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堪一雞
殊不知，超雄和哈氣也是季鋮演技的一部分。
當你一路連勝時，再去繼續裝弱雞降低存在感，就有點反常了。
有時，高調反而更能掩飾你的身份。
越是暴躁易怒，攻擊性拉滿，越符合普通鬥雞的身份。
同時也越讓徐鼎勝和老師傅笑話，覺得這隻鬥雞很無腦，低階鬥雞，不過爾爾。
“嘿，鬥就鬥！”
趙二爺是個好面子之人，這麼多人起鬨，他沒有不應戰的道理。
且這隻青雞還未有過勝場，自己這隻常勝將軍沒理由怕它。
“好，不過嘛，事先說好，我與人鬥雞，從不賭幾兩銀子或者十兩二十兩銀子，賭局太小，配不上我徐鼎勝的身份。”
“你說，賭多少？”
“一百兩。”
徐鼎勝伸出一根手指。
眾人一片譁然，接著便是鼓掌叫好，嚯，賭一百兩銀子，這下子有好戲看咯！
趙雁輕輕拉了拉她爹的胳膊，示意沒必要和對方賭這麼大。
趙二爺道：“徐少爺，我不是不敢和你賭，是我今天身上沒帶那麼多錢。”
“無妨！”徐鼎勝大手一揮，“你輸了可以寫欠條，我相信趙家不會連一百兩都拿不出來吧？”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趙二爺也是有點上頭，這個徐鼎勝太狂了，必須得殺一殺他的威風！
趙二爺決定和對方賭這一局，趙雁開口也沒能攔住。
雙方找來鬥雞場管事，立下賭局。
管事先從徐鼎勝這邊收上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至於趙二爺這邊，徐鼎勝說可以寫欠條，便先不要求他上交賭資。
“趙二爺的鬥雞，金雞品種，剛好十斤！”
“徐少爺的鬥雞，青雞品種，八斤七兩！”
“現在開盤！”
“押趙二爺鬥雞勝，十賠十五！”
“押徐少爺鬥雞勝，同樣十賠十五！”
兩邊的賠率一樣，說明連鬥雞場的專業分析賠率的師傅都不好斷言哪邊勝算大些。
“我押一百兩，押我的青鳳勝！”
徐鼎勝又豪橫地掏出了一張銀票，足以彰顯他對自己的鬥雞信心何等之足。
原本還在猶豫的眾人，見狀紛紛跟著押注徐鼎勝的鬥雞獲勝。
只有馬蹄匠絲毫不帶猶豫的，大手一揮，直接押注趙二爺的鬥雞。
不過只押了一兩銀子。
當趙二爺的目光投來時，馬蹄匠訕笑道：“最近剛娶了小媳婦兒，手頭不太寬裕，二爺您別誤會，我絕對不是因為怕輸！”
賭了一百兩銀子，趙二爺便沒心思再下注了。
很快，兩隻鬥雞被放到鬥雞場裡，管事宣佈，這場鬥雞正式開始。
毫無雜色的純青色鬥雞，著實罕見，漂亮得不似家養土雞，養來觀賞也是不錯的。
且這隻青雞的尾羽略長，就好似跑車的尾翼一般，跟普通車停在一起，稍一對比，便顯出其不凡之處來。
季鋮先是梗著脖子，像個無腦莽夫似的朝對方衝了過去。
他長到了十斤重，這個體型在金雞品種裡算非常少見，正常來講，金雞和青雞都屬敏捷型鬥雞，體重在八九斤為最佳。
季鋮也不在乎，反正實力差距懸殊，為了不一招將對手秒殺，他就得胡亂打幾個回合的假賽。
這隻青雞十分敏捷，連續多次躲開了季鋮的攻擊，看起來遊刃有餘。
它不愧是經過訓練的，並沒有著急發起攻擊，而是歪著頭先試探和觀察對手的實力及進攻方式。
比起其他的鬥雞，可能有些人會覺得，這隻青雞是不是開啟了靈智？
實則非也。 這不過是訓練出來的效果。
也就是說，這隻青雞被訓練出了一套稍微不那麼“無腦”的戰鬥模式。
那個鬥雞眼的老師傅，在烏鎮這一堆鑽研鬥雞之道的人群裡，的確算有幾分看家本領。
“這隻青雞的反應好快！”
眼看著自家鬥雞好幾次攻擊都被輕鬆躲開，趙雁的心被揪了起來。
一次又一次撲空，如此下去，自家的鬥雞必然會落敗。
趙二爺亦是緊張不已，額頭都冒汗了。
徐鼎勝和老師傅則是笑意連連，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對局，青雞，本就以敏捷見長，而這隻青鳳，更是被訓練成了其中的佼佼者。
這隻莽夫金雞，連碰都碰不著它一下，如此戲耍，要不了多久，待金雞疲憊力竭，青鳳捕捉其弱點發動致命突襲。
此戰法無往而不利。
“這隻青雞真就一點都不進攻啊，不斷消耗二爺鬥雞的體力和鬥志！”
鬥了這麼一會兒，馬蹄匠也看出了點端倪。
趙二爺的鬥雞一直在主動進攻，可惜全都撲空，這樣極為耗費體力，同時，屢次攻擊都不建功，會一次次消磨鬥志。
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鬥雞，剛開始時總是雄赳赳氣昂昂，可若接連遭受挫敗，其鬥志也會被消磨殆盡，從而只能發揮出七八成甚至五六成的實力。
季鋮自然早就明白了對手的打法。
不得不說，這隻青雞是他遇到過的所有對手裡，最難對付的一個。
當然，這是就普通鬥雞的角度來講。
普通鬥雞都很傻，沒腦子，見著對手就要衝上去幹架。
那鬥雞眼的老登，正是基於此種習性，對青雞進行了針對性訓練，給它培養出了一套專門剋制普通鬥雞的打法。
只可惜，它遇到的是季鋮。
季鋮感覺戲演得差不多了，故意裝作疲憊的樣子，脖子上豎起的羽毛也都倒下去，不想再鬥了。
他在場中放慢腳步走著，不再主動發起攻擊，同時故意賣出破綻。
那隻青雞果然有了判斷，開始主動上前試探。
只見它不斷拉近與季鋮之間的距離，引誘季鋮發動攻擊，欲趁季鋮發動攻擊時抓住破綻反擊。
季鋮沒有動，與它對峙著。
見狀，青雞繼續拉近距離，它的優勢在於敏捷，反應快，哪怕貼臉也能躲開對手攻擊。
它歪著頭，伸長了脖子，靠近季鋮，一副十分欠揍的樣子。
就在一瞬間。
季鋮出手了，尖喙猛然向前啄出，青雞則快速縮回脖子。
眾人發出一陣驚呼，青雞的雞頭被啄出了一個血洞！
青雞歪著脖子，原地轉了兩圈，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趙雁十分驚訝，沒想到兩隻鬥雞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分出了生死。
“青鳳！”
徐鼎勝大叫一聲，難以置信，希冀自己的鬥雞還能重新站起來。
季鋮一躍到青雞身上，又接連在它身上啄出了幾個血洞，破滅了徐鼎勝的最後一絲希望。
那專門訓練鬥雞的老師傅也是看傻眼了，費盡心思訓練出來的精英級鬥雞，就這麼被一口啄死了？
“不！”
徐鼎勝伸手想要阻止季鋮虐殺自己的青鳳，他覺得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被鬥雞場的管事攔住了，告訴他，你的這隻鬥雞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