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箭
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將杜王町的兩支“箭”收入囊中後，卡茲回到了他下榻的酒店。
回到房間之後，先用房間裡的電話，預訂了第二天飛往義大利的機票。
目標自然是熱情組織手裡的幾支箭了，但在此之前，他還有有點時間來研究他手裡的這兩隻箭。
卡茲坐在沙發上，欣賞著自己的戰利品。
對於究極生命體而言，不存在比自身更完美的實驗體。
他能夠感知並控制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任何微觀層面的變化都無法逃過他的掌控。
念頭一動，一小塊組織從他的指尖分離，如同一塊活化的黏土，在桌面上蠕動著，化為了一隻松鼠。
之後這隻松鼠來到了第一支從虹村家獲得的箭矢旁。
他控制著這團細胞，使其輕輕觸碰了那鏽跡斑斑的箭頭。
瞬間，一種異質的“資訊”被感知到了。
那是一種類似於病毒的存在，但其結構遠比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病原體都要複雜。
它像一個微縮的、擁有自我意志的入侵程式，順著接觸點，開始嘗試侵入他的細胞壁壘，試圖篡改內部的遺傳資訊，進行自我複製。
果然是病毒。
卡茲的臉上浮現出饒有趣味的表情。
他放開了對那團細胞的保護，任由那微小的入侵者長驅直入。
然而，究極生物的細胞，其生命活力與適應性是地球生命演化四十億年的終極體現。
這外來的病毒雖然詭異，但在他那如同神域般堅不可摧的細胞面前，其侵蝕速度慢得如同冰川漂移。
病毒每複製一次，他細胞內的免疫機制與修復功能就會將其輕鬆中和、分解、吸收。
這還是在他主動抑制了大部分免疫反應之後的結果。
這效率未免太低了。
卡茲微微搖頭，看來究極生物的體質，在此時反而成了一種阻礙。
他無法透過自身來觀察這種病毒在普通生物體內所能引發的全部現象。
他隨手一招，窗戶無聲地滑開。
一隻恰好飛過的麻雀，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違反物理常識地飛了進來，懸停在他的面前。
卡茲伸出手指，用【柱之男】的能力，將自己的部分細胞瞬間侵入麻雀體內，徹底接管了它的生命系統。
然後，他拿起那支箭，用箭頭在麻雀的翅膀上輕輕劃開一道細小的傷口。
下一刻，麻雀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細小的羽毛根根倒豎。
在卡茲獨特的細胞感知視野中，那病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麻雀的迴圈系統。
它繞過了常規的免疫細胞，直接攻擊神經與器官，以一種野蠻而高效的方式瘋狂複製、擴散。
麻雀的體溫急劇升高，心率飆升至極限，各項生理指標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顯現出嚴重的敗血性休克與高燒症狀。
瀕臨死亡。
就是這樣……
卡茲的眼神專注起來，他立刻調動自己寄生在麻雀體內的細胞，釋放出精準計量的生命能量，如同一臺最高階的體外迴圈機，強行維持著這隻小鳥的心跳與呼吸，讓它始終徘徊在生與死的臨界線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十分鐘後，麻雀體內的病毒風暴似乎達到了一個閾值，其複製速度開始減緩，而小鳥的各項生理指標，也在卡茲的維持下，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原來如此。
經過這番細緻入微的觀察，卡茲終於洞悉了“箭”的本質。
在他所瞭解的那個世界的故事線裡，覺醒【替身】並非只有被箭刺中這一條路。
喬斯達家族的後裔，便是透過與DIO竊據的喬納森·喬斯達的身體產生了血脈共鳴，從而覺醒了各自的替身。
更有像穆罕默德·阿布德爾那樣，天生就擁有替身能力的特例。
所以，“箭”以及其承載的病毒，更準確的定義應該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夠強行開啟人體潛能之門的鑰匙。
【替身】是精神能量的具現化。
而人類的精神，也正是在極端環境下，才最有可能爆發出超越常理的力量。
無論是生死的瞬間，還是無法承受的絕望，都有可能成為精神蛻變的催化劑。
這種特殊的病毒，正是在生物學層面，強制性地為宿主營造出了這種“瀕死”的極端狀態，從而逼迫其精神力量進化、顯現。
想通了這一點，卡茲卻不禁感到一絲無奈。
如果原理是這樣，那麼他想要覺醒替身，恐怕會相當麻煩。
他的身體不可能“瀕死”，任何病毒和傷勢對他而言都毫無意義。
他的目光，隨之落在了第二支箭上。
這支從吉良家獲得的箭，與虹村家的那一支不同，這支箭和義大利的蟲箭更為相似，是為二能令替身進化的箭。
在原有的故事裡，當吉良吉影被逼入絕境時，這支箭甚至會主動回應其強烈的精神波動，自行刺入他的身體。
那麼，這支特殊的“箭”，對他會有用嗎？
一個念頭在卡茲的腦海中浮現，帶著一絲挑戰的意味。
他沒有再進行任何外部實驗，而是直接拿起了那支雕刻著聖甲蟲的箭，對準了自己的胸膛。
沒有絲毫猶豫，他用力將箭刺了進去。
箭頭輕易地穿透了面板與肌肉，一種冰冷的異物感在體內擴散。
和之前一樣，病毒順著傷口侵入了他的身體。但這一次，卡茲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這股病毒，與之前那一支截然不同。
如果說第一支箭的病毒是入侵者，那麼這一支的病毒，就是征服者。
它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活性與侵略性，不再是試探性地侵蝕，而是如同一個紀律嚴明的軍團，直接向他的細胞發起了全面的戰爭。
生物，會為了適應環境而改變自身，從而進化。
作為究極生命體，卡茲的身體早已進化到了終點，他本身就適應這個星球上的一切環境，他是完美的，無需再進化的存在。
但現在，就在這一刻，因為這股來自天外隕石的未知超級病毒，卡茲那沉寂了十萬年的進化之路，似乎被強行撬開了一道裂縫。
他的身體，那具被他視為完美傑作的身體，竟然開始了某種他無法預料、無法控制的……進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