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咒怨來襲
伴隨著這催命的鈴聲,一段詭異、扭曲,的旋律,幽幽地在套房內迴盪開來。
那旋律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陰森與不祥,像是孩童臨死前的哼唱,又像是亡魂在深淵中的嗚咽。
剛剛因為疲憊而陷入淺眠的新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齊齊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銘煙薇那張美豔的臉上血色盡褪,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詹嵐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齊騰一、陸仁甲等人更是面如土色,牙關不受控制地打著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就連鄭吒、霸王這些身經百戰的資深者,此刻也是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符籙沒有反應……”
楚軒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冷靜地舉起自己手中的那張黃色符紙,符紙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燃燒或發光的跡象。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電話機那慘白的外殼,
“這符籙能抵禦詭異侵襲,並在惡念接近時自燃預警。
換句話說,這可能不是襲擊……”
就在眾人心神劇震,不知所措之際,一個身影動了。
張啟邁開腳步,無視了所有人驚駭的目光,徑直朝著那部瘋狂鳴響的電話走去。
“等等!”
鄭吒見狀,低喝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想衝上去攔住張啟。
然而,張啟只是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走到那個歐式床頭櫃前,俯下身,握住了白色的聽筒,然後將它拿了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張啟的動作。
新人們的臉上寫滿了“你瘋了嗎”的表情,而鄭吒和張傑等人,則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聽筒被拿起,那刺耳的鈴聲戛然而止。
詭異的旋律也隨之消失。
整個總統套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靜得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張啟將聽筒緩緩地湊到自己的耳邊。
下一秒,一個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絕望與不甘,彷彿正在承受著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
那聲音淒厲扭曲,幾乎不似人聲,但……在場的所有資生者,都清晰地辨認了出來。
那是張啟自己的聲音!
鄭吒的瞳孔驟然收縮,頭皮有些發麻。
然而,張啟卻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甚至還有閒暇,低頭看了一眼電話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資訊。那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串日期和時間。
比現在,晚了整整一天。
“有點意思……”
片刻之後,張啟放下了聽筒,隨手將其擱回了電話機上。
鬼……由人死後的執念所化的能量體,至少在某些世界是這樣的定義。
但這個世界的‘鬼’,似乎並非那麼單純的東西……
“你……你沒事吧?”
鄭吒終於忍不住,一個箭步衝到他身邊,上下打量著他。
“上面的來電日期,是後天。按照《鬼來電》的規則,死亡預告發出後,會在預告的時間點才發動襲擊。
現在距離襲擊,還有超過二十四小時。”
張啟看了他一眼,神色輕鬆地指了指那部電話的螢幕。
“額……”
鄭吒一時語塞。
他看著張啟那平靜得過分的臉,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算是藝高人膽大嗎?
“楚軒,找到了嗎?”
張啟沒有理會鄭吒複雜的表情,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了房間另一頭,那個從始至終都在飛速敲擊著膝上型電腦鍵盤的身影。 聽到呼喚,楚軒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冰冷而理智。
“可以了……”
楚軒一邊說著,一邊向眾人展示這螢幕,螢幕上是地圖。
“這是?”
鄭吒有些不解,他沒記錯的話,楚軒似乎一進房間就開始搗鼓那捲錄影帶。
“根據錄影帶內容找到的地點,也就是電影裡,貞子死去的那口井的所在地。”
楚軒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去破解貞子的詛咒嗎?”
張傑反應了過來,皺著眉頭說到。
“沒錯,在我主動接了美美子的電話之後,她的詛咒在後天到來之前,目標只會是我一個人。
而貞子的詛咒,有整整七天的緩衝期。
在此之前,我們只用面對伽椰子一隻鬼……”
張啟說著,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眾人一愣,下意識的隨著張啟的目光看去。
然而就在這時……
啪!
客廳頂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連同所有的壁燈,毫無徵兆地同時熄滅了。
整個總統套房,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一股陰冷、潮溼,彷彿從停屍間冰櫃最深處瀰漫而出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空間。
溫度在急劇下降,每個人撥出的氣息,都在黑暗中凝結成了白色的霧氣。
之前那種滲入骨髓的陰冷感,再一次降臨了。
死寂。
比之前電話鈴聲停止後更加徹底的死寂。
下一刻,所有人身上的符籙開始燃燒了起來。
有甚麼東西……進來了。
這個念頭,同時在所有資深者的腦海中炸響。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中,一個奇怪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喵……”
那不是一聲正常的貓叫。
那聲音沙啞、扭曲,不帶絲毫活物的氣息,反而像是用指甲刮擦生鏽鐵皮時發出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與惡意。
它彷彿是從每個人的耳邊,又彷彿是從每個人的心底響起。
緊接著,黑暗的角落裡,漸漸浮現出一抹慘白的光。
那光芒極其微弱,卻在純粹的黑暗中顯得異常醒目。
眾人循著聲音和光芒,僵硬地轉過頭去。
在客廳的角落,靠近落地窗簾的地方,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從陰影中緩緩地顯現。
那是一個小男孩。
他看起來大約六七歲的年紀,全身赤裸,面板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如同浸泡在福爾馬林裡許久的慘白。他的身體瘦得皮包骨頭,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
最讓人恐懼的,是他的臉。
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眼眶周圍是兩圈濃重得如同墨染的黑青,純黑色的眼珠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化不開的怨毒。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剛才那聲不似活物的貓叫,正是從他那青紫色的嘴唇間發出。
他就那樣赤著腳,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歪著頭,用那雙充滿了無盡憎恨與惡意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死死地盯著中洲隊的所有人……
(本章完)