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計劃與手下
源稚生的歸來，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掀起了軒然大波。
然而，令所有人驚訝的是，這位血統尊貴到極點的天照命，並未選擇順理成章地登上權力的高位，俯瞰眾生。
而是選擇從基層做起，直接加入了蛇岐八家最危險的部門——執行部。
這則訊息不啻於一場八級地震。
太子爺放棄了東宮的安逸，選擇去當一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縣令，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然而，外界的風起雲湧，對於此刻的宮本茂而言，不過是遙遠的背景噪音。
他有更重要，也更緊迫的事情需要完成。
就是那臺矗立於源氏重工最深處，被譽為蛇岐八家大腦與核心的超級計算機。
輝夜姬的本質，是現代科技與古代鍊金術最完美的結晶。
它的基礎載體，依然是人類最尖端的半導體晶片，但在那冰冷的矽基之上，卻蝕刻著肉眼無法觀測的微型鍊金矩陣。
這些矩陣的存在，讓輝夜姬的運算能力突破了物理定律的桎梏，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但只是這樣也就算了，輝夜姬真正恐怖的地方是，透過鍊金術的手段向這臺機器之中注入了活靈，使其擁有了遠超這個時代的人工智慧。
科技的骨架，鍊金的血肉，AI的靈魂。三者結合，才誕生了輝夜姬這個獨一無二的“怪物”。
想要在這樣的存在體內留下後門，其難度可想而知。
通常情況下，即便宮本茂是巖流研究所的所長，也絕無可能長時間滯留在輝夜姬的核心機房。
那裡是禁區中的禁區，任何未經授權的逗留都會觸發最高階別的警報。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只要是機器，就需要維護。
當檢修的指令下達時，宮本茂知道，他的時機到了。
這幾個月來，靠著漫威世界的知識，連帶著他的鍊金術水平也水漲船高。
然後他就完成了對於輝夜姬鍊金矩陣的破譯工作，差的就是一個機會將這些東西銘刻上去。
那是一個硬體層面的“鑰匙”。
隨後，他又利用許可權，在軟體層面上傳了一段偽裝成冗餘資料的程式碼包。
當硬體的“鑰匙”與軟體的“鎖孔”在系統底層悄然契合，一道無形的門，便向他緩緩敞開了。
他在一定程度上，獲得了這臺超級計算機的許可權。
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開始下一步的計劃了……
與此同時，神戶，某座深山之中。
櫻井明呆呆地望著被四面高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空洞而麻木。
這裡是一所學校，一所專門“關愛”那些被社會所拋棄的孩子的學校。
高牆之上，是時刻閃爍著危險電弧的鐵絲網。
他曾親眼見過一個膽大的孩子，用絕緣布裹住雙手試圖翻牆逃離，那個孩子成功了，卻在深不見底的山林中迷了路。
三天後，當救援隊找到他時，他已經脫水到奄奄一息，眼神裡只剩下比被抓回來時更深的絕望。
櫻井明曾以為，只要乖乖地在這裡待到畢業，他就能離開這個囚籠，獲得名為“自由”的東西。
然而就在不久前，一個穿著筆挺黑色西裝的男人，用一種平靜到冷酷的語調告訴他，他還不能離開。
那樣的男人，每年都會來一次。他們會把他帶進一個四壁都是柔軟材料的房間，隔著一層厚厚的鋼化玻璃，問他一些尖銳得像是手術刀一樣的問題。
“最近有沒有忽然激動，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有沒有喜歡上哪個女同學？”
“你手淫嗎？每晚都有，還是不定時？”
“有沒有覺得身邊有甚麼特別討厭的人？想過要殺了他嗎？”
每一個問題，都試圖將他的靈魂剖開，放在顯微鏡下仔細觀察。
櫻井明從不敢反抗，因為他知道，這些執法人的血統比他更強大，也更穩定。
所以他們是執法人，而他是囚犯。
他從父母那裡繼承來的，是隨時可能失控的“垃圾血統”，而他們繼承的，是能賦予他們超凡力量的“精英血統”。
執法人見他如此配合，甚是欣慰，於是便“安慰”過他，如果能一直保持綠色，直到四十歲，他就有望獲得真正的自由。
到那時，他們不會再隔著玻璃審問他，只會每年一次，像朋友一樣拜訪他的家。
四十歲……
櫻井明的心臟一陣抽痛。
從五歲被送到這裡，他已經在這座囚籠裡度過了整整十四年的人生。
未來，還有漫長的二十一年在等待著他。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不明白為甚麼偏偏是他，要遭遇這樣的人生。
又有誰，願意就這樣被圈養著，耗盡一生呢？
就在他沉浸在無邊無際的絕望中時，一道陌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後憑空響起。
“誰願意就這樣了卻人生呢？”
“甚麼人？”
櫻井明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汗毛倒豎，猛地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裡是他偶然發現的，廢棄倉庫的內部，是整個學校裡為數不多沒有監控探頭的秘密基地。
甚至連電線也沒有，說明不是電子裝置。
幻覺嗎？因為長期的壓抑，精神終於出現問題了？
然而下一刻，他眼前的空氣，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開始漸漸扭曲、盤旋。
緊接著，一個戴著古樸面具，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就從那片扭曲的光影中緩緩走了出來，彷彿他本就站在那裡。
櫻井明瞳孔驟縮，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男人沒有理會他的驚恐，只是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來這裡，是為了給你一個新的選擇……”
男人的聲音平靜而深邃，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新的……選擇？”
櫻井明一愣，死寂的心湖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漣漪。
“這個選擇，叫做自由。”
面具男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是一管閃爍著淡金色光澤的針劑。
“自由？”
櫻井明看著那管藥劑，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但理智還是讓他保持著警惕。
“這是血統穩定劑，”
面具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
“它能抑制你血脈中的不穩定因素，同時……賦予你超凡的力量。”
“力量？”
櫻井明的心臟猛地一縮，也就是說只要注射這個，他就就能成為黑衣人一樣的精英嗎？
狂喜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清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那麼……代價是甚麼呢？”
他沙啞地問道。
“你的忠誠。”
面具男言簡意賅。
“只是……這樣？”
櫻井明有些難以置信，這個詞彙對他來說太過廉價，也太過虛無。
“呵……只是這樣。”
面具男發出一聲輕笑，像是嘲弄，又像是肯定。
他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櫻井明。
空氣陷入了沉默。櫻井明死死地盯著那管藥劑，金色的液體彷彿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鑰匙，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一邊是日復一日的絕望囚籠，一邊是充滿未知但許諾了力量與自由的深淵。
櫻井明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他一把奪過針管，沒有絲毫猶豫，將冰冷的針尖狠狠扎進了自己的手臂，用力將那金色的液體全部推入體內。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從心臟處轟然爆發，如同沉睡的火山瞬間甦醒！
狂暴的力量順著血管衝向四肢百骸，撕裂、重組、新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曾經被視作“垃圾”和“詛咒”的血脈，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咆哮、沸騰！
看到這一幕，白色面具之下，宮本茂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意。
實驗，成功了。
這藥劑是給上杉繪梨衣的穩定藥劑的改良版本，專門是為了還沒覺醒血統的鬼準備的。
而這就是他所謂的下一步計劃，要在這座島嶼上掀起真正的風浪，光靠他一個人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些手下，而像櫻井明這樣被家族遺棄、被判定為“鬼”的混血種，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們擁有一定的龍族血統，又因為長期的閉塞環境和壓抑的經歷，內心充滿了對現有秩序的憎恨與對自由的渴望，一張白紙，最好掌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