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換血
趙乾在家裡住了兩天，第三天開始換血。
這天趙府上下忙前忙後，僕人一大早就起來燒幾鍋滾燙的水，將專門定製的泡澡桶抬到趙乾房間裡。
隨後是各種珍貴藥材投到泡澡桶裡，待水燒開了倒進去，很快，藥力就被泡了出來，水的顏色迅速發生變化。
照此配方配備的藥材，泡出來的水色暗紅似血，沾在面板上有明顯的灼傷感。
一切準備就緒，趙乾脫光衣服進入到水桶裡，開始了修煉。
房間外，趙老爺、趙雁和趙坤等人都在焦急等待，但見房間內藥香四溢，接著有白氣飄出窗戶，不知是何情況。
季鋮注意到，大黃狗也在關注著趙乾的換血情況。
看得出，這條狗挺忌憚趙乾的，自打趙乾回家後，它的氣息內斂，夜裡也不敢偷跑出去吃雞了，真正夾緊尾巴做狗。
“爹，我……”
一直到晌午時分，趙乾才推門而出。
他神色疲憊，氣血虛弱，不必問，顯然是換血失敗了。
“哎！”
趙二爺跺了跺腳，長嘆一口氣，不過這時候他也不好說些渾話。
趙老爺則是扶住趙乾，問他身體有無甚麼大礙？
趙坤也在一旁詢問趙雁，換血失敗對武者有甚麼影響？
趙乾搖頭：“爹，我只是有些累。”
“你們不必擔心，換血失敗對我無甚影響，我反而修為還精進了些，我今日便要返回淄水城了，爹，你之後再照此方幫我籌備一副藥材，我還想再試一次。”
武者換血，本就鮮有一次成功的，趙乾並不氣餒，待第二次換血的時候成功機率要稍高一些。
趙夫人慾言又止，再籌備一副藥材，這是要把趙家的家底掏空啊。
趙二爺看了一眼大哥，只見趙老爺說道：“好，我兒放心，交給爹了，爹一定儘快給你備好藥材。”
趙乾點了點頭，換血失敗，他也沒心情在家裡待了，當即收拾行囊回淄水城。
臨走之際，他拉著趙老爺單獨聊了聊。
“爹，我們趙家祖上是不是出過仙人？”
“你……乾兒，你怎麼會問這個？”
“爹，您就如實告訴我吧。”
“哎，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謠傳了，事實上，根本無從考證。”
趙老爺透露，的確有一種說法，說他們烏鎮趙家是某位仙人後嗣的其中一個小分支。
但無從證實，而且他們趙家在烏鎮幾百年了，從未出現過一位擁有靈根的後代，也沒有見仙人降臨。
因此這個說法大家都覺得是假的，有很多年沒人傳了。
“那，爹，咱們祖上有沒有傳下甚麼寶物，或是法寶，或是靈丹妙藥？”
“你這孩子，都說了咱們祖上不是甚麼仙人，哪來的法寶靈丹妙藥？”
趙老爺懷疑他這大兒子是不是換血失敗，腦子也搞出問題了。
“老祖宗就甚麼都沒有留下來？”趙乾皺眉。
趙老爺想了會兒，道：“祖上只傳下來了一張藥方，這是咱們趙家的立足之本。”
“甚麼藥方？爹，快讓我看看！”
“你等一下。”
不多時，趙老爺抱著一個很有年代的木盒進來，木盒裡面盛放著的，是一張藥方，叫延年益壽方。
趙家藥鋪出售一款獨門的延年益壽丸，長期服用，平均能讓人多活十年左右。
趙乾拿起泛黃的藥方看了看，沒瞧出甚麼名堂。
“爹，您說，有沒有可能，咱們祖上傳下來的是一張丹方，但後人無法煉製，因此簡化成了凡人所用的藥方？”
趙乾更傾向於趙家的祖上是一位煉丹師。 “這……乾兒，你為何會這樣想？”
趙老爺看向兒子的眼神充滿了擔憂，他想知道乾兒到底是怎麼了，為何會想些這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算了，沒事，爹，我走了。”
趙乾顯然隱瞞著甚麼，當即和老爹告別，騎上馬疾馳而去。
他一走後，整個趙府都籠罩在陰霾中。
趙家為了支援趙乾練武，付出了多少錢財，可以說整個家族的命運都押在他身上了，如今卻是這麼個結果。
“這到底是血還是水？”
幾個僕人進到大少爺房間，被泡澡桶裡的水色嚇了一跳，換血，換血，這裡面該不會有大少爺的血吧？
“藥香濃郁，看樣子這裡面的藥力還有很多，倒了著實可惜，富貴哥，要不你留著慢慢喝？”
“去你的，我又不是武者，喝這些藥頂屁用，再說，這是大少爺的洗澡水，你喜歡你自己喝去！”
“哈哈哈，富貴這小子，有福不會享！”
幾個僕人玩笑嬉鬧，他們奉命將大少爺的洗澡水倒掉並將房間裡打掃乾淨。
幾人先是嘗試合力抬了下，發現抬不動泡澡桶，還是老實拿瓢舀到水桶裡，一桶一桶倒吧。
“汪！汪！汪！”
一位僕人提著一桶泡澡水在後院倒時，大黃狗突然大叫起來，並朝他賣力搖著尾巴。
“咋的，大黃，你喜歡喝大少爺的洗澡水不成？”
那名僕人笑了，提著水桶走過來，示意大黃狗將頭伸進桶裡面喝。
大黃狗則是汪汪叫了兩聲，不停用前爪扒拉著，一副乖巧不敢逾矩的樣子。
僕人會意，笑著將洗澡水倒在大黃狗的破碗裡。
大黃狗這才開心用舌頭舔著血紅色的洗澡水，同時不忘朝著僕人賣力搖著尾巴。
不一會兒，破碗裡的水便被大黃狗喝光了，它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僕人，歡快地搖著尾巴。
“嘿，大黃還真的喜歡喝大少爺的洗澡水，老爺，老爺！”
僕人又倒了一碗後，起身去將此事告訴趙老爺。
趙老爺吩咐，既然大黃喜歡喝，那就別倒了，都留著，讓大黃喝個飽。
他清楚，那桶藥浴裡面蘊含的藥力可不少，倒了確實浪費，可留著也沒人肯用，不如給大黃喝，多少能補補身子。
狗哥這番操作，著實叫季鋮看傻了眼。
要不說，活該人家能成妖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修煉資源，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老爺，非我偏心，家中才給坤兒置辦完聘禮，花銷不小，哪裡還有錢再給乾兒購置一副換血的藥材？”
趙夫人覺得，還是坤兒的婚姻大事更重要些。
有句話她沒說出口，萬一乾兒第二次換血又失敗了，那可如何是好？
趙老爺坐在椅子上沉吟半晌，道：“明日先把聘禮給退了，崔家那邊我親自上門解釋……”
他話還沒說完，趙夫人便鬧了起來，問他甚麼意思，不給坤兒提親了？
她早就盼著抱孫子了，若是不給坤兒提親，她可不答應。
“哎呀，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提親當然要提，只是暫緩一下，先解決乾兒換血的藥材所需。”
“哼，咱家一個人練武便掏空了家底，今後還有個雁丫頭呢，到時候我看你咋辦！”
“夫人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嘛，況且，一旦乾兒換血成功，咱家的生意就可以往大了做，賺錢的機會多得很。”
“說得怪好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