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亞當細胞
在喧囂與狼藉徹底平息之後，龐大的回收作業有條不紊地展開。
二號機被專業的工程隊伍固定在巨大的海上平臺上，連同那具同樣龐大的魚天使屍體，一同被運往NERV日本總部。
在交接的混亂與掩護之下，一架不起眼的運輸機悄然降落。
在沒有引起任何注意的情況下，加持良治將一個手提箱，不動聲色地交到了碇源堂的手中。
箱子裡，便是從SEELE德國支部竊取而來的，人類補完計劃最關鍵的鑰匙之一——亞當的胚胎。
之後，明日香也加入了NERV，然後被張啟以沒有房間為名，將想要和他一起住的明日香塞給了葛城美里。
之後又回到了短暫而平靜的日常，但對於真正的棋手而言，一場戰鬥的結束，僅僅是另一場博弈的開始。
SEELE那群古老而頑固的幽魂們，自以為掌握著通往神域的全部地圖。
他們擁有亞當的靈魂，以及其在第二次衝擊中四分五裂的身體殘片；
他們解析出了S2機關的理論，控制著人類的母親莉莉絲，以及唯一能夠抑制其力量的朗基努斯之槍。
在他們的劇本里，萬事俱備，只欠一個東風——那便是將所有前來叩門的使徒悉數殲滅。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默許碇源堂將第三新東京市打造成一個巨大的要塞、並將莉莉絲作為勾引使徒前來的誘餌。
這樣當NERV解決完全部的使徒之後，他們就能直接啟動人類補完，讓人類回歸莉莉絲的母體，成為究極生命。
然而，他們低估了棋盤上另一個玩家的野心。
碇源堂，這個看似忠誠的執行者，早已在暗中佈下了自己的棋路。
他透過綾波麗這一系列的克隆體，巧妙地將莉莉絲那懵懂而原始的靈魂牢牢攥在了自己手中。
現在，經由張啟和加持良治的運作，作為使徒“父親”的亞當，也已落入他的掌控。
在碇源堂的視角中，棋盤已然清晰。
一旦最後一隻使徒倒下，就是他掀翻棋盤，無視SEELE的規則，強行啟動屬於他自己的“人類補完計劃”的時刻。
而這兩邊都不知道的是，另一個棋手也悄然加入了棋局……
“還真是厲害啊……”
在戒備森嚴的私人實驗室內，張啟凝視著全息螢幕上投射出的、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基因圖譜，由衷地發出了一聲讚歎。
這是從那塊微小的亞當胚胎組織上解析出的遺傳資訊，是生命之樹的根源，是所有使徒的原點。
它的到來，連同之前獲得的三具使徒屍體——水天使、晝天使、雷天使，以及剛剛送達的魚天使樣本，終於為他補齊瞭解析S2機關的最後一塊，也是最核心的一塊拼圖。
正如他與強殖裝甲世界的他所共同推測的那樣，S2機關的運作原理與獸神將和巨人殖裝體內的核心動力單元，存在著驚人的相似性。
這在生物學領域叫做趨同進化，兩種或兩種以上親緣關係甚遠的生物，由於棲居於同一型別的環境之中事，會演化成具有相似的形態特徵或構造的現象。
為了支撐超級生命體的能源，在不同宇宙之中的兩個文明都發展出了類似的技術。
它們本質上都是一種基於特定細胞組織的能量轉換器官，能夠直接從被稱為“狄拉克之海”的虛數空間中，汲取近乎無窮無盡的能量。 這些能量隨後被使徒的特殊細胞結構轉化為維持其龐大軀體活動，以及展開AT力場所需的動力。
但兩者的實現方式，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技術路線。
強殖裝甲世界的“降臨者”，在生物科技上的造詣顯然更高。
他們能將這種細胞級的能量提取器官進行高度整合化、晶體化處理，最終形成類似巨人殖裝的能源增幅裝置或獸神將水晶體那樣的穩定結構。
這種高度整合的優勢在於“可控性”。
不僅能自由定義獸神將的能力，還能在創造出微型黑洞之後將其關閉，收放自如。
而這個世界的第一先民，他們的造物——使徒，其S2機關則是一種更為原始、粗獷的設計。
能量提取器官並非一個獨立的核心，而是彌散性地分佈在全身的細胞組織之中，與生命體本身深度繫結。
這種設計的後果便是能量的不可控性。
就像引發第二次衝擊的亞當，它在南極甦醒時所釋放的能量，直接將自己都炸得四分五裂，威力巨大，卻也傷及自身。
不僅如此，使徒的能力相對單一，多數還不具備人類的形態。
如果說降臨者的技術是精密的“外科手術刀”，那麼第一先民的技術大概就是一把開山斧。
但只有一點，這個世界的第一先民是領先於降臨者的，那就是對於靈魂的研究，其外在體現就是AT立場。
一瞬間，無數的線索在張啟的腦海中串聯、碰撞，最終形成了一個大膽推論。
這樣的話，第一先民製造出這些被稱為“生命之果”與“智慧之果”的生命種子，並且為其設計瞭如此殘酷的“衝擊”機制，其真實目的，他之前已經能猜到幾分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傳播生命，而是一場橫跨億萬年的、無比宏大的文明篩選實驗！
他們透過設定這種“生存競爭”的規則，逼迫最終脫穎而出的生命體，在進化與融合的道路上不斷前行，最終篩選出那個能夠完美駕馭、精準控制S2機關能量的究極生命形態。
那個生命，將成為他們文明曾經存在過的、最輝煌的證明。
“這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張啟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他彷彿看到了兩條通往生命終極奧秘的、截然不同卻又可以互補的道路。
強殖裝甲世界的降臨者，更專注於物質側的極致研究。
他們創造的獸神將，是生物改造的巔峰，其究極生命體甚至能夠憑藉自身的意志扭曲物理法則，憑空創造與湮滅物質，堪稱行走的人形天災。
而這個世界的第一先民，則似乎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精神、或者說“靈魂”領域的研究之中。
AT力場，人類補完計劃，LCL之海……這些概念無一不指向了那個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領域。
物質與靈魂，肉體與精神，這兩者所構成的才是生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