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悲劇的肯尼斯
英國,倫敦,時鐘塔。
古老而奢華的辦公室內,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羊皮紙、昂貴木料混合的獨特氣息。
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雙手交迭,撐著下巴,雙眼緊閉,但他的意識卻前所未有地清醒,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瀏覽著腦海的資訊。
這些龐雜的“資料”,來自於那個名為【茅場晶彥】的男人。
具體的內容涉及動漫,遊戲,小說,都是在名為型月世界觀下發生的故事。
而其中恰好有一部涉及到他,或者說他的前身,那就是一部名為《fate zero》的作品。
這部作品設定裡的肯尼斯就和他所繼承的記憶裡的一般無二,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這個名字在魔術世界中本身就代表著榮光。
出身於傳承九代的魔術名門阿其波盧德,自幼便展露出了驚人才能,更是在十多歲的時候就創造出了足以作為家族的至上禮裝的“月靈髓液”。
年紀輕輕更是抵達了“色”位的位階,這在時鐘塔對於魔術師的評級系統裡,是僅次於冠位的評價了。
這份天賦,哪怕是在這個精英雲集,天才眾多的時鐘塔內也獲得了神童的美名,足以見其天賦。
更不用說,他還擁有一個同樣出生名門的未婚妻,索拉·烏·努阿達·索菲亞莉,美貌與家世同樣顯赫。
才華橫溢,家世逆天,還有一個白富美的未婚妻……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肯尼斯都稱得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生贏家,是命運的寵兒,是魔術世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哪怕他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光看記憶的話甚至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然而,這一切的輝煌與榮光,都截止在了那場名為“聖盃戰爭”的儀式之中。
根據他自己繼承的記憶和初步調查,所謂的聖盃戰爭,不過是遠東島國一個名為“冬木”的鄉下地方,由沒落的御三家為了抵達“根源”而設計的系統。
甚麼是根源?那是所有魔術師窮盡一生所追求的終極目標,是記錄著森羅永珍的“真理”,其概念“道”頗有幾分相似。
他的前身之所以決定參加這場戰爭,並非出於任何必要或迫切的理由。
恰恰相反,這更像是一場心血來潮的遊戲。
他只是想在自己完美無瑕的履歷上,再增添一筆被評價為“戰功”的逸話。
畢竟,在倫敦時鐘塔這個世界魔術的中心看來,冬木市的聖盃戰爭,就像是中科院的頂尖院士,偶然聽聞某個民間科學家宣稱自己發明了永動機一樣,充滿了荒謬與可笑。
唯一的價值,便是讓這位學術界的貴族大人,紆尊降貴地去收割一份微不足道的戰功,僅此而已。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心態,讓這位神童遭遇了第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的滑鐵盧。
首先,是精心準備,足以召喚出“征服王”的聖遺物,居然被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學生韋伯·維爾維特偷走。
無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別的觸媒召喚出了槍兵(Lancer)。
這便是第一個錯誤,也是悲劇其悲劇命運的開端。
緊接著,在冬木市的戰場上,他遭遇了那個名為“衛宮切嗣”的男人,一個被所有正統魔術師所不齒的“魔術師殺手”。
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先是用炸彈摧毀了前身引以為傲的工坊陣地,害得前身準備的諸多禮裝直接被掩埋。
按照前身的性格,自然受不了這麼大虧,於是帶著英靈單槍匹馬去找場子。
沒想到衛宮切嗣用一種名為“起源彈”的詭異武裝。 在這種子彈的作用下,前身的魔術迴路被強行扭曲、破壞、燒燬。
然後就直接癱瘓了……
如果說這只是戰略上的慘敗,那麼接下來的發展,則是對其尊嚴與人格的徹底踐踏。
那個他視作所有物的未婚妻索拉,在目睹他淪為廢人之後,為了得到槍兵的控制權,用殘忍的手段折斷了他的手臂,剝奪了他僅剩的令咒。
昔日的溫存與愛慕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背叛。
最離譜的是,這位不可一世的天才魔術師,為了拯救那個背叛了他的女人的性命,被迫命令自己忠誠的從者迪盧木多·奧迪那自盡。
而那個信誓旦旦承諾會放過他們的衛宮切嗣,卻在他失去最後底牌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一代天驕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就此隕落。
死得毫無尊嚴,像一條被人隨意踩死的野狗。
“呵……”
看到這一幕,肯尼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虧他最開始繼承記憶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拿的是龍傲天劇本。
沒想到居然是這種……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畢竟,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被傲慢矇蔽雙眼的蠢貨。
有了【茅場晶彥】提供的完整情報,這次聖盃戰爭中所有御主和英靈的底細他都一清二楚。
只要熟練掌握前身的本事,做好戰略規劃,別說保住性命,就算是獲得聖盃戰爭的勝利也並非難事。
最壞的情況,他大不了放棄所謂的戰功,直接宣佈不參加這場該死的戰爭就行了。
然而,真正的麻煩,卻是自於另一件事。
在一部名為《》的故事裡,一個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第四次聖盃戰爭根本沒有發生。
可即便如此,他那個不成器的學生韋伯·維爾維特,依舊繼承了他的衣缽,成為了新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不僅是這個世界,在其他所有涉及到未來時間線的作品之中,無論是哪條時間線,哪個故事分支。
韋伯·維爾維特成為“君主·埃爾梅羅二世”這件事,都彷彿是一個雷打不動的事實。
而這一點成立的最大前提,也是唯一的前提……就是他,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的死亡!
雖然這些作品沒有明說,但以他前身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主動將“君主”的位置讓給任何人的。
他這個角色的存在,似乎僅僅只是為了給那個名為韋伯·維爾維特的少年鋪路,讓他踏著自己的屍體,走上君主的寶座而創造出來的。
換句話說,現在最壞的可能他要擔心的不僅僅是一場聖盃戰爭。
而是某種更加宏大、更加無法抗拒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