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破
今晚的月亮仍舊很亮，懸掛於夜空中，像一頭怪物的眼睛，俯瞰著整個烏鎮。
田野裡大片蟲鳴此起彼伏，顯得夜裡的烏鎮更加靜謐安詳。
趙府，後院的老柿子樹下，季鋮一直在不動聲色留意大黃狗的動向。
可惜的是，今晚大黃狗並沒有再望著月亮修煉。
季鋮猜測，或許是時候不對，又或者是大黃狗還沒有消化昨夜修煉所得。
和往常一樣，時辰差不多了，大黃狗又解開鐵鏈從狗洞鑽了出去。
“妖獸修煉，一是獲得某種修煉之法，二是吃血食變強……”
季鋮琢磨，不難理解大黃狗的舉動。
想來望月修煉，需要一定的契機，不是隨時都可以，因此大黃狗需要每天晚上出去偷雞來吃。
當然，也可能不只是雞，或許也吃別的。
只是在烏鎮，雞是最多的，一晚上丟個三五隻一般沒人會追查。
由大黃狗聯想到自己，季鋮也有點想吃肉了，這一天天吃玉米粒和剩飯，根本沒法變強啊。
不過這事兒，他急也急不來，還是先贏得八場鬥雞比賽吧。
……
次日，趙二爺吃過早飯，抱著季鋮去了鬥雞場。
郭老四今天沒來，趙二爺和另一個姓錢的人鬥了一場。
錢爺的鬥雞是青雞品種，在五大斗雞品種裡最為敏捷，這種雞對上烏腳雞，可以逗得烏腳雞滿場跑。
不過季鋮頂著【弱雞】頭銜，青雞並沒有把他當回事兒，選擇了主動靠近併發起攻擊。
青雞體重輕，抗傷能力弱，季鋮一擊便令它身受重傷，跑著跑著如喝醉了似的，一偏一偏倒在了地上。
趙二爺大喜過望，沒想到這一場贏得這麼輕鬆。
這時，有另一人過來，表示想和趙二爺的鬥雞鬥上一場。
趙二爺有些猶豫，季鋮主動高亢地叫了兩聲，傳達出自己想要戰鬥的慾望。
趙二爺旋即迎戰，這一場，對陣的是一隻十斤半的黑頸雞。
黑頸雞的特點是長得瘦高，腿長脖子長，頭部一般要比其他品種的鬥雞高出半截脖子。
這種鬥雞用喙攻擊非常厲害，它不需要撲騰起來就能從高處朝你啄來，硬碰硬通常都會吃虧，只得躲閃。
不過對季鋮這位雞中呂布來說，自然沒啥威脅，只見季鋮躲開一記啄擊之後，立即朝著對方的嗉囊啄了一口。
他的喙非常尖銳致命，哪怕有羽毛保護著，這一下還是在黑頸雞的嗉囊上開了個洞。
嘩嘩譁，黑頸雞早上吃的幹玉米粒從洞口漏了出來。
很殘忍。
但烏鎮的鬥雞規則就是這樣，每一場鬥雞都是死鬥，只有一隻雞可以活下來。
黑頸雞對於嗉囊裡在掉玉米粒這件事貌似毫無察覺，仍舊朝季鋮發起兇猛攻勢。
鬥雞，一般就兩種攻擊手段。
一是用尖喙啄，二是用利爪抓。
所有的鬥雞戰鬥都純靠本能，在這種越是簡單的戰鬥中，越考驗鬥雞的硬實力，沒有甚麼戰術可言。
就是看誰的力氣大，誰的反應快，誰的喙尖誰的爪利。
季鋮輕鬆躲開黑頸雞的啄擊，並趁機反擊，十來個回合下來，便將這個對手放倒了。
【頭銜：弱雞（4/10）】
【血脈：金雞（7％）】
【境界：家禽（強）】
【天賦：望聞問切】
季鋮完全還可以繼續再戰，一口氣將【弱雞】頭銜後面的數字迭滿。
可趙二爺卻怕他消耗太大，狀態不佳萬一落敗，因而拒絕了其他前來挑戰的對手。
回到趙府後，今日兩連勝的訊息傳開，人們紛紛過來看趙二爺的這隻鬥雞。 “恭喜二爺，已經是連贏四場了吧？”
“瞧不出來，這隻鬥雞有那麼能打？”
