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問
“崔叔,您不必這麼客氣,我自己來就好了。”
進到房間裡,見崔盛殷勤收拾著床褥和梳妝檯,季鋮哭笑不得,上前搶過活自己幹。
崔盛笑著哎了一聲,站立一旁,將季鋮好一頓誇,說這孩子長得一表人才,禮貌又勤快,很是討人喜歡。
“我有個閨女啊,跟你一般大,前些日子測出了中上靈根,三仙洞你聽說過吧,她呀,拜入了三仙洞,還是三仙洞的那位叫陳風的仙師親自來接引她入門,哎,自此,仙凡兩別咯,不然,我還可以介紹你倆認識認識。”
崔盛不無炫耀之意。
這番話,這些日子他在烏鎮已不知講了多少遍,面對季鋮,只是換了個版本而已。
季鋮乾笑一聲,尷尬得想要挖個洞鑽進去。
司徒贏給了崔盛一錠銀子。
崔盛堅決拒絕,表示能接待幾位是自己的榮幸。
除了季鋮的房間外,崔盛還給司徒贏和黃翠翠四人各自準備了房間。
司徒贏表示不用,咱們幾個晚上有重要行動。
他話剛說完,黃翠翠便開口道:“我進去休息一下。”
她今天駕駛飛舟,消耗了不少靈力,此時頗有幾分疲憊。
司徒贏朝崔盛尷尬一笑,得,剛剛這句話收回,他當即感謝崔盛為他們幾人準備了房間。
雙方很快便以崔兄和司徒兄相稱。
馬兄和苟兄也相繼進屋休息去了,為晚上的行動做好準備。
此刻,見時間尚早,沒別的事幹,司徒贏把季鋮叫到院子裡來。
“趁著這會兒有空,我這個當師父的,教你一套看家本領。”
司徒贏準備傳授季鋮一套拳法,名為《虎嘯震殺拳》。
季鋮點頭,認真聽著,崔盛則很自覺走開了。
這是一套完整的傳承,除了拳法招式外,其中還蘊含著樁功與淬體法。
“武者第一境,名為氣血境,氣血便是力氣的根源,這氣血從何而來?”
“練皮,練骨,練筋,換血,易髓……這個過程也稱淬體,氣血,便是由不斷淬體而產生……”
司徒贏不愧出身鍛妖宗,講解得簡潔又專業,寥寥幾句便將氣血境講明白。
季鋮前世看過不少小說,理解起來也很容易。
“再說這個拳法,練拳先站樁,力從地起,你下盤不穩,拳頭便如無根之萍,你一拳打在別人身上,反而將自己給震倒了。”
“說這《虎嘯震殺拳》的樁功,謂之‘虎踞山林’,看我架勢!”
司徒贏言罷,當即在院子裡擺出了站樁姿態。
只見他雙腿屈膝下蹲,腳尖外展如虎爪扣地,重心沉於小腹,上半身前傾,雙臂曲肘抬至胸前,手掌張開成爪狀,指尖微微內扣,彷彿正扼住無形的獵物。
他腰背繃直如弓,頭顱微抬,目光銳利如炬,整個人宛如一尊蓄勢待發的猛虎,睥睨整片山林間。
季鋮內心震動,司徒贏這番姿態,比真正的猛虎還要嚇人。
這便是《虎嘯震殺拳》的樁功,這樣子練下去,遲早要把猛虎當成病貓來揍。
“來,二狗,你試試!”
已經比劃了一番,現在,司徒贏叫季鋮照著練一練這樁功。
季鋮點頭,上前一步,依葫蘆畫瓢,擺出了一個動作來,有幾分滑稽,簡直四不像。
司徒贏搖頭嘆息,差太遠了,這小子武道悟性不夠啊。
他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季鋮收起手腳,問道:“師父,這個樁功的要領是甚麼呀?”
“要領……來,我再給你講一遍,你要這樣,看,先是動作像我這樣雙腿分開屈膝下蹲……”
【你詢問樁功入門,獲得了正確答案,你迅速將其領悟!】
季鋮微怔,眼前突然浮現了一道資訊,同時,腦海裡多了一段樁功修煉的感悟。
他不禁激動起來,這是天賦【望聞問切】裡面【問】的功能?
只要詢問修煉方面的問題,得到了正確的解答,自己就能立刻將這番正確的答案領悟?
“師父,您看看是不是這樣?”
季鋮再次分開雙腿與肩同寬,接著屈膝下蹲,腰背繃直如弓,頭顱微抬,重心沉於小腹,上半身前傾,雙臂曲肘抬至胸前。
“咦?”
看著季鋮這動作,司徒贏不禁驚咦起來,“你這……好!好得很啊!”
他暗歎自己看走眼了呀,自己這徒弟分明是個武道天才!
【你詢問淬體法入門,獲得了正確答案,你迅速將其領悟!】
【你詢問拳法入門,獲得了正確答案,你迅速將其領悟!】
【你詢問……】
接著,季鋮又問了幾個問題,迅速將《虎嘯震殺拳》入門修煉方面的幾個知識領悟。
他現在就只差相應的練習量了。
領悟是領悟,但你不勤加練習,又怎能真正入門?
心中念頭通達,季鋮當即便在崔家的院子裡練起了樁功,很快便大汗淋漓。
“這小子,真乃天才也!”
司徒贏在一旁看著,竊喜自己撿到寶了,才短短這麼一會兒,季鋮已然掌握了樁功的要領,這悟性,放在鍛妖宗也屬上乘。
季鋮這具身體此前無任何修煉痕跡,光是站幾分鐘虎樁,便兩股戰戰,難以為繼。
他停下來,歇一會兒,司徒贏主動倒水端來給他喝。
休息片刻之後,他又繼續去到院子中央,站起了虎樁。
司徒贏默默點頭,這孩子心性不錯,吃得了練武的苦,真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日頭西移。
馬元和苟峰先後醒來,坐在院子裡看季鋮站樁,看著看著,兩人便不說話了,目光一直停留在季鋮身上。
不多時,黃翠翠修煉結束,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三個大男人怔怔看著院子裡的季鋮。
她心想,這是弄啥嘞?
直到她看到季鋮那無比標準的站樁姿勢,以及身上被汗如雨下打溼又蒸乾了的衣服,她也不禁怔住了。
她想問,這小子練了多久了?
卻又不忍心打破此刻的這份寧靜。
季鋮一開始只能堅持幾分鐘,隨後越練越持久,十幾分鍾,半小時,甚至一個小時。
這回,他一次性站了一個半小時,太陽都落山了,他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司徒贏上前問道:“還能站起來不?”
季鋮嘗試了下,發現雙腿已不聽使喚,似棉花做的,根本無法支撐他站起來。
他搖了搖頭,今天站樁太拼命了,多次挑戰身體的極限。
司徒贏笑著朝他伸出一隻大手,讚一句:“好小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