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迷茫的大古
夜色如墨
作戰指揮室內，只剩下大古一人，靜靜地佇立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本該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麗娜那般頂尖的飛行天賦，沒有崛井那樣天才的頭腦，更沒有宗方副隊長那樣的領導力。
只是偶然間被賦予了巨人的力量，這份力量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
但現在，人類已經掌握了足以和怪獸對抗的力量。
可是……為甚麼心底深處，那股名為不安的寒流卻愈發洶湧？
他伸出手，看向手中的神光棒。
幽憐曾說，巨人是人類的希望之光。
可如果人類已經掌握了足以與怪獸匹敵的力量……
那麼，他所繼承的這份力量的意義又在何方？
想到這裡，大古有些煩悶，起身離開了指揮室。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一處岔路口，一邊通往宿舍區，另一邊則是基地的綜合訓練設施。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卻從另一側傳了過來。
聽到動靜，大古愣了一下。
勝利隊是二十四小時輪班制，需要隨時待命，但現在已是深夜，絕大部分非核心崗位的工作人員應該早就休息了。
誰會在這個時間，還在健身房裡進行如此劇烈的訓練？
好奇心驅使著他，鬼使神差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訓練室內燈火通明，一個他絕未想到的身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沙包前。
是正木敬吾。
這位平日裡總是穿著一絲不苟的白色研究服的天才科學家，此刻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汗水早已將衣料浸透，緊緊地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宛如古希臘雕塑般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他每一次出拳，都不是單純的手臂發力。
大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股力量源自腳下大地的支撐，透過腳踝、膝蓋、腰胯的擰轉，層層傳遞，最終在拳鋒之上轟然爆發！
“砰！”
又是一記沉重的直拳，整個沙包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地向後盪開。
那不是業餘愛好者的玩票，而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格鬥技巧。
大古看得有些呆住了，他倒是沒想到一個學者有這樣的水平。
就在這時，彷彿察覺到了門外的視線，正木敬吾的動作猛然一頓，轉身看向了門外的大古，
“哦？大古？今天是你在值班嗎？”
“啊！對，正木博士，這麼晚了，您……您還不休息嗎？”
被當場發現，大古嚇了一跳，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還好吧，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
正木敬吾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拿起掛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沒有說謊，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他從很久以前開始，一旦陷入深度睡眠，就會被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所侵擾。
後來，他在獲得一人世界的他的記憶之後，便逐漸嘗試用打坐來代替傳統的睡眠。
只是最近，初號機的成功、各方勢力的博弈，讓他的精神始終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
他需要找個地方發洩一下……
“這樣嗎……還真是厲害啊……”
聽到這個回答，大古發自內心地讚歎道。
難怪這位如此年輕便取得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成就。
有天賦的人還努力，他就該成功啊！
“呵~” “既然睡不著，那就陪我過兩招吧。”
正木敬吾聞言搖了搖頭，但也沒有解釋甚麼，心中一動，將旁邊架子上另一副拳擊手套扔了過去，
“誒？”
大古有些慌張地接住手套，入手是微涼的皮革質感。
他看著正木敬吾那不似開玩笑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手套，一時間進退兩難。
但最終，他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將護具一一穿戴整齊。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相對而立。
大古深吸一口氣，擺出了標準的格鬥架勢。
他好歹也是透過了勝利隊嚴苛選拔的精英隊員，格鬥技巧雖不算頂尖，卻也遠超常人。
然而，當正木敬吾的眼神鎖定他的那一刻，大古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冷靜、專注，彷彿獵手在審視自己的獵物一般。
戰鬥，在一瞬間打響。
壓力之下，大古率先發起了試探性的攻擊，一記快速的左刺拳，直奔正木敬吾的面門。
然而，正木敬吾只是將頭輕輕一偏，便以毫厘之差躲過了這一拳。
緊接著，不等大古收拳，他便如影隨形地欺身而上！
大古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後撤步，同時提臂格擋。
“砰！”
一記沉悶的響聲，正木敬吾的拳頭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護臂上。
一股沛然巨力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都為之一麻！
怎麼會……這麼快！
大古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自己完全落入了對方的節奏之中。無論他如何進攻、防守、變招，正木敬吾總能提前預判，並以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予以化解和反擊。
在對方面前，他的格鬥技巧就像是蹣跚學步的孩童一般。
汗水順著大古的額角流下，浸溼了睫毛，視野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就在一次閃避中，正木敬吾一個靈巧的下潛，躲過了他的擺拳，隨即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一記迅猛的勾拳直擊他的腹部。
這個動作！
大古的瞳孔猛然放大，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正木敬吾的身影漸漸和那個白色的巨人重合在了一體。
一個荒謬而大膽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瘋狂滋生。
之前他就推測，因帕特的人間體，極有可能和他一樣，是TPC內部的人員。
不會吧……
想到這裡，大古不由得一愣。
而就在他這愣神的剎那，正木敬吾的攻擊卻已經到來。
“呃！”
大古悶哼一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再也無法維持平衡，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劇烈的喘息著。
“沒事吧？”
見狀，正木敬吾停下了動作，朝著大古伸出了右手。
大古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著那隻懸停在自己上方的手。
他沒有去接。
而是抬起頭，直接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正木先生，您覺得……巨人的存在，對於人類來說到底意味著甚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