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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234章 柳洞寺

2025-10-24 作者:命運的王牌

第234章 柳洞寺

夜風淒冷,吹拂著這片被神與王的力量蹂躪得滿目瘡痍的森林。

肯尼斯展示的記憶影像早已消散,但那地獄般的景象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遠坂時臣的腦海裡。

陰暗、潮溼、蠕動的蟲群,以及他女兒那雙空洞麻木的紫色眼眸……每一個細節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反覆凌遲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間桐髒硯那張佈滿皺紋、看似衰老無害的臉,想起了對方偽裝重傷時那“痛心疾首”的謊言,想起了自己被利用的憤怒。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綺禮為了執行他的命令,才會在那場刺殺中喪命。

身為老師,他不僅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弟子,反而因為自身的愚昧,間接導致了他的死亡。

必須為他負責……

遠坂時臣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即便失去了Archer,即便一敗塗地,他也必須向間桐髒硯討回這筆血債,為了櫻,也為了綺禮。

然而,就在這股復仇的火焰即將吞噬他理智的瞬間,一道微弱而怯生生的聲音,如同穿透了層層陰霾的微光,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耳邊。

“爸爸~”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像一道驚雷在遠坂時臣的靈魂深處炸響。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張因憤怒和悔恨而扭曲的臉龐瞬間凝固。

他幾乎是僵硬地轉過身,視線穿過狼藉的廢墟,穿過了肯尼斯,最終定格在不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是櫻。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站在藤丸立香的身旁,小手緊緊攥著裙角,眼眸裡帶著幾分擔憂和膽怯,正小心翼翼地望著他。

“櫻……”

遠坂時臣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在看到女兒那張酷似其母親的臉龐,看到她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瞬間,他心中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都變得不堪一擊。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像個失控的孩子一般,猛地衝了過去。

最後一把將那個小小的、溫暖的身體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對不起,櫻!對不起!”

滾燙的淚水決堤而出,浸溼了他女兒柔嫩的肩頭。這位永遠將優雅與從容刻在骨子裡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自責。

“都是我的錯……是爸爸的錯……”

他不知道該如何彌補,不知道該如何贖罪。

他將女兒送進了地獄,卻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為自己的“明智”決定而沾沾自喜。

這份罪孽,沉重得讓他無法呼吸。

懷中的櫻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一向威嚴的父親會如此失態。

她的小手輕輕抬起,有些笨拙地拍了拍父親寬闊而顫抖的後背,用一種遠超她年齡的懂事與溫柔,輕聲安慰道:

“已經……沒事了喲~”

一句簡單的話,卻像是一把溫柔的利刃,更深地刺入了遠坂時臣的心臟。

她沒有哭訴,沒有怨恨,甚至還在反過來安慰自己這個罪魁禍首。

間桐髒硯……你真的該死啊!

所謂御三家的盟約,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肯尼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言打擾。

他揮了揮手,示意藤丸立香等人退後一些,將這片刻的溫情留給這對飽經磨難的父女。

隨後,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自空中落下的座駕——【神威車輪】。

“感謝你的協助,征服王喲~”

肯尼斯仰頭,對著牛車上那個身材魁梧、紅髮飛揚的男人表達了謝意。

“哈哈!沒關係,Master的老師喲~”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爽朗地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如鍾。

跟著像是想到了甚麼,然後大手一伸,像是拎小雞一樣,將一個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少年從車架後面提溜了出來,毫不客氣地調笑道:

“你不是有話對你老師說嗎?!別磨蹭了!”

“額……那個……我……”

被提出來的韋伯·維爾維特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看向肯尼斯,眼神躲閃,滿是窘迫與不安。

“咳咳~有甚麼話直接說就好了,韋伯。”

站在牛車另一側的埃爾梅羅二世見狀,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用羽扇輕敲了一下額頭,嘆了口氣。

這一切都在他與肯尼斯的計劃之中。    提前預測到遠坂時臣可能會在今夜發動襲擊,他便將就就計的去尋找Rider御主——也就是過去的自己,韋伯·維爾維特。

經過一番複雜的“自我說服”之後,韋伯總算同意協助,並與征服王一起在附近等待著最佳的介入時機。

“好了啦!我說就是了!”

