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實驗與來敵
“好。”
正木敬吾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啟動了機器。
隨著機器的啟動，艙體內，高山我夢的視線開始模糊。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消失了。
並非感官的麻痺，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從存在層面上的剝離。
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血肉之軀中抽離，然後投入了一條由純粹光與資料構成的奔騰長河。
這就是粒子加速領域。
正木敬吾看著螢幕上那條平穩攀升的腦量子波曲線，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機器的核心訪問星球根源的埠的技術，來自於假面騎士W世界“地球之井”的解析，那裡的他已經觸及了行星記憶的本質。
而靈魂的數字化與同調結構，則借鑑了刀劍神域世界中對“搖光”的研究。
簡單來說，型月世界的他，透過對“蓋亞”與“阿賴耶”的研究，確定了星球靈魂的微觀結構。
有了這個框架，就能在此之上構建出類似“搖光”的互動介面，透過機器讀取星球龐大的量子資訊場，進而窺探那沉睡在時間長河中的記憶。
而高山我夢此刻所做的，就是將自身的“搖光”，調整到與地球靈魂相同的頻率，進而與星球的意志進行交流。
簡單來說，就是讓我夢的靈魂向著星球的靈魂結構發生偏轉，進而建立起連結。
當然這種事情一般來說是相當危險的，就比如W世界的菲利普，哪怕是以園咲家和財團X的資源，園咲琉兵衛也沒有再復現出菲利普的奇蹟。
這個世界能成功的原因，按照正木敬吾的猜測，是因為鍊金之星這些天才，本就是在星球意志的作用下誕生的。
也就是說，鍊金之星的成員很可能都具有著變成奧特曼的資質……
就在實驗平穩執行的時刻，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了。
空氣中，毫無徵兆地浮現出第一個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暈。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轉眼之間，整個實驗室彷彿化作了星空。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憑空誕生，它們靜靜地懸浮著，緩慢地漂流，穿過冰冷的儀器，穿過人體，彷彿不屬於這個維度的物質。
“這……這是甚麼？”
“天啊……好美……”
旁觀的幾位學生髮出了壓抑不住的驚呼。
他們屏住呼吸，伸出手，試圖去觸碰那些光點，但光芒卻毫無阻礙地從他們指尖穿過，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震撼過後，狂喜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成功了！我夢的實驗成功了！”
“我們……我們真的連線上地球的意識了？”
“安靜。”
正木敬吾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瞬間讓沸騰的氛圍冷靜下來，
“實驗尚未結束，保持記錄。”
他的目光銳利，緊盯著主螢幕上那瀑布般重新整理的資料流。
這些光點，是高山我夢的腦量子波與地球意志產生共鳴時，逸散到現實維度的投影。
時間在靜謐而又夢幻的氛圍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幾分鐘後，當螢幕上的能量曲線從峰值開始平緩回落時，正木敬吾果斷下達了指令。
“實驗結束。”
機器的嗡鳴聲漸漸平息，漫天飛舞的光點也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逐一黯淡、消失，實驗室重歸寂靜。
正木敬吾走到中央艙體旁，隨著一陣輕微的洩壓聲，透明的艙蓋緩緩升起。
“我夢，你還好嗎？”
艙內的青年臉色有些蒼白，雙眼依舊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還沉浸在某個宏大的夢境中沒有醒來。
其餘人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急切與好奇。
“我夢！你看到了甚麼？” “地球的記憶是甚麼樣的？是恐龍時代嗎？還是更早的海洋？”
在同伴們的呼喚聲中，高山我夢的眼皮終於顫抖著掀開，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茫然與恍惚。他
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彷彿靈魂還沒有完全歸位。
“我……我看到了……”
“一個……紅色的巨人……”
“巨人？”
“紅色的？”
圍在他身邊的同學都愣住了。
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我夢，你是不是看錯了？”
一人扶了扶眼鏡，試圖用科學來解釋，
“會不會是腦量子波在同步過程中產生的神經訊號紊亂，讓你看到了幻覺？”
“是啊，地球的記憶裡……怎麼可能會有巨人呢？這不符合進化論啊。”
“或許是某種地質現象的擬人化投影？”
高山我夢沒有反駁，他只是緩緩地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份宏偉、蒼涼而又無比親切的感覺，依舊殘留在他的意識深處，真實得不像幻覺。
“作為科學家，要用事實說話。”
正木敬吾的聲音打破了眾人的議論，他拍了拍高山我夢的肩膀，
“能將觀測到的現象轉化為可驗證的資料，才是完整的科學流程。
現在，開始整理裝置和資料吧。”
……
幾天後的下午，量子物理研究室裡只有高山我夢一個人。
他坐在控制檯前，一邊細緻地除錯著那臺凝聚了他無數心血的機器，一邊出神地回憶著幾天前看到的畫面。
那片混沌的、原始的意識海洋，以及在那片海洋深處，與無邊黑暗搏鬥的、頂天立地的紅色身影……
他並不認為實驗失敗了。
恰恰相反，當他“看”到那個巨人的瞬間，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親切感與歸屬感油然而生。
但……作為一名科學家，結論不能只寄託於感性
。他需要證據，需要重複的、可被觀測的實驗結果。
所以，他必須再次進入那個領域，再次去和地球交流。
這般想著，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位置。
那是正木敬吾的座位，此刻空無一人。
這幾天，他這位深不可測的老師總是神出鬼沒，除了指導他的實驗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分配給他的獨立實驗室裡，不知道在忙些甚麼。
就在高山我夢沉思之際，外面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嘈雜，充滿了驚惶與不安。
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同學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駭然。
“我夢！大事不好了！你快出來看！”
高山我夢心裡一沉，立刻起身跟著同學跑了出去。
當他穿過走廊，來到大樓外的廣場上時，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住了腳步。
只見萬里無雲的碧藍天空中，在繁華的東京上空，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物體，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那是一塊不規則的、呈現出暗沉褐色的巨大岩石，其體積足以遮蔽數個街區，投下的陰影將下方的城市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晦暗。
它就那樣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無聲無息地漂浮著，彷彿一座從天外降臨的、充滿死寂與壓迫感的山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