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雞霸
夜裡,邊吃著燒烤,季鋮決定烤一烤……哦不,考一考大黃。
他倆吃的,正是大黃從屠夫郭老四家中偷出來的一隻新鮮牛大腿。
高階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季鋮簡單噴了一口火,便將這塊牛大腿烤熟了。
趁此機會,季鋮想要考一考大黃,牛貴,還是雞貴?
“汪!”
如今季鋮和大黃已經頗有默契了,能聽懂好幾種“汪”的意思。
大黃這一聲“汪”,明顯是在回答說牛貴。
“錯,雞貴!”
“汪?”
大黃一臉不解。
“九牛,一毛,雞,八毛!”
季鋮解釋完,咯咯咯笑了起來。
大黃愣了愣,一臉懵逼。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好冷。
季鋮笑了一陣,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大黃,道:“大黃,這個笑話對你來說還是太高階了。”
季鋮琢磨著,有沒有甚麼笑話,是大黃這智商能聽懂的?
大黃不語,只是大口大口啃著烤牛腿。
第二天。
季鋮又被趙雁抱著出門了。
這段時間因為鬥雞,趙雁和趙二爺父女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不少,季鋮有時候覺得,沒有自己這隻雞啊,趙家得散。
“趙二爺,我來找你報仇了,這一次,我要和你賭一千兩!”
青竹幫鬥雞場,徐鼎勝和鬥雞眼老師傅語出驚人。
嚯,一千兩!
人們一片譁然,眼神變得瘋狂起來,有好戲看咯。
“一千兩?你失心瘋了吧,我們哪有那麼多錢跟你賭?”
趙雁一口拒絕,她覺得這個徐鼎勝指定是瘋了,叫趙二爺不要搭理。
徐鼎勝和老師傅你一句我一句嘲諷著趙二爺,故意激他應戰,說甚麼今天你不敢跟我賭鬥,今後在烏鎮見著我必須跪下叫我一聲徐爺,還要大喊我是慫蛋龜孫子!
以趙二爺的性格,這哪能忍?
他將趙雁拉到一旁,小聲道:“雁兒,我看這個徐鼎勝啊,這兒好像有問題。”
他說話的同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言下之意,這徐鼎勝擺明了一副人傻錢多的樣子,這可是一千兩啊,白撿的,咱能不要?
他問趙雁,還記得上回徐鼎勝輸咱一百兩銀子不?
季鋮默默搖了搖頭,說到底,趙二爺還是貪心,被這一千兩迷惑了心智。
不過也正常,好賭之人,若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他也不會上癮了。
趙雁還是清醒的,問道:“咱們哪拿得出一千兩,倘若輸了,怎麼辦?”
“輸不了,怎麼會輸呢,你就算信不過你爹,你還信不過常勝將軍嗎?”
趙二爺信誓旦旦向趙雁保證不會輸。
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輸了的後果。
他這副說辭季鋮太熟悉了,前世在戒賭吧看到過太多賭狗都是這樣子,簡直不要太典。
趙雁陷入猶豫,還是覺得不妥,可趙二爺已經開口答應了下來。
雙方立字據。
還是老規矩,徐鼎勝拿出一千兩銀票,趙二爺白紙黑字按手印。
這一場賭局,驚動了青竹幫鬥雞場的主事龔雷親自出馬。
畢竟這是一場一千兩的賭局,鬥雞場抽兩成,那便是二百兩,值得鄭重對待。 “我先說好啊,字據立下,賭局落成,誰也不得反悔,否則我龔某人作為公證人,絕不手軟!”
龔雷在青竹幫身居高位,自身也是內勁大成的高手,他不威自怒地看了一眼趙二爺和徐鼎勝。
趙二爺和徐鼎勝自是點頭,表示知悉,絕不耍賴。
簽完字,按完手印。
趙二爺立馬後悔了,他這時才看到那鬥雞眼老師傅身後藏著一個籠子,籠子裡的那隻鬥雞眼神兇極,竟散發出一股子王霸之氣。
人們圍觀熱議著徐鼎勝的這隻鬥雞,誰都看得出來這隻黑頸雞不凡。
馬蹄匠甚至直言,這隻鬥雞的氣勢之兇,連自己與之眼神對上都有幾分害怕。
趙二爺頓覺嘴裡苦澀,扭頭看了一眼龔主事,想問這場賭局能不能作罷?
龔主事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莫非是來消遣我的?
趙二爺被嚇得沒敢開口,朝龔主事訕訕笑了笑。
這時,徐鼎勝開口炫耀,稱自己這隻鬥雞,乃是今年梅鎮的雞王,是從幾萬只鬥雞中殺出來的。
人們驚歎不已,對著這隻雞王各種誇讚,雞你實在是太……太雄偉。
好些人決意待會兒全都押這隻雞王獲勝。
唯獨趙二爺和趙雁臉色很難看,無需過多描述,雞王這個稱號足以說明一切。
父女倆意識到,這是中了徐鼎勝的套了!
可惜賭局已成,不可反悔,結局只有輸與贏。
“爹,咱這隻常勝將軍,能鬥得過那隻雞王嗎?”
趙雁心頭沒底,她已經在為一千兩銀子發愁了,感覺那隻雞王能打兩三隻自家的鬥雞。
趙二爺強作鎮定,道:“沒事,雁兒,徐鼎勝的鬥雞是雞王,咱這隻鬥雞還是雞霸呢,不怕!”
季鋮咕咕叫著啄了趙二爺一口,你才是雞霸,你全家都是雞霸!
當然,他沒怎麼用力,僅僅是啄得趙二爺疼了一下而已,連皮都沒破。
很快,兩隻鬥雞各自上秤。
“趙二爺的鬥雞,金雞品種,剛好十斤!”
“徐少爺的鬥雞,黑頸雞品種,十二斤半!”
“現在開盤!”
“押趙二爺鬥雞勝,十賠二十!”
“押徐少爺鬥雞勝,十賠十四!”
龔主事聲音洪亮,響徹整個青竹幫鬥雞場,他叫大夥兒要下注的可以下注了。
圍觀這一場鬥雞的人巨多,光是下注環節,鬥雞場的夥計便忙得不可開交。
從兩邊的賠率可以看出,鬥雞場的專業師傅們一致認為徐鼎勝的雞王勝算更大。
此時,幾乎所有人都下注押徐鼎勝的雞王勝。
只有馬蹄匠,猶豫再三,掏了二兩銀子押趙二爺的鬥雞勝。
“二爺,您知道,我是一直都很相信你的!”
馬蹄匠說罷,轉身又掏了五兩銀子押徐鼎勝的雞王獲勝。
趙二爺的嘴角抽了抽。
“郭老四,勝負分明的局,等於白撿的錢,你不押點兒?”
圍觀人群中,伍洪用手肘碰了碰郭老四,今天咋回事兒啊?
郭老四嘆氣道:“哎,我就算了吧,昨晚剛宰出來的一頭牛被偷了,手頭……你懂的。”
“啥?牛……牛被偷了?”
伍洪咋舌,還有這種事,誰幹的啊?
郭老四擺了擺手,表示勿要再提,就當是獻給山神了。
一提到山神,伍洪立即閉嘴,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