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遙望仙城
保險起見,季鋮在郭老四家待到了第二天。
昨日收購的那頭一千斤重的黃牛又丟了,郭老四醒來心態大崩,嚷著要去報官,請些捉妖人來把你們這些妖怪全給收咯。
發洩過後,郭老四抱著季鋮來到了青竹幫鬥雞場。
季鋮連贏了兩場鬥雞,發現,面板上的勝點果然沒有增加。
這下子他可以確定,突破一階妖獸之後,不能再靠虐這些鬥雞來獲取勝點了。
今後就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去鬥獸場,二是化形成人,加入宗門。
鬥獸場無非就是大一點的鬥雞場,季鋮已經有些厭倦這種死鬥了,且去鬥獸場,必然會將自己的妖獸身份及各種底牌暴露出來。
此路線太過危險,他更傾向於去加入宗門,與同門之間比鬥,俗稱,鬥人。
這也正符合他打算修煉人形態的想法。
打定主意,季鋮便要離開郭老四家了。
到了夜裡。
他先是從郭老四家中找出一錠金元寶,重達十兩,季鋮咔咔影印了兩錠。
變成人形,錢財自是不可少,留著有備無患。
隨後,他將郭老四家中所有豬狗牛羊等家畜全部打包帶走。
這郭老四不是甚麼好人,平日裡對幾個年輕學徒剋扣壓榨得厲害,宰殺牲畜時,手段亦是比別的屠夫血腥殘忍。
季鋮在他手下鬥雞,他全然將季鋮當成了贏錢的工具,若非沒人肯與他鬥了,他一天能給季鋮排上一二十場。
另外,這幾日季鋮鬥雞替郭老四賺的錢,買這些家畜也算綽綽有餘。
季鋮只當是自己應得的工資罷了。
離了郭老四家,來到群妖常聚的河邊,季鋮一生火,很快,牛妖、青焰靈兔和花面狸便陸續趕來了。
幾個小夥伴都很關心季鋮的情況,近期趙家的變故可不少。
季鋮帶著兩隻妖獸加一隻靈獸來到了蟒山。
周牧和蘇仙子的人仍舊看守著那枚靈果。
眾妖繞到後山相聚,季鋮將從郭老四家中打包來的家畜紛紛烤熟。
這場聚會仍舊只有大黃缺席。
青焰靈兔吱吱叫著。
它表示,昨夜自己想去趙府找大黃,在距離趙府還有百丈遠的時候感知到了趙府周圍的靈氣波動異常,便不敢靠近。
它擔心大黃會不會有甚麼事啊,萬一大黃妖獸身份被那趙坤發現了,可怎麼辦?
“放心,大黃在趙府若是有危險,它自己知道跑。”
季鋮道,大黃忠誠歸忠誠,但不傻,“你等切莫去找大黃而暴露了自己,目前尚不知道那奪舍了趙坤之人是何目的。”
眾妖紛紛點頭,它們對季鋮的話一向信服,不會犯蠢。
饒是性格跳脫的青焰靈兔,這會兒也一副乖巧模樣。
待聚會結束時,季鋮又道:“今日一別,我會消失一段時間,你們自行相聚,不必找我,靈果爭奪之日,我會回來。”
“哞~”
眾妖皆是面露茫然之色,牛妖叫了一聲,似在問雞哥你要去哪裡?
蟒妖一雙冷冰的豎瞳也不禁微顫,它擔心季鋮是不是遇上甚麼強敵了,故而外出躲避?
小兔子和花面狸亦是眼巴巴看著季鋮。
季鋮不便回答,化形一事,他並不想讓幾個小夥伴知道。
倒不是不信任,只是,謹慎起見,此等隱秘,最好不要讓除自己之外的任何存在知曉。
“走了,咱們後會有期!”
季鋮看了眾妖一眼,振翅沖天而起。
眾妖注意到,他飛走的方向,並非是烏鎮。
這意味著雞哥離開烏鎮了。
眾妖心頭皆不是滋味,有股淡淡的憂傷縈繞。
……
離開蟒山後,季鋮使用初級變化術,將自己變成了一隻遊隼。 這是他能夠變化的最小的飛禽了。
如此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白天也不會太引人矚目。
夜空下,季鋮飛越山林溪谷,巡視著烏鎮附近的十幾個村鎮。
他甚至還飛到了淄水城外圍,遠遠觀察著這座城池,最終繞著淄水城四周飛了一圈,沒敢貿然飛到其上空。
此後幾天,他都以遊隼的身份打量著這片大地的佈局。
他一路往遠處飛,不知行進幾千裡,看到了一座比淄水城大上數十倍的城池。
他不知這座城池叫甚麼名字,只見時不時便有修仙者御劍升空,化作一道流光飛走。
這一幕幕,給季鋮帶來巨大震撼,這儼然是一座仙城。
他剛在距離仙城一兩百里遠的樹枝上落腳,立時便有數十道強大的神識掃了過來,所幸季鋮有【天雞不可洩露】,這些神識並未發現他的異常。
當這些神識消失後,季鋮頭也不回,全速朝著淄水城飛去。
這片區域還不是他現在能來探索的。
此後,季鋮老實了許多,飛行區域僅限於烏鎮附近的七鎮十三村。
他落於枝頭,默默觀察著這些村鎮的人們,看有沒有適合的身份給自己套上。
又過去了兩天。
季鋮發現了兩隊捉妖人,其中有武者,也有修仙者,互相配合,各司其職。
塗家村有一頭虎妖傷人,害了十幾條性命,其中一隊捉妖人便奔著塗家村而去。
他偷聽到,這隊捉妖人之後還要去烏鎮捉妖。
其實,此事也怪季鋮。
季鋮連續吃了郭老四家好幾頭牛,臨走之際又將所有的牲畜都給打包帶走,徹底把郭老四惹怒了,郭老四去淄水城,告到城主府,城主府便貼出告示懸賞捉妖人去烏鎮捉妖。
“我要想法子和這隊捉妖人搭上關係!”
季鋮鎖定目標,隨這夥捉妖人回到烏鎮,此理由正合適。
可是,如何與這夥捉妖人搭上關係呢?
他在塗家村上空巡視了幾圈,瞅準了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
此時,那少年正跪在塗家村村頭,披麻戴孝,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寫“賣身葬爺”四個大字。
“就你了!”
季鋮選定目標,挑一地兒,趁著四下無人,化成了人形。
他身上穿著一套趙坤的衣服,是洞房花燭夜那晚偷的,穿在身上挺合身。
季鋮從遠處走來,剛走到那名少年近前,還沒來得及詢問,那少年便哇哇哭喊起來。
“嗚嗚嗚,爺啊你死得好慘啊!”
“可憐我從小父母雙亡,如今唯一的親人你也離我而去了,嗚嗚嗚,為何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啊?”
“可憐我身無分文,甚至沒能力為你下葬啊,我的爺啊!”
那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任誰走過都難免心生憐憫。
季鋮卻是心下一喜,父母雙亡,唯一的親人爺爺也去世了,這個身份好呀!
他當即走過去詢問道:“停一停,你叫甚麼名字?”
“啊?公子,我叫二狗,我是塗家村人士,嗚嗚嗚,我爺他……我爺他三天前被那虎妖害了……”
“嗯,你還有何資訊,細細講來。”
“啊?我……我從小父母雙亡,是我爺爺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你父母是怎麼死的?”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