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戰鬥
“我們只是來這裡取一些東西罷了……”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罪人肝膽俱裂的陣仗，藍染惣右介卻只是從容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輕描淡寫的說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抬起右手，摘下了那副陪伴了他多年的黑框眼鏡。
咔噠。
一聲輕響，如同某個開關被開啟。
他隨手將眼鏡捏碎，任由碎片從指間滑落。
緊接著，他用空出的右手，將那頭柔順的棕色頭髮向後一抹。
僅僅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藍染惣右介是一位溫文爾雅、知性穩重的學者，那麼此刻，站在那裡的，便是一位睥睨天下、俯瞰眾生的君主。
那雙不再被鏡片遮擋的眼眸裡，流淌著的是絕對的自信，是立於高天俯瞰眾生的傲慢。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超乎想象、如同火山噴發般猛烈絕倫的靈壓，轟然席捲了整個瀞靈廷！
“轟——！”
那不是聲音，而是靈壓實質化後對空間與感知的劇烈衝擊。
空氣變得粘稠如水，呼吸變得無比困難。在
場的副隊長級死神，無不臉色煞白，實力稍弱者甚至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狂風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這恐怖的靈壓撕成碎片。
就連在場的隊長們，也無不瞳孔收縮，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股靈壓，霸道、深邃、磅礴，彷彿無窮無盡的深淵，讓人根本無法探知其極限！
這和他們影響之中的那位藍染完全不同……
“這……這是……”
日番谷冬獅郎的牙關都在打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這真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嗎？
山本元柳齋重國那雙緊閉的眼眸，此刻也豁然睜開，千年不變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顯的驚愕。
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個一直以溫和麵目示人的男人，體內竟然潛藏著如此恐怖絕倫的力量！
因為旅禍入侵，大部分隊長都被牽制在了各處，此刻能趕到這裡的，只有少數幾位……局勢，在這一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棘手。
然而，還未等山本總隊長下達任何命令，一道夾雜著無盡怒火的白色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閃電，衝了出去！
“藍染！”
“你為甚麼要假死！為甚麼要欺騙雛森！”
日番谷冬獅郎的怒吼聲撕裂了夜空，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無法接受，那個他曾經敬仰、那個讓雛森桃無比信賴的隊長，竟然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質問，他手中的冰輪丸已經出鞘，凌厲的刀光化作一條冰霜巨龍，咆哮著衝向高處的藍染。
“冬獅郎！回來！”
不好！
山本見狀一驚，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憤怒會矇蔽雙眼，在這樣懸殊的靈壓差距面前，如此衝動無異於自取滅亡。
他當機立斷，沉聲喝道：
“狛村！去幫助日番谷！”
“是！”
站在一旁的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那巨大的身軀立刻應聲而動，追著日番谷的身影而去。
而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山本總隊長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沒有瞬步帶起的風聲，沒有靈子消散的痕跡，他就那樣憑空不見，彷彿被從這個空間中抹去了一般。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涅繭利的身後。
儘管身體已經老朽，但這凝聚了千年功力的瞬步，其速度與境界，比之剛才盛怒之下的朽木白哉，還要快上一倍不止！
因為戰力有限，加上藍染展現的靈壓，他決定先速戰速決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放慢了。
老人蒼勁的手掌握住了腰間的刀柄，那柄看似樸實無華的斬魄刀“流刃若火”已然出鞘。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吟唱的言靈，僅僅是蘊含著無盡力量與劍道至理的、最純粹的一記斬擊。
刀鋒劃破夜空，帶起的不再是風，而是一道純粹由力量構成的真空斬波。
轟！轟隆隆——！
單單是這一斬所帶起的劍壓，便瞬間將懺罪宮頂端周圍的數座建築如同紙糊般齊齊斬斷、推平，巨大的石塊崩裂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然而，山本總隊長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得手的輕鬆，反而一臉凝重地看著身前。
“霍霍~把我當成軟柿子了嗎？
這可不行啊……”
在他的刀鋒之前，一道橙色的六邊形屏障悄然浮現，堅不可摧地擋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在那絕對的立場之後，涅繭利頗為無奈的說道。
鬼道嗎？
山本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不，不對。
這並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鬼道。
是純粹防禦系的術？居然有如此強度？最關鍵的是，捨棄了吟唱，居然還能如此輕易地抵擋住他的一擊！
這個十二番隊的隊長……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既然一擊不成……
山本總隊長的眼神一凜，手臂肌肉瞬間虯結，龐大的靈壓再度灌注於刀身之上。
那就再來一擊！
“喝！”
伴隨著一聲沉喝，第二記斬擊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在了同一個點上！
轟——！！！
這一次，劇烈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橙色的屏障與山本的劍壓劇烈碰撞，爆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開去，將本已殘破的地面再度掀起一層！
煙塵散去，涅繭利依舊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只是他身前的【AT立場】上，已經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哦呀哦呀……真是了不起。”
“不愧是屍魂界最強的死神，單純的物理攻擊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涅繭利看著那道裂痕，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AT立場】，全稱Absolute Terror Field，絕對領域。
這是源自另一個世界的、以靈魂為基礎構築的終極壁壘。
其本質是生命體為了維持自我、拒絕與外界接觸而產生的排他性心之壁。
因此，它能夠對任何形式的、意圖侵入的外部干涉進行中和與防禦，這才有了“絕對防禦”的名頭。
在這個由靈子構成的世界，靈魂的力量被無限放大，構築【AT立場】相對而言甚至比在原來的世界更加容易。
其防禦強度，則完全由施術者自身的靈壓所決定。
以涅繭利此刻足以與藍染分庭抗禮的龐大靈壓，所構築出的【AT立場】，其堅固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就是這樣一道“絕對”的屏障，居然被山本元柳齋不依靠任何花哨能力，僅憑純粹的斬擊就打出了裂痕。
最強死神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
但可惜……
涅繭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當這群死神出現，並被他們成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時候，他們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山本總隊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詭異的橙色立場，其性質有些接近於虛圈大虛用來拯救同伴的“反膜”，一旦形成，就能在短時間內隔絕內外兩個世界，任何攻擊都無法穿透。
但反膜是一次性的救援技能，而眼前這個，似乎是可以隨心所欲施展的常規防禦手段。
麻煩的傢伙……
既然常規的斬擊無法輕易奏效，那就只能用最根本的力量，將其徹底焚燒殆盡！
想到這裡，山本總隊長握緊了手中的劍刃。
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急劇攀升，腳下的瓦礫碎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赤紅，甚至開始融化。
一股彷彿來自地獄深處、足以焚燒萬物的灼熱氣息，從他那蒼老的身軀中轟然迸發。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
刀身上，燃起了一點星火。
緊接著，那點星火在一瞬間化作了燎天之焰，熊熊燃燒的烈火將整柄斬魄刀徹底吞噬，沖天的火光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了屍魂界最強、最古老斬魄刀之力的毀滅之炎。
山本元柳齋重國緩緩睜開了那雙蘊含著千年風霜的眼眸，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天地。
“永珍一切，皆歸灰燼。”
“流刃若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