“是啊，這隻鬥雞看著挺普通的呀，既不高也不壯碩，它是如何連贏四場的？”
“你們看，它身上甚至一點傷都沒有！”
趙家家眷和僕人很是驚奇，有人還專門出去問了問，證實了趙二爺連贏四場的真實性。
趙二爺開始向眾人吹噓他的這隻鬥雞是如何如何戰勝其他鬥雞的。
他照說書人的風格去講，誇大其辭，十分玄乎，管家笑道：
“二爺，瞧您把鬥雞說的，好像兩個武林高手在決鬥似的。”
聞言，眾人皆笑。
“嘿，你懂甚麼，鬥雞，其實就是兩個武林高手在決鬥，分毫之間決出生死，我這隻鬥雞，那更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高高手！”
趙二爺一本正經說完，女眷們皆是捂嘴偷笑。
趙二爺氣得不輕，揮手將她們趕走，又瞪了瞪剛才在笑的幾個僕人。
晚上，趙雁從武館回來，聽說她爹的鬥雞還沒有死，今天連贏兩場。
她當即放下碗筷，來到後院把季鋮逮起來看了看，沒發現有甚麼稀奇之處。
“運氣罷了！”
趙雁回去後對趙二爺說道，趙二爺氣得又不吃飯了。
……
一夜過去。
天將將破曉，一道身影便在院子裡練起了拳。
此人正是趙雁，身姿颯爽，拳風獵獵，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之美，且動作之標準，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成果。
大黃狗趴在窩裡，眯著眼睛看趙雁練拳，它的瞳孔映照出趙雁矯健靈動的身姿。
“這大黃狗，看得這麼認真，還能學會一招兩式不成？”
季鋮不動聲色觀察著，反正他是一點學不明白趙雁練的這套拳法。
但他能感受得到趙雁這套拳法中所蘊含的力量有多麼恐怖，一拳打斷這棵老柿子樹恐怕也不在話下。
據他聽來的情報，趙雁在牛家武館學了兩年，目前只是氣血初期，居然有如此實力，不敢想象這個世界的武者到底有多厲害。
趙雁在院子裡練了半個時辰的拳，不曾停歇，渾身香汗淋漓，散發著淡淡的白霧熱氣。
季鋮能感受到她的氣血之強盛，遠超青壯年的小夥子，身上肌肉不顯，這是在刻意保持身材，實則她體內蘊藏的力量非常強大。
“我突破了，氣血中期！”
某一刻，趙雁渾身氣息暴漲，她大喜，終於突破到了氣血中期。
“汪！”
大黃狗站起來叫了一聲，朝趙雁搖著尾巴，它似能感受到趙雁的喜悅。
趙雁走過來摸了摸大黃狗的頭，承諾今天餵它吃根骨頭。
原來是處在突破的瓶頸，季鋮心說，難怪今天趙雁會突然在院子裡練拳。
“氣血中期這麼強大嗎？”
季鋮只感覺突破之後的趙雁，周身像個大火爐般朝著四周散發熱量，他在猜測，氣血中期的趙雁和化妖境的大黃狗比起來，到底誰更厲害？
而那武館的館主，又是何等境界？
當天，趙二爺沒有去鬥雞場。
趙家上下為了慶祝趙雁突破氣血中期，準備了豐盛的家宴，趙二爺負責上街採購瓜果菜蔬，自是大肆炫耀自家閨女一番。
趙雁練拳的時候，季鋮的天賦【望聞問切】沒有任何動靜。
他猜測，這個天賦應該是妖獸版，只有看妖獸修煉的時候才會汲取一縷妖氣，看趙雁練拳，也就飽飽眼福。
想到這兒，他不禁看了大黃狗一眼，期待大黃狗下一次修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