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同居與暗流
這孩子的AT立場確實強啊……
張啟凝視著少年那雙重新燃起些許光芒，卻又迅速被自我懷疑的陰雲所籠罩的眼眸，心中不禁輕輕嘆息。
“好了，說了這麼多，也該餓了吧？”
張啟忽然話鋒一轉，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身體還能動的話，就陪我這個大叔出去走走吧。”
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拉起碇真嗣的手臂。
碇真嗣下意識地想要縮回，但張啟的動作不容拒絕。
他被拉著換下了那身單調的病號服，穿上了一套乾淨的便服。
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停車場。
在停車場的一個角落，碇真嗣看到了一輛讓他呼吸為之一滯的摩托車。
那是一輛通體漆黑的機車，流線型的車身充滿了力量感與未來感，每一寸都彷彿是為了撕裂空氣而生。
張啟瀟灑地跨上摩托車，然後後備箱裡拿出了一個黑色頭盔，遞給了還愣在原地的碇真嗣。
“戴上。”
碇真嗣有些猶豫地接過頭盔，他的人生軌跡似乎總是被別人安排，從登上EVA，到此刻戴上這個頭盔。
視野瞬間變窄，外界的聲音也被隔絕了部分，只剩下自己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他已經習慣了聽從別人的指示行動了……
“好了，抓穩了！”
張啟見他坐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秒，他猛地擰動油門。
“轟——！”
沉睡的引擎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地下停車場彷彿都在這聲咆哮中顫抖。
不等碇真嗣反應過來，摩托車便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帶著他猛地向前竄出！
“啊啊啊——！”
一股強大的推背感狠狠地將他按在座位上，風從頭盔的縫隙瘋狂灌入。
碇真嗣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雙手死死地抓住了張啟的衣服。
聽到身後傳來的驚叫，張啟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發出了暢快的哈哈大笑，這就是他喜歡機車的原因。
摩托車衝出地下，駛入了第三新東京市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條熱鬧的商業街旁。
儘管昨日經歷了使徒來襲，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張啟找了一家看起來很受歡迎的拉麵店，為兩人點了餐。
熱氣騰騰的拉麵很快被端了上來。
在享用美食的間隙，張啟從口袋裡拿出了幾樣東西，推到了碇真嗣面前。一張嶄新的學生證，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和名字，以及一些他看不太懂的身份資料。
“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去學校上學了。”
“還有，你的住處也安排好了，暫時就跟我一起住吧。”
張啟解釋道。
“誒？”
碇真嗣正夾起一筷子麵條，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僵，驚訝地抬起頭。
“怎麼？這個表情……果然對於你這個年紀的青春期少年來說，比起我這樣的大叔，還是更想和美里那種漂亮的大姐姐同居嗎？”
張啟看到他錯愕的樣子，故意開了個玩笑。
他這當然是主動向上頭申請的，碇真嗣是EVA初號機的駕駛員，是關鍵的人物，將其置於自己的直接監護之下比較方便他接下來的行動。。
“才不是呢！”
碇真嗣的臉頰瞬間漲紅，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大聲反駁。
“哈哈哈！開個玩笑而已，放輕鬆，快坐下吃麵。”
張啟笑著擺了擺手。
等碇真嗣重新坐下，張啟又從身後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放在了桌上。
“為了慶祝你戰勝第一個使徒，這是給你的禮物。”
“禮物……” 碇真嗣愣住了。
這個詞彙對他來說，遙遠得彷彿上個世紀的遺物。
自從母親去世，被父親寄養在親戚家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得到過生日蛋糕，更沒有人會送他禮物。
他早已習慣了被遺忘，習慣了在角落裡默默地看著別人的熱鬧。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開啟了那個盒子。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張CD。
不是甚麼昂貴的東西，只是一張普通的音樂專輯，封面是他最喜歡的樂隊。
“我看你一直帶著隨身聽，應該會喜歡的吧？”
張啟見狀問道。
聽到這話，卻讓碇真嗣的鼻頭猛地一酸。
“謝謝……你……”
他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你喜歡就好。”
“好了，吃完我們去最後一站。”
……
夜幕降臨
張啟再次發動摩托，載著碇真嗣一路向著城市的最高處駛去。
最後來到了山頂的一處觀景平臺，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座第三新東京市。
無數燈光匯聚成璀璨的星河，在黑暗的大地上鋪展開來，安靜而祥和。
和昨天晚上使徒來襲時完全不同……
“看，這就是你昨天保護的城市。”
“一座為了對抗使徒，傾盡人類智慧與心血所建立的最終要塞——第三新東京市。”
張啟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話音剛落，整座城市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如同巨獸心跳般的嗡鳴。
下一刻，讓碇真嗣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下方城市中的一些街區開始緩緩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大建築從地底深處拔地而起，如同雨後的筍林。
整個城市的地形在短短几分鐘內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座普通的都市，變成了一座佈滿了武器和防禦工事的鋼鐵堡壘。
“對抗使徒絕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今後一起戰鬥吧……”
……
回到張啟的住處時，已經很晚了。
碇真嗣本以為，像張啟這樣在NERV身居高位、行事幹練的科學家，家裡一定會像他的實驗室一樣，整潔得一塵不染。
然而，當門被開啟，公寓裡的景象卻讓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客廳並不算大，但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地上、沙發上、桌子上……到處都堆滿了書籍和厚厚的研究資料，散落的圖紙上畫著碇真嗣完全看不懂的複雜圖表和公式。
他甚至瞥見一張印著“LCL電解質濃度變化模擬”字樣的報告被隨意地壓在一個泡麵碗下面。
“抱歉，最近太忙，還沒來得及收拾。”
張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今天已經很晚了，浴室在那邊，你先去洗吧，早點休息。”
洗完澡後，碇真嗣躺在臥室柔軟的床上，感覺一整天發生的事情比過去十年還要多。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幾乎是頭一沾到枕頭就沉沉睡去。
另一邊，張啟回到自己的臥室，隨手開啟了電腦。
他衝了個澡出來，擦著頭髮坐在螢幕前，卻發現郵箱裡多了一封剛剛收到的加密郵件。
他點開郵件，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不日回歸，給你帶了點有趣的特產。
by加持良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