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滅門
好奇心驅使下，季鋮跟在了大黃狗身後。
此時夜已深，算是丑時，若再精準一些，大概是半夜兩點左右。
家家戶戶都睡得很死，全然不知夜裡發生了甚麼。
大黃在距離開山武館還有五里地的地方停了下來。
它爬到一棵樹上，動作有點笨，但還是爬上去了，伸長脖子朝遠處眺望。
季鋮猜出，大黃是怕離得太近被那頭狼妖發現。
他由於飛得高，已經看到開山武館發生了甚麼，此時他落到一棵更高的樹上，藏匿於茂密的枝葉間。
開山武館一片火光，館主穆長春正遭受幾大強者圍攻，其中便有周牧、狼妖、王植、王衡，以及響蛇幫的幾位好手。
至於穆家的家眷子女和僕人，總共三十多口人，一部分被殺掉，其餘的已全部被響蛇幫和王家武館的人所控制。
穆長春被打得披頭散髮，睚眥欲裂，嘴鼻和耳朵裡都滲出鮮血，極慘。
周牧幾人將其圍住，知道此時穆長春打算以命換命，因此沒人上去和他打。
包括狼妖在內，一行七八人，按照周牧教授的簡易陣法，對穆長春圍而攻之。
穆長春幾番主動出擊都未能建功，被幾人耍得團團轉。
他猛喝一聲，拼盡全力，想要打傷周牧，周牧依陣法速退，其餘幾人則進而攻之。
“孔幫主，替我穆家報仇！”
臨死前，穆長春使盡全力發出一聲怒吼，在這深夜宛若一道驚雷。
話音剛落，狼妖一口咬下穆長春的腦袋。
一代開山武館館主，就此隕落。
狼妖大快朵頤，很快便將穆長春的屍體啃了個乾乾淨淨，剩下幾根較粗的骨頭。
周牧下令，將穆家年輕女性全部帶走，其餘人，都餵給狼妖。
開山武館房屋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照耀下，一頭狼妖殘忍吞食著穆家眾人。
哀嚎慘叫聲與火焰燃燒聲交織，這一幕宛若人間煉獄。
五里地之外。
樹上，一雞一狗看得一陣沉默。
這個周牧果然不是善類，一來到烏鎮，連夜就滅了開山武館。
恐怕他接下來的目標便是滅了青竹幫，徹底掌控烏鎮勢力。
“汪！”
大黃朝季鋮叫了一聲，季鋮從它眼裡看到了興奮和躁動，甚至用爪子在樹幹上劃出了幾道爪痕。
“你是說，叫我和你一起去幹掉這頭狼妖？”
周牧已經帶人離開了，只留下狼妖打掃戰場，大黃膽子不小，竟然對這頭狼妖動了想法。
實際上，一雞一狗聯手，確實有機會幹掉狼妖，特別是季鋮飛在空中噴火，狼妖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大黃汪了一聲，表示確實是這個意思。
“太冒險了。”季鋮搖頭，“若狼妖逃跑，我倆也留它不住，同時我倆的身份也會暴露。”
你究竟是高看我了呢，還是高看你自己了呢？
季鋮考慮更加周全，他和大黃聯手，沒法快速將妖狼擊殺。
一出手，反而會招致巨大的麻煩。
再者，他和開山武館沒啥關係，無意摻和到雙方勢力的鬥爭中。
如今烏鎮這局勢有些混亂起來，季鋮還是老老實實苟著當一隻鬥雞吧。
聽聞季鋮所言，大黃理解了，按下心中的躁動，繼續苟著發育。
……
翌日。
開山武館被滅一事迅速傳遍了整個烏鎮。
賣豆腐的王寡婦稱，她昨晚還聽到了穆館主的慘叫，好像叫著讓孔幫主替他穆家報仇。 那些在開山武館學拳的弟子，一個個感覺天都塌了，他們無比害怕，怕響蛇幫和王家武館趕盡殺絕，將他們這些開山武館弟子全都殺乾淨。
其中，有個最受穆長春器重的弟子，叫田衝，乃是一名內勁初期武者，此前的三大武館試武會上，他幫助開山武館贏了好幾場比武。
今晨一早，得知開山武館被滅的訊息，田衝便聯絡了一幫關係不錯的師兄弟，投奔青竹幫。
如今在這烏鎮，也就只有青竹幫能為他們提供庇護了。
有人說，昨夜孔幫主帶人趕到開山武館時，只剩下熊熊燃燒的大火和一堆被啃食乾淨血肉的骨頭，穆家無一人生還。
孔幫主痛心疾首，放出豪言，誓死要為穆家報仇雪恨。
不久後，又有訊息傳出，穆館主的夫人和兩個女兒還活著，只是已淪為了周牧的奴隸和玩物。
一夜之間，穆家的變故令得烏鎮百姓人人自危。
趙府。
從清晨聽聞開山武館被滅，趙家上下就沒有安寧過。
周牧手段之殘忍，行事之果決，遠超趙家人想象。
他們光是想一想趙家變成穆家下場，便不寒而慄，吃飯都沒啥胃口。
今日，趙二爺連出去鬥雞的心情都沒有了，一直在和趙老爺以及趙乾趙坤商量事情。
“爹，大爺，我回武館看一看。”
趙雁決定回一趟牛家武館。
如今開山武館被滅，整個烏鎮就只剩下王家武館和牛家武館。
牛家武館一直是持中立態度，不摻和響蛇幫與青竹幫的爭鬥，但當下出了這檔子事，牛家武館想必也會有所反應。
午後，趙雁回來了，帶回一個訊息。
青竹幫幫主親自前往牛家武館，意欲拉攏牛家武館一同對抗周牧勢力。
但被牛家館主拒絕了，牛館主堅持不拉幫結派，他相信自己擺出這副態度，周牧不會動牛家武館。
“雁兒，你有沒有講那周公子看上了咱們趙家的仙丹一事？”
趙二爺問道，他希冀牛館主能幫趙家一把。
趙雁搖頭，反問道：“牛館主向來怕惹是生非，凡事只顧明哲保身，又怎會幫咱們趙家？”
“哎，你好歹也叫他一聲師傅！”
趙二爺嘆氣，牛館主這人怎就如此絕情。
這次，就連一向足智多謀的趙坤也拿不出主意了。
在淄水城周家面前，他們烏鎮趙家宛若螻蟻般，連開山武館穆家都說滅就滅了，更遑論趙家。
那穆館主可是一位開脈境強者。
趙家就趙乾和趙雁兩個武者，實力低微，且都有傷在身，連周牧一根手指頭都抵擋不住。
“我去向周公子解釋。”
趙乾開口，趙家確實沒有所謂的仙丹，他相信周牧不是不講道理之人。
“好，乾兒，你一路小心。”趙老爺關切道。
“這事……有意思。”
瞧著趙乾的身影走出趙府，季鋮不相信憑藉趙乾一面之詞就能解除周牧對趙家的誤會。
這件事，他更相信周家有準確的資訊來源，知曉趙家祖上出過煉丹師。
至於趙家的態度，有兩種可能。
其一，是裝的，趙家在裝無辜。
其二，傳承斷絕了，到趙老爺這一代，全然不知祖上出過煉丹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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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