在征服王和未來自己的雙重注視下,韋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終於惱羞成怒地大吼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全部的勇氣,對著肯尼斯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響亮而帶著一絲顫抖:

“真是非常抱歉了!肯尼斯老師!!”

這一聲道歉,積壓了他太多的情緒。

就像那個長髮男人所說,他參加聖盃戰爭的初衷,幼稚而可笑,僅僅只是為了向肯尼斯證明自己。

他出身於一個僅有三代的魔術師家系,天賦平平,在講究血統與傳承的時鐘塔裡,他就像是塵埃一樣不起眼。

無人重視,無人認可,這種壓抑感讓他寫出了那篇宣揚“才能與家世無關,努力鑽研亦可成就偉大”的論文。

現在回想起來,那簡直是愚蠢透頂的行為。

時鐘塔內部分為三股勢力:堅守血統論的貴族主義,主張廣納賢才的民主主義,以及保持中立的派系。

其中,貴族主義勢力最為龐大,因為魔術的本質就與神秘的源流深度繫結,越是古老的家系便越是強大。

他那番言論,無異於是在巨龍的面前公然宣戰。

若非身為貴族主義的肯尼斯老師當眾將他的論文斥責得一文不值,使其淪為整個時鐘塔的笑柄,恐怕他早已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意外身亡”了。

老師用一種嚴厲到近乎羞辱的方式,保護了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

“呵~”

“你需要向我道歉的,只有偷走了我聖遺物這一件事。

至於想要獲得我的認可,只是嘴上說說可不夠。”

“以後繼續努力吧,韋伯·維爾維特先生!”

肯尼斯發出一聲輕笑,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的少年。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子,在另一條世界線上,可是憑藉自己的智慧與努力,重振了日漸衰敗的埃爾梅羅派系,成為了受人敬仰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他身上,必然蘊藏著尚未被髮掘的特質。

“哎?好、好的,肯尼斯老師!”

聽到這句出乎意料的鼓勵,韋伯猛地抬起頭,臉上先是錯愕,隨即被巨大的驚喜與興奮所取代。

他的臉頰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暈,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看來你有一個不錯的老師啊,小Master!”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見狀,再次發出豪邁的大笑,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地揉了揉韋伯的頭髮,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很疼啊,Rider!”

韋伯一邊抱怨著,一邊卻忍不住咧開了嘴角。

征服王轉頭望向那片被毀壞的森林,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

這次的聖盃既然是被汙染的許願機,那他寄託於其上的“再度肉身受肉,征服無盡大海”的願望,基本上是泡湯了。

埃爾梅羅二世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根據羅馬尼的觀測,這個特異點因為他們的介入,規模已經開始向著過去與未來延伸,開始朝著平行世界進行演變。

雖然這並非他所在的世界,但能夠親眼見證這樣一條充滿希望的未來的可能性,也足以令他感到聊以慰藉了。

“好了……”

“接下來,就該去做最後一件事情了。”

肯尼斯收回目光,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

夜色更深,寒意刺骨。

冬木市的另一端,柳洞寺。

這座古老的寺廟靜靜地矗立在圓藏山的山門處,在月光下顯得莊嚴肅穆。

然而,在其地下的深處,卻隱藏著一個巨大的、不為人知的空洞。

這裡是冬木市靈脈的匯集點,也是聖盃降臨的儀式場。

肯尼斯等人來到了這裡。

空洞的中央,一個佝僂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他拄著一根木杖,瘦小的身軀裹在寬大的和服裡,那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正是他們意料之中的那個人——間桐髒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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