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初涉修真
短暫的興奮過後，接下來就該開始下一步了。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
張啟對著其餘人說道，因為楚軒要負責征服世界的事情，所以解析修真功法的事情自然得落到了他的頭上。
楚軒點了點頭，便安排人手去佈置了一個隱秘的實驗室。
而齊騰一則主動走向了那堆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法寶，他扶了扶眼鏡，眼中如同色狼見到絕色美女般的痴迷與熱切。
“這些……就交給我來整理和辨識了。”
齊騰一拿起那截斷裂的“如意金箍棒”，指尖撫過上面古樸的銘文，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就這樣，張啟進入了實驗室之中，開始解析了修真功法。
房間內，無數晶片散落在地上。
張啟盤膝而坐，從中隨意拿起一枚。
水晶片觸手冰涼，質感光滑如玉，內部隱隱有某名的光彩流動。
他集中精神，嘗試著將意識探入其中，就如同讀取任何主神空間的資訊一樣。
預想中那龐大的、充滿玄奧術語的功法口訣並未出現。
他的精神力觸碰到水晶片的瞬間，一股遠比資料洪流更加複雜、更加根本的資訊，直接在他的意識層面炸開。
出現的並非常規意義上的文字，更像是一幅幅動態的、由無數光點與線條構成的立體圖譜。
而這些圖譜所承載的，卻是遠超人類任何文字所能承載的資訊密度。
好訊息是，因為有著與其餘世界的他的資訊連結，他能很輕鬆的處理這種等級的負載。
這……根本不是功法。
而接受完這片晶片的資訊，張啟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迅速拿起第二片、第三片……每一片水晶中承載的資訊都截然不同，但這與其說是修真功法，不如說是一篇篇科學論文。
一般像是修真小說之中的修真，比較類似於一人之下世界的修行體系。
那些體系，大多脫胎於現實世界，古代人對於現象的觀察得出了哲學思考。
比如，古人看到男女交合，便有新生命在女性腹中孕育。
但以當時的條件，古代人無法觀測到精子與卵子的結合，無法理解細胞的分裂與分化。
於是，他們只能透過現象來歸納總結，創造出了“陰陽結合，凝結聖胎”的理論。
因為胎兒是無中生有而來，所以便衍生出了“先天一炁，從虛無中來，無中生有，衍化精氣神”的宏大構想。
甚至道教修行之中的內丹法，也是在此基礎上衍生而來的東西。
在某些擁有特殊能量規則的世界，比如那個存在著“先天一炁”的世界，這套理論是成立的。
“先天一炁”本身就具備受到精神意念影響的特性。
基於這個特性，東方的煉丹，西方的鍊金術還有魔法都是成立的。
所以，常規的修真功法更像是針對那種特殊能量、特殊世界的一種“特解”。
但眼前的這些水晶片之中記載卻並非如此。
它們並非針對某種現象的猜想與歸納，而是對其本質的論證與解構。
張啟的意識再次沉浸入一枚講解“五行”理論的水晶片中。
傳統的五行學說，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迴圈相生，以及水克火、火克金等的相剋關係。
這是一種基於現象的哲學模型。
可在這枚水晶片中，“五行”被定義為宇宙基礎粒子在五種不同穩定激發態下的宏觀表現形式。
所謂的“金”，是粒子在高密度、高束縛能狀態下的凝聚態；
“木”，是粒子在某種有序結構中進行能量交換與生命性增長的形態；
“水”，是粒子處於低能級、高流動性狀態下的表現…… 相生相剋，在這裡被清晰地描述為不同激發態之間的能量躍遷與轉化路徑。
所謂的“水克火”，被解釋為低能級粒子場能夠高效吸收並中和高能級熱運動粒子的能量，使其回歸基態。
這其中涉及到的每一層能量轉化、每一種粒子間作用力的變化，都被用一種類似高等數學的嚴密邏輯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這不是哲學，這是物理學。
而且是一種超越了現代人類認知的、直指世界本源的終極物理學。
人類認知世界，是從宏觀到微觀的過程。
因為人類的感官系統從最開始就被限制在了宏觀的尺度。
所以需要藉助顯微鏡、加速器等複雜的儀器，才能窺探到微觀世界的一角。
然後根據觀察到的現象，透過抽象的數學工具，建立起一個個理論模型來間接描述那個我們永遠無法親眼“看見”的世界。
這就像是盲人摸象，只能透過有限的手段來獲取大象的資訊，然後一步一步的推匯出大象的樣子。
但從這些水晶片記載的東西來看，寫下這些東西的人，似乎並非盲人。
他們或許擁有某種超感官，能夠直接“觀測”到普朗克尺度下的能量弦震動，能夠“觸控”到夸克與膠子之間的相互作用。
對他們而言，微觀世界並非抽象的東西，而是像我們看手中的茶杯一樣清晰、直觀的存在。
於是，他們用一種最接近本質的、類似數學的語言，將他們“看”到的世界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下來。
這就是這些“修真功法”的本質。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對世界的研究，比現代科學要深入得多。
張啟的指尖劃過另一枚水晶片，一股更加浩瀚、更加顛覆性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一本叫做《玄宇恆光訣》的功法，翻譯一下的話就是【關於真空光速不變性的根源性闡述】。
現代物理學的兩大支柱，相對論與量子力學，都建立在光速不變這個觀測事實上。
愛因斯坦最先提出了這個公設，並在此基礎上構建了宏偉的相對論大廈。
但無論是他還是後來的物理學家，都無法解釋一件事情。
那就是為甚麼？為甚麼光速對於真空中的任意參考系來說，都是一個恆定的數值？
人類只是根據觀察的現象得出了這個結論，卻無法探明這個結論背後的原因，因為人類的認知還不夠。
但在這枚水晶片中，張啟看到了答案。
水晶片裡的資訊沒有用語言，而是用一種動態的、多維的幾何模型進行展示。
它所描述的宇宙，其最底層並非他們所熟知的時空，而是一種更加基礎的、類似於資訊處理器的“基底”。
整個宇宙的萬事萬物，空間、時間、物質、能量，都只是這個“基底”上執行的程式所呈現出的表象。
而光速，就是這個宇宙“基底”處理資訊、重新整理“現實”的最高速度。
就像電腦的CPU有其固定的時脈頻率一樣，宇宙這臺超級計算機，也有一個極限的“重新整理率”。
任何因果關係的傳遞，任何資訊的交換，都不能超過這個極限速度。
因此，光速不變，並非光的特殊屬性，而是時空本身的根本屬性，是宇宙這臺計算機硬體效能的上限！
而能夠觀測，就能進行干涉。
按照這本功法的描述，若是修煉到了最高境界，那便能在一定範圍內干涉光速，進而影響時空。
可以創造出一片光速只有每秒一米、甚至更慢的空間，在那裡，一切都將陷入永恆般的靜滯。
他們也可以創造出一片光速無限大的區域，在那裡，因果律或許會徹底崩潰。
所謂的修真，所賦予的，便是修改這個世界真實的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