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張傑成為了魔法少女
張啟站在原地，殖裝已經解除，巨人殖裝所帶來的龐大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他閉著眼，感受著身體內部翻天覆地的變化。
腦海中，無數資訊如同決堤的江河，洶湧澎湃地衝刷著他的意識。
第三階的基因鎖嗎？
他在【異形】世界中，藉助改良石鬼面的刺激，強行開啟了第二階的大門，獲得了對肉體的絕對掌控。
而此刻，就在繼承引導者許可權的瞬間，主神的審查與資料融合，竟直接將他推上了第三階的高度。
思維的運轉速度超越了以往任何一個時刻，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懸浮的微塵，能“聽”到廣場邊緣能量光壁發出的細微嗡鳴，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每一個細胞的呼吸與律動。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從一幅平面的畫，變成了一部可以無限拆解、分析、重組的立體結構圖。
這種感覺相當的奇妙……
張啟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了自己手中那顆晶瑩的寶石上。
青色的光華在其中流轉，沉靜而溫和，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裡面沉睡著的、屬於張傑的完整靈魂波動。
他的目光又轉向不遠處。
古典美人正站在那裡，淚痕未乾的臉上寫滿了呆滯與茫然。
她沒有隨著張傑引導者身份的剝離而消失，依舊真實地存在於這個空間。
這就意味著，在主神的判定邏輯中，“輪迴者張傑”並未真正死亡。
計劃，成功了。
……
幾個小時之後。
意識像是從無盡深邃的黑暗之海中掙扎著浮出水面，張傑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
刺目的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視野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顆懸浮在廣場中央，巨大而冰冷的……主神光球。
一瞬間，張傑的身體僵住了。
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與張啟的對決，AT立場的絕對防禦，他最後的告解，身體化作光點消散的無力感……
我……不是應該消失了嗎？
他猛地坐起身，一種難以言喻的驚駭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的雙手，然後不可思議地伸出手，用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溫熱的觸感，堅實的肌肉，沉穩有力的心跳……一切都無比真實。
他還活著。
他居然沒有被抹除！
是張啟……是他在最後關頭做了甚麼？
巨大的狂喜與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
“看來是成功連結上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張傑猛地回頭，看見張啟正緩步走來，手中還託著那顆散發著青色光芒的奇特寶石。
“連結？甚麼意思？”
張傑從地上站起來，臉上依舊帶著濃濃的困惑。
“簡單來說，你的靈魂被這個裝置捕獲並固定了。”
張啟走到他面前，將手中的靈魂寶石遞了過去，
“現在，這東西才是你的本體。”
張傑下意識地接過那顆溫潤的寶石，入手微涼。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顆小小的石頭之間，存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血脈相連般的奇妙感應。
“這樣嘛……
”他端詳著寶石，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過來，
“也就是說，我現在的狀態，和那些奇幻故事裡的巫妖差不多？靈魂寄託在命匣裡，肉體只是一個可以隨時更換的容器？”
“使用的技術原理有些不同，但你可以這麼理解。”
張啟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你的強化體系偏向於精神側，靈魂才是力量的根源。
現在，你的靈魂被完整地抽離出來，獨立於肉體之外，反而擺脫了肉體帶來的限制。
換句話說，哪怕失去了主神引導者身份加持，你依舊能夠百分之百，甚至超越以往地發揮你全部的強化力量。” “嗯？還有這種好事？！”
張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本以為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沒想到還附帶了這樣的“福利”。
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他立刻就想嘗試一下。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試圖調動那股熟悉的念動力。
然而，下一刻，預想中無形無色的精神力量風暴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而絢爛的粉紅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這光芒並不具備任何殺傷力，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甜美的氣息。
無數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花瓣在光芒中憑空浮現，環繞著他飛舞、旋轉，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等等！我去，這甚麼鬼東西？！”
張傑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弄得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懵了。
這夢幻般的少女場景是怎麼回事？他的念動力甚麼時候變成這種風格了？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秒鐘後，粉色的光華與飛舞的花瓣盡數散去。
張傑還沒來得及弄明白髮生了甚麼，就感覺到身下一陣清涼，低頭一看，整個人徹底石化了。
他身上那套原本合身的黑色作戰服，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件……一件帶有蕾絲花邊和蝴蝶結的粉色公主裙。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張傑呆呆地站著，感受著微風拂過自己兩條大毛腿，大腦一片空白。
他緩緩地、一幀一幀地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向張啟，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為……啥……會……變……成……這……樣？”
“咳咳……”
張啟的眼神飄向一旁，似乎不忍直視眼前的景象，用一種儘量平淡的語氣解釋道，
“這個靈魂寶石技術，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因為它的技術原型，最初是為‘魔法少女’這個群體開發的。
所以，當你使用源於靈魂的力量時，會不可避免地……嗯，附帶一些比較有少女感的聲光效果。”
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肌肉線條分明的精悍青年，穿著一件可愛的粉色蓬蓬裙。這畫面衝擊力太強，饒是張啟的心性，也覺得有些辣眼睛。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套技術本就是孵化者為了高效收集少女們從希望到絕望的龐大情感能量而發明的裝置。
“魔……法……少……女……”
張傑嘴唇哆嗦著，重複著這個讓他靈魂為之戰慄的詞彙。
沒人告訴他，活下來的代價是這個啊！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他只要一動用念動力，就會瞬間變身成這副鬼樣子？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在恐怖片裡，穿著小裙子、撒著花瓣，和怪物殊死搏鬥的場景……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比死了還難受！
“還有一點你需要注意。”
張啟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張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因為你的靈魂現在獨立於肉體之外，它變得更加純粹，也更容易受到情緒的汙染。
伴隨著你使用能力的次數增多，各種負面情緒會在靈魂寶石中不斷積累。當積累到極限，你的靈魂就會徹底崩潰，變成一種……嗯，不理性的存在。”
他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菱形晶體，遞了過去。
“這是【悲嘆之種】，在主神那裡可以兌換。它可以吸收你靈魂寶石裡積累的汙穢，定期使用，確保你的靈魂純淨。”
張傑麻木地接過那枚【悲嘆之種】。
他低頭看看手中代表著他生命的青色靈魂寶石，再感受了一下身上那件讓他無地自容的粉色小裙子。
心情，前所未有的複雜。
明明，他活下來了。
明明，他擺脫了宿命，還保留了不俗的力量。
明明，他可以和心愛的人真正地生活在一起了。
這兩件快樂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本該帶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本應該是夢境一般幸福的時光才對。
但是，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