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記憶讀取裝置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中央
全息投影正迴圈播放著這次作戰的全過程。
水野博士剛剛結束他的報告，他儘可能客觀闡述了閃電人這一物種的存在形式、聚合原理以及它們與人類電磁波之間那幾乎無解的共生矛盾
“諸位對於閃電人有甚麼看法？”
聽完之後，澤井總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也佈滿了陰雲。
“那還用問？”
鷹派的吉岡局長猛地一拍桌子，如同出鞘的利刃，斬破了會議室的沉寂。
“閃電人對於人類的威脅是貨真價實的！
我們不可能放棄使用電磁波，那等同於讓文明倒退兩百年！
除非閃電人能自己離開電離層，否則今後還會有更多的加佐特出現！”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眼神銳利如鷹。
“加佐特只是出現就是巨大的麻煩了，它身體周圍的強磁場，根本就是一個移動的大號EMP！
如果它出現在東京、紐約，或者任何一座超大型城市的上空，後果是甚麼？
金融停擺，交通癱瘓，通訊中斷……整個社會秩序會在瞬間崩潰！
造成的破壞，遠比那些只會用蠻力拆樓的怪獸要恐怖得多！”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而且誰能告訴我，電離層裡到底有多少閃電人？
十億？一百億？今後又會出現多少頭加佐特？
如果下一次，是複數的加佐特在全球不同的地方同時出現，我們又該怎麼辦？
巨人可只有兩個啊！”
聽到擊岡的質問，就連一向主張和平共存的鴿派代表南原參謀，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吉岡局長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這種能夠從根本上瓦解現代文明的怪獸，其威脅性確實在其餘怪獸之上。
“所以我建議，先下手為強！”
吉岡局長見狀，目光直視澤井總監，給出了他深思熟慮後的結論，
“趁著它們還沒有完全變成怪獸，在我們還佔據優勢的時候，直接將其徹底消滅！”
“消滅”，這個冰冷的詞彙，讓水野博士的身體微微一顫。
但他卻終究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從閃電人的立場來看，它們是無辜的，變成怪獸並非它們的本意。
但他是人類，他必須站在人類的立場上看待問題。
“我反對吉岡局長的意見。”
就在這決議即將被預設的沉重氛圍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說出這話的人居然是正木敬吾。
“哦？”
吉岡局長眉頭一挑，不由得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出言反對他的，居然是正木敬吾。
畢竟從之前的行動來看，這小子應該是贊同他理念的才對？
“小子，你想說甚麼？”
“我只是覺得，吉岡局長的方案未免有些太急躁了。
這更像是一種基於恐懼的應激反應，而不是基於理性的戰略判斷。”
正木敬吾迎著吉岡銳利的目光，回答道。
“呵~你是想等一堆加佐特從天上掉下來，把我們的城市變成廢鐵堆的時候，再來談論你的‘理性’嗎？”
吉岡發出一聲冷笑。
“恐懼，是因為未知。”
正木敬吾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抬手在操作介面上輕輕一點。
會議室中央的全息投影畫面瞬間切換，定格在了因帕特釋放出柔和光芒，將加佐特分解淨化的一幕。
“諸位請看……”
“巨人在對付加佐特時，並沒有選擇將其徹底摧毀，而是釋放了一種特殊的光線。 這種光線的作用，是逆轉了能量躍遷的過程，強行轉化了加佐特體內狂暴化的電磁能量，使其回歸到了閃電人最初的穩定形態。”
他頓了頓，給了眾人消化資訊的時間，才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可以解析並重現這種光線，製造出一種大範圍的淨化力場發生器，並定期對電離層進行照射，理論上，應該能解決閃電人聚合異變成加佐特的情況。”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凝固的氣氛頓時為之一鬆。
“正木博士，你有把握嗎？”
澤井深吸了一口氣，追問道。
“有。”
正木敬吾點了點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雖然那是他利用光之巨人的特性才能釋放的光線，但對於他而言，既然已經知道了最終的結論和現象，逆向推匯出實現這一現象的科學原理與技術路徑，並非無法完成的挑戰。
“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權宜之計。
根據TPC的遠景規劃，在太空電梯建成之後，為了滿足軌道能源供給，高功率的定向微波傳輸將會貫穿整個電離層。
到了那時，這套方案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說著，正木敬吾看向了一旁的水野博士，
“所以，在這太空電梯投入使用之前，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真正地瞭解閃電人這個我們幾乎一無所知的族群。
到了那時，再來做出最終的判斷，也不遲。”
“
閃電人不是天降的敵人，它們是‘果’，而我們才是那個‘因’。它們就像是我們自身發展過程中，那些被忽視、被遺忘的代價。
我們為自己的智慧與創造力而自豪，但每一次邁步向前，我們身後投下的影子，也在變得越來越長。
如果今天，我們選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消滅，來解決這個由我們親手造成的問題。
這無異於承認了我們自身的無能與傲慢。
這等於是在向未來宣告，人類文明解決矛盾的最終手段，就是毀滅。
那麼，當我們在未來遇到更多因我們而起的‘閃電人’時，我們是否也要再次做出一樣的事情？”
這番話，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吉岡局長那銳利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他最終緩緩地坐了下來，不再言語。
他或許依然堅持自己的立場，但正木敬吾的方案，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臺階——即便共存的道路最終走不通，這段研究的時間，也足以讓他們開發出更具針對性的高效武器。
最終，全員投票，一致透過了正木敬吾的方案。
TPC將大幅增加對水野博士關於閃電人研究的資金與裝置投入。
而作戰室內，剛剛經歷失敗的崛井隊員，在得知這個訊息後，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為了洗刷自己的恥辱，也為了抓住那最後一絲和平的希望，他發誓在此之前要開發出能夠真正實現跨物種溝通的下一代系統。
一場關乎兩個物種命運的危機，就這樣暫時結束了。
而將這一切引導至此的正木敬吾，在會議結束後，則回到了位於熊本市地下的研究基地。
研究所內，一臺造型奇特的巨大裝置，正靜靜地矗立在中央
這正是以刺客信條世界animus為基礎設計的超古代基因讀取裝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