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趙雁師姐
季鋮深深看了那猴妖一眼,直接轉身飛走。
他沒有吹風也沒有噴火,現階段打不過,不想暴露自己手段。
待他再強一些,勢必重返猴山奪回這柄黑錘,同時叫那猴子知道痛。
季鋮飛行速度之快,眨眼間便來到了百丈之外,饒是那三階猴妖也留他不住,只能急得抓耳撓腮。
身下是季鋮熟悉的烏鎮,他此前不知在這片夜空巡視了多少遍。
飛離猴山,季鋮來到河邊上。
他挑了一處風水寶地,將馬元和苟峰的屍骨分別埋葬好,又簡單用石頭做了下標記。
這便是他這位後輩能做的所有了。
希望師父司徒贏能被救活吧,今後去到鍛妖宗,他還挺想再見到司徒贏和黃翠翠的。
之後,季鋮用遊隼的身份在烏鎮上空盤旋了幾圈,最後落到了趙府旁邊的大楊樹上。
大喜鵲的窩巢還在,只是早已空蕩蕩。
季鋮落在原先經常站立的一處樹枝上。
從此處看去,最顯眼的便是趙府後院,拴在那棵老柿子樹下的大黃狗。
此時大黃正趴在地上,目光盯著趙坤的房間,百無聊賴緩慢搖晃著尾巴。
趙家人全都早已睡下,有幾個房間甚至還傳出了熟睡的呼嚕聲。
季鋮粗略感應得出,天地間的靈氣彷彿都在往趙坤的房間匯聚,想來,那趙坤又在瘋狂修煉了。
他不禁想笑,有幾分心疼大黃了。
處在趙坤眼皮子底下,大黃每天只能吃些剩飯剩菜,夜裡處於趙坤的感知範圍內,它也不敢偷摸溜出趙府,這些時日真是生無可戀。
季鋮一躍而起,從大楊樹上滑翔到趙府後院的老柿子樹上。
大黃抬頭看了一眼,沒嗅出這隻鷹隼有甚麼異常的氣息,便沒有在意。
季鋮有心要逗一逗大黃,於是拉了坨屎,不偏不倚落在大黃頭上。
“汪汪汪!”
大黃朝著季鋮大叫,氣得想要爬上老柿子樹來。
季鋮心中笑嘻了,看了一眼大黃,撲騰著翅膀飛走。
對於青竹幫駐地,他只是匆匆一瞥,看到青焰靈兔正隨蘇仙子修煉。
隨後他又飛去蟒山巡視一番,蟒妖這邊沒甚麼異常,正盤成一圈,修煉著《青元吐納法》。
看來季鋮離開烏鎮這幾日,幾隻妖獸都無事發生。
這樣便好,季鋮也不急著現身,畢竟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在夜空巡視一番後,季鋮回到崔家。
“先將這縷妖氣煉化。”
季鋮仍舊保持著妖身修煉,先將從三階猴妖身上汲取的一縷妖氣煉化。
這幾日他都在愁,要如何才能找個適當的理由與司徒贏四名捉妖人分開,單獨留在烏鎮。
現在這情況,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自由度更高了。
今後有正當的理由留在烏鎮,待此間事了,練至內勁大成,便去那鍛妖宗瞧一瞧四階豬妖。
另外,他自是不會忘記師孃囑咐,尋一武館學武。
武館學武,自是少不了師兄弟之間的比武,或許在參加宗門大比之前,季鋮又能獲得一些新的頭銜了。
翌日。
季鋮一大早便在院子裡練拳。
崔盛在旁看了一會兒,上前指點了季鋮兩句——他好歹也是內勁初期的武者,指點季鋮綽綽有餘。
練罷拳,吃早飯時,崔盛道:“賢侄,你師父雖給你留下了一門完整的武道傳承,但無人教導,光靠你自學自練,一來進度緩慢,二來很容易練錯方向,不得要領。”
他深知季鋮的目標是要拜入鍛妖宗,可季鋮習武太晚,加之無人教導,怕是極難實現。
“崔叔所言甚是,以我目前的修煉進度,恐怕沒法在二十歲之前練至內勁大成,昨日我師孃離去時,叫我在這烏鎮挑一家武館習武,不知崔叔可否與我講一講烏鎮這幾家武館的情況?”
季鋮對烏鎮武館的情況自是瞭若指掌,但他現在飾演的塗二狗並不知曉,故而要請教崔盛一番。
崔盛為人熱情仗義,當即便講了王家武館與那牛家武館的情況。
其中,牛家武館中立,不參與周牧和蘇仙子勢力之爭,季鋮道:“崔叔,那我便拜入牛家武館吧,還煩請崔叔代我引薦一番?”
若有崔盛這個本地人介紹,他拜入牛家武館想來應是沒甚麼難度。
“沒問題,你既選定了牛家武館,吃罷早飯,我便帶你去買一些酒肉,親自領著你上門拜師!”
崔盛對季鋮確實沒得說,能幫的儘量幫。
他也是想結這一份善緣,畢竟季鋮是鍛妖宗弟子所收的徒弟,今後季鋮若僥倖拜入鍛妖宗,這於崔家來說便是一層可靠的人脈關係。
此等善緣,一般人家想求還求不來呢,崔盛是見過世面的武者,自是知道要好好把握。
吃罷早飯,崔盛領著季鋮去買了十斤豬肉,一罈好酒。
另外還需十兩銀子。
這些,便是拜師牛家武館的束脩了。
崔盛告訴季鋮,牛家武館館主,叫牛大力,乃是一名開脈境中期的武者。
館主有一寶貝兒子,叫牛阿牛,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傻乎乎的。
季鋮暗自吐槽,這都甚麼鳥名字,一看就不像是高手的樣子。
很快,兩人來到了牛家武館。
武館前院,是一處寬闊的空曠之地,乃是武館學徒練武的地方,後院則是牛家生活起居之所。
前院設有木人樁、石墩、箭靶、演武場等練武所需的一應裝置。 此時正有二十多名弟子在練武,其中便有剛回武館兩天的趙雁,以及一名渾身黝黑健壯肌肉的憨傻少年。
“崔叔,您怎麼來了?”
