉世身份傳遍各大修仙門派,以此來達到魚死網破的目的。
陰暗中,季鋮大概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也搞清了這三人之間的關係。
原來這烏鎮竟藏了一份元嬰仙藏,且趙坤便是元嬰真君趙辰轉世,目前這幾人都在謀劃那份仙藏。
“趙陽,咱們何至於走到這一步?我們完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嘛。”
趙坤的態度陡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明白其中利害,知道這趙陽殺不得。
嚴祿思索一番,也只得罷休,默默感嘆這死烏鴉真夠陰的。
也別想著將其拿下,透過搜魂,從而找出那些餵養的烏鴉並殺死,趙陽既佈置了這一後手,就不可能讓他們找得到。
“桀桀桀,不愧是你啊趙辰,我那樣罵你,你還願意和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你比烏龜還能忍啊,活該你能修煉到元嬰!”
趙陽嘖嘖稱奇,又將趙坤好一頓羞辱。
嚴祿感到詫異,偷偷瞥了趙坤一眼,嗯,他覺得趙陽沒說錯,這位元嬰老祖確實比烏龜還能忍。
此時,趙坤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道:“與長生久視比起來,一切都微不足道,你等後輩也該有此覺悟,方才能於築基境有所突破,尋得金丹大道。”
當然,這不過是趙坤找回點顏面的場面話罷了,他實則對趙陽的殺意已達到了極限。
元嬰不可辱,倘若他是本體,為了元嬰真君的尊嚴,他哪怕拼得一身道行不要,也誓要將趙陽徹底滅殺。
可,他現在不過是前世的一縷殘魂。
他不應該有尊嚴、恥辱等主觀想法,他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幫助轉世後的自己取回元嬰仙藏。
因此,基於趨利避害的原則,他不得不選擇忍著噁心與趙陽合作。
“別放狗臭屁了,快說,你想怎麼談?”趙陽屬於是油鹽不進。
很快,趙坤提出了合作協議。
待兩年後,元嬰仙藏開啟,自己會分兩人一半,而這期間,兩人需得保密,同時幫助自己隱藏身份。
聽完,趙陽不禁大笑起來,道:“嚴祿,你該不會相信這老狗的鬼話吧?”
“我不信他,難道信你,亦或是今晚便撕得魚死網破,到頭來啥好處也撈不著?”
嚴祿冷聲反問。
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只有和趙坤合作,咱們這等築基小修士才能撈著點好處。
若訊息一旦爆出去,金丹強者紛至沓來,咱們連口洗碗水都喝不上。
“人生在世,命數已定,在你出生那一刻起,你的天賦,你的家境資源,你在修行一途所能達到的上限,皆已註定。”
嚴祿雙手負於身後,仰天觀月,無限感慨,“我輩修士,若想跳出既定的命數,只有在機緣出現的時候拿命去搏,光靠自己苦修,哪怕你一輩子兢兢業業如履薄冰,到頭來,終究難以突破命數上限。”
“趙陽,似你這等畏畏縮縮,膽小如鼠,不敢以真身示人之輩,你若不大膽放手一搏,難道要一輩子躲在陰溝裡,當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扁毛畜牲嗎?”
嚴祿眼神平靜地看著趙陽。
他希望趙陽能明白,似我等天賦和背景皆不出眾的修士,根本沒有太多選擇。
聞言,趙陽沉默了,趙坤則是有些驚訝地看了嚴祿一眼。
趙陽思索片刻,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他的確沒有太多選擇,若不合作,他今日便要死在這片山林中。
隨後三人商議一番,趙坤同意兩人在自己體內留下一道印記,同時他也願意對著天道起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