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成了
吃了十幾只雞還不夠，大黃又去一戶村民家中，偷了一頭羊來，叫季鋮幫忙烤一烤。
季鋮噴了一口孜然味火焰，很快香氣四溢。
羶味兒很重，但大黃就好這一口，沒羶味兒它反而覺得像是在吃豬肉呢。
“大黃，你這個吃法可不行啊，照你這樣吃下去，很快又有捉妖人來捉你了。”
季鋮提醒，大黃突破到一階妖獸後期，胃口明顯變大了許多。
他叫它悠著點，烏鎮這麼小個地方，經不起咱們幾個妖獸這樣吃啊。
聞言，大黃靈機一動，汪汪叫了幾聲。
它那意思，今後咱們偶爾也光顧一下隔壁村鎮，儘量不逮著烏鎮這一個地方薅羊毛。
季鋮氣笑了，道：“最好的法子，是咱們離開烏鎮。”
“烏鎮這種小地方，資源有限，也就夠養活化妖境和一階小妖，一旦突破到二階妖獸，就該去外面更大的世界闖蕩了。”
說實話，若非有牛館主那五階大妖在烏鎮，可以供季鋮薅妖氣，以及還有趙雁崔盛這些熟人在，他早已經離開烏鎮了。
“汪汪！”
大黃搖頭，它並不想離開趙府。
過了一會兒，它又向季鋮表示，自己哪怕不偷這些雞羊牛來吃，自己就每頓在趙府吃些剩菜剩飯，也能活下去。
“是能活下去，這樣苟著，活下去多簡單啊，都成妖了，哪還有餓死的妖獸？”
“只是這樣活著太苦逼啊，你在趙府一輩子當狗，老死了也突破不了二階妖獸。”
季鋮嘆息，他估摸著，大黃雖成妖了，但骨子裡還是狗的DNA，看家護院的本性是刻進了骨子和血液裡的。
要說大黃跟趙府感情有多深厚，季鋮倒不這樣認為，他覺得，更多的是大黃的本能在引導它這樣做。
“汪？”
大黃停下了吃食，看著季鋮，雞哥你要離開烏鎮了嗎？
季鋮點頭：“烏鎮終究不是久留之地，不過還不確定何時離開，屆時我儘量和你們道一聲珍重。”
聞言，大黃情緒低落，頓時覺得手中的烤羊腿都不香了。
它想，或許自己也該思考一下今後何去何從了吧？
兩天後。
阿牛和小花也出來了，與一雞一狗相見。
它倆都吞食並煉化了血紋蛇眼果，收穫頗豐，其中，小花成功突破到了一階妖獸。
季鋮獨自飛去蟒山找了找，蟒妖仍在閉關中，他便沒有打擾。
……
轉眼間，天氣逐漸炎熱起來，已是四月中旬。
在每日藥浴輔助下，季鋮終於突破到了氣血境圓滿。
“我體內氣血之旺盛，起碼是其他氣血境圓滿武者的十倍！”
季鋮細細感受一番，【厚雞薄發】初見成效，他現在於氣血境無敵。
他準備著手開始換血了。
自打上次從牛館主那裡請教過換血相關事宜後，季鋮又翻看了不少書籍。
他見一些書上記載，有人將今時的武道修煉體系和遠古的換血修煉體系相比較，稱今時的武者若想追趕上遠古的武者，需在氣血境完成一次換血，在內勁境完成一次換血，在開脈境亦完成一次換血。
也就是說，武夫三境，需完成三次換血，方才能比肩遠古時期的武道天才。
若有一個境界落下，此後再無追趕可能。
因此，能否在氣血境完成一次換血，至關重要，乃是武者天賦的體現。
次日，季鋮去到武館，將自己即將換血一事告訴趙雁。
此前兩人約好了，他若是瞞著趙雁，到時候趙雁生起氣來可不好哄。
“太好了，不過今晚便要換血嗎？要不，等崔叔回來了，我叫大哥他們一塊兒過來幫忙？”
趙雁的意思，有趙乾和崔叔這兩位武者在一旁照看著，會穩妥一些，萬一換血途中發生甚麼狀況呢？
而且此前崔盛就不止叮囑過季鋮一次，一定要等自己回來，換血不是一件小事，別自個兒瞎搞。
季鋮想了想，點頭道：“好，聽你的。”
此等大事是該穩妥起見。
兩日後，崔盛回來了。
趙雁和趙乾，領著趙家的一眾家丁齊聚崔家老宅，為季鋮換血一事而忙碌著。
趙雁把大黃也牽來了，是大黃主動汪汪叫著想要跟來的。
大黃想著，嘿嘿，要是塗二狗這小子換血失敗，我豈不是又有洗澡水喝了？
季鋮並不知道，此時有一隻傻狗正盼著他換血失敗呢。 忙活了一上午，換血的藥浴已準備好了，在季鋮進入房間之前，崔盛擦了擦汗，勸道：
“二狗，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等到內勁中期再換血嗎？你看你趙乾大哥，他內勁初期換血都接連失敗，你才氣血境圓滿，能有幾成把握啊？”
雖說這會兒勸說已然遲了，藥材都已熬製好。
這番話，反映出的，不過是崔盛對季鋮太過擔心而已。
同樣擔心的，還有趙雁，不過她選擇相信季鋮。
“崔叔，二狗要在氣血境完成一次換血，內勁境再完成一次換血，他這是想要向遠古時期的武道天才看齊呢。”
趙乾開口，他理解季鋮的野心，支援季鋮大膽去嘗試。
