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瞎眼老道
青焰靈兔已徹底被季鋮製作的美食給征服了。
在嘗過烤雞和烤魚的味道後,它像是開啟了一片新天地,突然覺得以前最喜歡吃的胡蘿蔔和青菜索然無味。
同時,它感到奇怪,它也沒見季鋮做甚麼呀,只是噴火烤了一下,為甚麼就能這麼好吃?
它模仿季鋮的動作,朝一隻雞打出一道青色火焰。
想象中的美食並沒有出現,那隻雞眨眼間便被燒成了灰燼。
“吱吱!”
青焰靈兔氣鼓鼓,又找另一隻雞試了一次,仍舊是眨眼間燒成灰燼。
季鋮叫它別玩了,再玩下去咱們還吃甚麼?
“吱吱!”
靈兔跟在季鋮屁股後面一蹦一跳,意思叫季鋮教它,如何才能烤出這麼美味的雞和魚來?
“你學不會的,咱倆的火焰不一樣。”
季鋮道,我的火焰自帶調料,怎麼教你?
聞言,青焰靈兔一陣氣餒,癱坐在地上,頓感兔生無趣。
不多時,吃飽喝足。
季鋮帶著一狗一兔出了烏鎮,朝著蟒妖所在的那片山林進發。
抵達之後,又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等到周牧手下來送肥羊。
流程和昨晚一樣,兩名大漢放下肥羊,大聲報上週牧的名號來,然後轉身連滾帶爬跑掉了。
不同的是,這次這隻肥羊四隻腳似乎沒有綁緊。
兩名大漢將其放下之後,它掙脫開來,朝著東邊逃竄,邊逃邊咩咩叫。
蟒妖睜開豎瞳,霎時激射而來,一口將肥羊咬住。
“走吧。”
沒有汲取到妖氣,季鋮帶著一狗一兔走出了山林。
離得蟒妖遠了,青焰靈兔才朝季鋮吱吱叫著,似乎在問他,你大老遠跑一趟,就是為了看蟒妖吃羊的?
它還以為這隻雞妖針對那枚靈果有甚麼謀劃呢,結果就這啊?
“我就是單純關心蟒兄的胃口好不好,怎麼樣,你有意見啊?”
季鋮哼了一聲。
他想,下次或許應該帶點食物來投餵一下蟒妖,叫這蟒妖也品嚐一下這個世界沒有的美食。
投餵蟒妖,刷刷好感度,指不定能成為朋友。
周牧投餵這頭蟒妖,不也是想先刷刷好感度,從而將其馴服嘛。
回去的路上,季鋮又叫大黃去捉來幾隻野兔,這一帶好像蠻多野兔的。
青焰靈兔又含淚吃了兩大隻。
回到烏鎮。
季鋮對小兔子道:“那枚靈果,你不必著急,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聞言,靈兔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叫季鋮繼續講。
“那周牧用意,自是想要收服這頭蟒妖,可蟒妖又豈會那麼容易屈服?咱們就等著,等周牧勢力和蟒妖發生衝突,或可渾水摸魚偷走那枚靈果。”
季鋮可不覺得,二階妖獸能那麼簡單就被周牧給收服,雙方少不了要大戰一場。
青焰靈兔興奮叫著,又蹦又跳,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行了,回去吧,記住啊,下次帶兩本法術來,不然就沒有美味的烤雞烤魚吃咯。”
“吱!”
青焰靈兔的興奮勁兒立馬轉化成了驚恐,開甚麼玩笑,我哪敢給你偷法術來啊?