趙雁放下手中兵器,擦了擦額頭的汗,走過來跟崔盛打招呼。
她的目光自然看到了崔盛身旁的季鋮,微微蹙眉,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季鋮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趙雁,他怔了怔,旋即朝她微微一笑。
趙雁卻不領情,臉色更冷了。
崔盛開口解釋,稱自己是帶塗二狗來拜師學藝的,牛館主在哪裡?
“你們……你們是來找我爹的?跟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我叫阿……阿牛。”
那名渾身黝黑的憨傻少年朝崔盛和季鋮嘿嘿笑道。
季鋮沒來由一怔,這阿牛給人的感覺怎麼有幾分熟悉呢?
“好的,阿牛,那便麻煩你了。”
崔盛朝阿牛笑道。
隨後,他倆跟著阿牛進到堂屋,見到了館主牛大力。
這是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那一身腱子肉令人看了都害怕,他的面板亦是黝黑,一雙眼珠很大,深邃且漆黑,有股不威自怒的氣勢在身上。
季鋮隱隱覺得,這位牛大力似是要比王植和汪衡這兩名開脈境中期的武者強上不少,難怪牛家武館能在烏鎮一直保持中立姿態。
崔盛領著季鋮道明來意,將季鋮的遭遇一五一十講與牛館主聽。
牛館主表情無任何波動,問道:“你習武方才四日?”
季鋮不加隱瞞,答道:“回館主,今天是第五日,我早上也練了拳的。”
夠嚴謹。
“打一套拳法我看看。”
“是。”
季鋮來到前院,眾弟子紛紛散開,為他騰了處空地出來。
在二三十道目光注視下,季鋮雙腿分開,屈膝下蹲,腳尖外展如虎爪扣地,重心沉於小腹,上半身前傾,腰背繃直如弓,頭顱微抬。
展示的正是虎樁,他以虎樁為起手式,一口氣打了六招《虎嘯震殺拳》的招式。
“不錯。”
牛館主淡淡吐出兩個字,叫夫人收下崔盛帶來的酒肉和銀兩。
這個徒弟便算是收下了。
之後,簡單行了拜師禮,牛館主看了一眼趙雁,道:“趙雁,你剛回武館兩天,處於復健期,前期便由你帶著塗二狗練拳。”
“啊?”
趙雁錯愕不已,看了看牛館主,又看了看季鋮。
“師姐,今後請多指教!”
季鋮則是率先朝趙雁拱手一笑。
既是師傅吩咐,趙雁心中縱有一百個不願意,卻也只得答應下來。
見狀,崔盛露出姨母笑,對季鋮道:“賢侄,你便在此安生練武,有甚麼困難和我講,崔叔定當竭盡全力幫助你,練完,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好的,崔叔,謝謝您。”季鋮朝老丈人一拜。
隨後,崔盛又和牛館主、趙雁打了聲招呼,便笑吟吟離開了。
走到大街上,剛路過趙家藥鋪時,一名趙家僕人迎面走來。
“崔爺,我家老爺請您到府上一敘。”
“好,走著。”
崔盛一笑,很快來到了趙府。
“崔兄。”
“趙兄,哈哈哈,何事找我啊?”
趙老爺和崔盛,這兩名摯友笑著互相行禮,很快入座,看茶。
兩人本該以親家相稱,只是趙坤與崔香雪的婚事沒成,兩人便很默契地都沒有提這一茬,不想惡了兩家之間的關係。
一陣寒暄之後,趙老爺便問起那四名捉妖人及塗二狗之事。
這幾日,烏鎮的人都知道,有幾名捉妖人暫時借住在了崔家,據說,昨日傍晚時分,這幾名捉妖人在西邊的猴山折損慘重,僅有一個半人活著離開。
趙老爺便想找崔盛這個知情人瞭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崔盛嘆了口氣,沒甚麼好隱瞞的,將實情全盤告知。
“我與司徒兄一見如故,司徒兄之徒弟,便是我之徒弟,加之又有黃仙師囑託,我對二狗那是視如己出啊,方才還帶他去拜師牛家武館,說來也巧,現在正是趙雁在帶他練拳習武。”
崔盛意思,咱們兩家淵源不淺,今後塗二狗也算是崔家人了,希望趙家對塗二狗不要太過見外。
“崔兄為人正直仗義,我一向佩服得緊,塗二狗既是崔兄之親侄兒,那也便是我趙崇文之親侄兒,他又和雁兒在一起練武,正是緣分也……”
“崔兄,依我之見,不若今晚在府上擺一桌酒席,宴請崔兄和二狗賢侄,也好趁機與二狗賢侄介紹介紹咱們趙家這些親戚,不知你意下如何?”
趙老爺一是見塗二狗身世可憐,二是知曉塗二狗與鍛妖宗有這麼一層關係,故而有意認識結交一番。
照崔盛說法,塗二狗人品沒任何問題,武道天賦也很不錯,只是習武太晚。
但不論如何,在趙老爺眼中,他塗二狗都值得結交一二,便準備在家中設宴款待一番。
也正好將趙乾、趙坤、趙雁三位趙家年輕一輩與塗二狗介紹認識認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