儘管他認為季鋮換血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
崔盛明白，不再多說甚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很快，季鋮進到房間，脫掉衣服，漸漸沒入藥浴當中。
桶裡熬製的藥水鮮紅如血，上面還漂浮著好些年份頗高的珍貴藥材，藥香濃郁，光是聞上一口便精神百倍。
季鋮的身體初與藥浴接觸時，便發生了劇烈反應，只見他體內的氣血自行運轉，瘋狂吸收著藥力。
不多時，他感覺體內的血液變得滾燙起來，這些血液好像非常興奮，內部在發生劇烈變化。
滾燙的血液執行季鋮全身，沖洗著他的經脈，同時也刺激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下一秒，季鋮運轉換血功法，將體內周身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到血液當中。
大量藥力被吸收，此時應隨著血液發散到全身，刺激季鋮的每一寸血肉，使肉身變得更強的同時產生出大量氣勁。
但，季鋮運轉的換血功法，相當於將所有能量都封閉在了血液中，對其進行不斷壓縮，使血細胞之間產生劇烈碰撞。
換血，便是透過此種法子，使得體內的血液發生質變。
很快，季鋮只覺自己體內的血液溫度越來越高，約摸半個時辰過去，桶裡的藥水竟然被咕嚕咕嚕燒開了。
季鋮的身體自然被燙得通紅，能清晰看到，他體內的血液似燒紅了的鐵水在沿著周身經脈運轉。
這個滋味確實不好受，季鋮牙都快咬碎了，真是痛不欲生，只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院子裡，趙雁和崔盛等人都在焦急等待著，裡面傳出一丁點動靜都能牽動他們心絃。
趙家的家丁們聚在一起休息，雖不敢當著趙雁等人的面說甚麼喪氣話，但見他們用眼神交流的那副樣子，顯然沒有一個人覺得季鋮能換血成功。
又是漫長的一個時辰過去。
“啊——”
季鋮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聲，強大的氣血猛然爆發出來，將泡澡桶震個稀碎。
“二狗，你怎麼樣了？”
趙雁上前趴在門上，著急問道，她心急如焚，可知道季鋮沒穿衣服，她不敢貿然闖進去。
“這泡澡水的顏色……清淡寡味，藥力全被吸收了，二狗這是……換血成功了？”
崔盛和趙乾看著從門縫流出來的泡澡水，面面相覷，難掩震驚。
沒一會兒，季鋮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看著這一張張關切、擔憂、驚詫、錯愕的臉，季鋮微微一笑，拱手道：“託諸位的福，我換血成功了。”
趙雁怔了半晌，一整個看呆了。
她感覺季鋮猶如脫胎換骨了一般，不只是四肢的協調性和肌肉的分佈趨於完美，就連五官也稜角分明，挑不出任何毛病。
更重要的是，他的氣質大變，站在面前竟令她感到有幾分陌生。
季鋮伸手，笑著摸了摸趙雁的頭，問道：“怎麼了，我變化很大嗎？”
實際上他自己都感覺得出來，他的變化非常之大，一次換血，便是一次生命層次的提升。
趙雁看著季鋮的雙眼，努力擠出一抹笑容，但還沒笑出聲便突然哭了起來。
她這是喜極而泣，為季鋮成功換血感到高興，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可以落下了。
“這就是換血！”
趙乾上前來，激動萬分，他捏了捏季鋮身上的肌肉和骨骼，羨慕得雙手都在顫抖。
他感慨，多麼強大的一副軀體啊，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趙乾的失態看呆了眾人，不過季鋮面帶笑意，他能夠理解趙乾的心情。
崔盛則是哈哈大笑，放聲道：“二狗，你果然是武道天才，難怪司徒兄會收你為徒！”
他亦是無比高興，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到有人在氣血境便換血成功的，這是何等的天才啊？
“汪！”
大黃一整個傻眼，不是哥們兒，你這，怎麼換血成功了，你讓我喝啥呢？
趙府家丁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這塗二狗也是賤命一條，不曾想還真的讓他換血成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