……
此後三天,青焰靈兔沒再出現過。
夜裡,季鋮和大黃連續投餵了蟒妖三天,發現蟒妖性格居然出奇的溫和,對一雞一狗並沒有很強的攻擊性。
不過季鋮和大黃還是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朝它投餵食物,並閒聊幾句。
季鋮將周牧想要收服蟒妖的訊息告知,蟒妖竟朝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這幾日,季鋮都沒能再從蟒妖身上汲取到一縷妖氣。
倒是七月十五到了,大黃望月修煉,季鋮從它身上又薅到了一縷妖氣。 季鋮的“傷勢”已好,趙二爺和趙雁又帶著他去鬥雞了。
周牧和響蛇幫這邊。
自打雞王加爆體丹都沒能幹過趙二爺的鬥雞,周牧暫時放棄了鬥雞這條路子,專注於收服蟒妖。
這頭蟒妖,是之前響蛇幫和王家武館進山找尋狼妖蹤跡時發現的。
當時周牧覺得二階妖獸的蟒妖,實力太強,恐難以收服,便暫時不作他想。
可如今,實在沒法子,他也只能冒險嘗試將蟒妖收服。
若能成功,周家增添一頭二階妖獸,掃除蘇家在烏鎮的勢力不在話下。
……
殘陽如血。
蜿蜒且滿是坑窪的路上,一輛牛車載著一個瞎眼老道進入烏鎮。
“呱!”
老瞎子肩上立著一隻烏鴉,叫了一聲便飛了出去,繞著烏鎮上空巡視一番。
這輛牛車,早上拉了幾袋酒糟送到隔壁鎮的一家養雞場,趕車的是個半佝僂身子的六旬老伯。
送到之際已是正午了,老伯在當地吃了一碗陽春麵和一個鍋盔。
為了避開毒辣的太陽,他並沒有立即回程,而是看了一會兒別人鬥雞,又在大樹下躺著眯了半個時辰,讓牛自個兒吃草。
待下午太陽開始下山,他才趕著牛車回烏鎮。
回來途中碰上一個前往烏鎮的瞎眼老道,他便好心搭其一程。
一路上,他向瞎眼老道抱怨了好幾回,說今天中午吃的陽春麵少了蒜,一點不香,等於沒吃一樣。
這老瞎子衣衫襤褸,一手拿著破碗,一手杵根竹竿,腰間還彆著一個葫蘆。
若他不睜眼,像個四處討生活的乞丐,村裡小孩子見了都要扔石子砸他的那種。
可他一睜眼,雙眼渾濁發白,頗有些駭人,誰見了都會下意識離他遠一點。
趕車的老伯卻不怕,老伯年輕時候走南闖北,甚麼人甚麼場面沒見過。
“老伯,你是個好人吶,你一定會有好報的。”
“拉倒吧,我都一隻腳踏入棺材裡的人了,才不信這一套呢!”
“哈哈,老伯真豁達,對了老伯,敢問貴姓啊?”
“小老兒姓趙。”
“姓趙好啊,趙在姬國可是大姓,那位叫趙辰的元嬰真君,叱吒姬國修行界上千年,留下了無數傳說,很是為趙姓長臉啊。”
“嗐,我等平頭小老百姓,哪知道甚麼元嬰真君,他再厲害,和我這個趕牛車的趙老兒有幾個銅板關係?還不如我中午吃碗麵加幾顆蒜哩!”
“老伯,話也不能這麼說,那位元嬰真君廣生子嗣,家族興旺,後人分支足足有一兩千之多,說不得你這個趙姓便是元嬰真君後人。”
“噫,小老兒我竟是元嬰真君後人?”
“哈哈,不是沒可能,不是沒可能。”
“道長,聽你所言,難不成你還懂修行之法?敢問道長貴姓?”
“哈哈,說來也巧,我也姓趙。”
拂面的微風突然停了,刺耳的蟬鳴也瞬間噤聲,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凝固了。
殘陽如血,染紅了整片天空。
趙老伯並無察覺,反倒是大笑,道:“合著咱倆是本家哩,這可真是有緣吶,走,上小老兒家中喝兩盅去!”
“是有緣,卻是孽緣。”老瞎子道,“老伯,你要死在這裡了。”
“道長你……為……為何?”
“因為你姓趙。”
隨著話音落下,老瞎子抬起竹竿戳去,直接從後腦勺穿透額頭。
趙老伯瞪大了雙眼,臨死前的最後一絲念想,竟是遺憾中午的那碗陽春麵沒有就著蒜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